解讀三級 陳果X曾美慧孜
2019年06月19日12:07

《三夫》是近來電影界的話題作,皆因導演陳果憑?這齣片,獲《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的「最佳電影」和「最佳導演」獎項(圖一)。「冇??,影評人都好煩、好挑剔,佢??口味唔係咁一般,好難搞?!哈哈!不過得到佢??認同,係開心?!」

而在戲中飾演智障兼有性癮的「小妹」曾美慧孜(小美)更厲害,既在《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勇奪「最佳女演員」(圖二),又在《香港電影導演會年度大獎》封后(圖三),她以普通話說:「之前我沒有想過會拿獎,所以特別的興奮!我可以做?我喜歡的事情,so lucky!」

看過這電影的人,很多會以「重口味」來形容,除了因為場景草根、角色人物關係荒誕七國咁亂,更甚者,是性愛場面連連,意識相當大膽破格,實在不能不「三級」。

「我擺明係拍三級?!」陳果說。「?我?角度,唔算勁咯,只係有少少顛覆性?。以前我?睇到?三級,齋做咋嘛,冇?玩、冇故仔、冇內容;但呢套,我設計?好多唔同?場合,個女主角?性格又有轉數,側邊又有好多supporting,令到套戲更加豐富,叫做好睇?囉。」

問他有否擔心觀眾會接受不來,他睜大眼睛道:「嘩!諗得咁多,不如唔好拍,哈哈哈!有?人話重口味,有?又話唔夠重,我邊度計到咁多?有?女性,未見過大蛇屙尿,咪會『嘩』囉!乜?反應都有,我?只係盡量去得幾多得幾多,唔係拍到好猥瑣、好低莊咪得囉!其他?,留番俾觀眾去諗啦,我都已經收唔到手咯!哈哈哈!」

撰文☆周彩霞 攝影及攝錄☆梁比利 服裝☆VERSACE(曾美慧孜)

場地☆百老匯電影中心 設計☆李浩然

三尖八角

說到底,陳果這齣「妓女三部曲」的最終回《三夫》,之所以能夠拍得成,全因找到曾美慧孜(小美)。「個故仔concept一早有,但點拍、點寫劇本呢?個女主角係靈魂,未搵到呢,就無謂寫啦。」

最後在北京找到小美,他便回港邊寫劇本邊籌備,包括找其他角色的演員和取景地方等。「前後用?一個月左右啦。」最難找的,是戲中的兩位老人家,「又要記對白、(對白)又咁鬼長、又咁多?講,佢?會失憶?嘛!」以及那些看來三尖八角的人物角色。「呢套戲(人物)係需要三尖八角?,搵正常人做係唔會?。橫掂都低端開,不如低端到盡啦!」

據說戲中有些嫖客都是幕後人員。「全部都係!地方淺窄,唔係咁適合搵咁多街外人,不如自己殺?佢啦!冇?,事先講明尺寸去到邊,唔係太過份,OK?咪得囉!有?麻甩佬多多要求,我唔要?!費事煩呀!佢?開頭都有?怕醜,但後尾都冇呢個問題,邊個得閒咪?囉,當玩咁囉,冇咁大壓力。」

正當陳果在香港籌備開拍此片之際,其時仍身在北京的小美,則應導演的要求,努力增肥。「我都是吃飯、吃東西,然後就睡覺。真的很快,只要心理關口一打開,就非常快(胖),一個多月,就差不多胖了三十多磅!但還沒達到導演的預設,他希望我可以再胖一些。」

瘋狂的跑

去年三月三十一日,是小美首次來港的第一天。「那天是我收到劇本的時候,我非常記得,第二天就是開拍的第一天,是四月一號。不過之前導演也跟我描述過,電影裏的一些重要情節。」

除了增肥要打開心理關口,那些全裸、腿張開,還有多場埋身肉搏的戲,應該有更多心理關口要過吧!「沒有,完全沒有。」小美擰擰頭說。「我覺得演員只是創作一個角色的材料,身體、聲音和眼神,都是創造的部分。如果一個演員真的喜歡演戲,遇到『小妹』這個角色,就不會考慮太多、不會有搖擺,所以我是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過,或害怕過。因為我拍攝之前的心理建設,和對這個角色的認識,我覺得聽導演的話就好了。」

只是,當中一場她跟鱔魚的對手戲,仍令她感覺難受。「當時拍攝的空間比較小,又要配合這個動物的擺動,這是我唯一拍得比較崩潰的戲!」陳果在旁補充:「?場戲take?好多take,拍到佢冇力,又要掙扎又要嗌……(對?小美說普通話)那是體力運動。」小美即和應:「對!像一個短跑,導演一打鎗『?』,然後我就開始瘋狂的跑!『小妹』這個角色,有時候都需要體力!」

潮漲潮退

至於在導演角度,反而是小美在大澳拍的一場浸水戲最難搞。「去大澳拍,雖然我?之前都有申請,但都要顧及?度?人?感受,唔知佢?民風係點,所以我哋都係盡量靜雞雞咁拍,費事引起不必要?麻煩。好彩拍攝時間短,過程都算順利。

「唯一唔順利?,係有場小美?大澳浸落水?戲,因為海水漲潮退潮,要同?水鬥,開頭?水去到胸口位,十分鐘咋嘛,就已經退到去小腿位,好淺!水裏面仲要好污濁,又多殼,又多垃圾,呢樣真係控制唔到!」

在旁的小美聽罷,也十分認同。「對、對、對!(潮退時)真的很淺!我根本游不了,只能爬。因為海水裏有很多玻璃甚麼甚麼,後來我都被劃破,要打破傷風針。」

整齣電影的色彩轉變,亦是令人迷思的地方,尤其是最後一場戲,在黑白畫面中,只有小美身上披?的長布,紅色得有點刺眼……照計應該是有些寓意吧!「我諗我以後都係唔好搞咁多紅色?,哈哈哈!轉顏色,只係純粹好睇、玩??、扮?深度?,冇?,就算改第二?顏色都得?,哈哈!」陳果鬼馬地說。

一部《三夫》已經「玩」得那麼盡,那下一部……「下一部?未諗呀,應該冇可能咁多次重口味呀?食得多會滯?!哈哈哈!」

被陳果選中的「小妹」

現年三十歲的小美,出生於貴州,畢業於中國傳媒大學播音主持藝術學院,讀高中時已被發掘參演內地電影《頤和園》,其後亦在多齣電影、電視劇和舞台劇演出過。

對小美來說,可以跟陳果合作,是有點「整定」的。「第一次casting在cafe見面,都是副導演跟我說話,很客套,他(陳果)呢,沒有說過甚麼,二十分鐘,喝完杯咖啡就走了。」她說,那個晚上,她便發夢,夢到很大的海、很多的魚,「那是我從來沒有做過那麼美好的夢!只是那天導演他們根本沒有告訴我,那個故事就是跟海洋有關。是過了兩天,第二次見面,導演才跟我說,正找這樣的一個女主演,要在海上船上拍些戲這樣子,試戲都沒有……好像是冥冥之中,我就是一直在等導演來找我一樣,是一種緣份!」

訪問當天,小美剛看過陳果○○年「妓女三部曲」的第一章《榴槤飄飄》,令她更感驚訝!「秦海璐(《榴》片的女主角)的角色有個小名叫『東東』,我從前在《頤和園》裏的角色,也叫『冬冬』;導演告訴我,周迅在「妓女第二部曲」《香港有個荷里活》中,也是叫『東東』!另外就是,秦海璐腰上有條紅繩,我的腰上也有一條紅繩……為甚麼這樣巧合呀?很神奇!」

小美嘖嘖稱奇,可是在旁的陳果,對於選中她演「小妹」,卻只是聳聳肩道:「冇?,過程好簡單,佢話OK,咪拍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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