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夢長詩《釣魚城》專家研討會成功舉辦
2019年06月11日10:10

  文/杜恩湖

  以詩歌的名義致敬屈原,以詩歌的名義回望曆史、傳承中華傳統文化。6月9日,由中國詩歌網、巴金文學院、成都文學院、小眾書坊主辦,重慶市合川區作家會、重慶伍舒芳健康產業集團(希爾安藥業)、成都迪康藥業協辦的趙曉夢長詩《釣魚城》研討暨分享會在北京舉行。中國作協黨組成員、副主席、書記處書記李敬澤,中國作協書記處書記邱華棟,人民日報海外版副總編輯李舫,《詩刊》主編李少君,《解放軍報》文化部主任劉笑偉,中國人民大學文學院副院長、教授楊慶祥以及孫衛衛、喻言、二毛、邰筐、藍野、張洪忠、周燕群、李壯、超俠、羅廣才、唐榮堯、馮楨炯、洪君植、齊冬平、楊宗鴻、王峰、丁一鶴、黃尚恩、陳仕彬、楊清茨、艾諾依、中島、樑子、王洪、向道華、羅亞蒙、彭明榜、張建平、劉亞庚、今之、馬金龍、李碩等50餘位專家學者與會研討。研討會由青年評論家、《人民文學》編輯趙依主持。

  據史料記載,公元1259年,成吉思汗之孫、蒙古帝國大汗蒙哥本人在重慶合川釣魚城下“中飛矢而死”。於是,世界曆史在釣魚城轉了一個急彎,正在歐亞大陸所向披靡的蒙軍各部因爭奪可汗位置而急速撤軍,全世界的戰局由此改寫。釣魚城因此被譽為“上帝折鞭處”,南宋也得以延續二十年。在釣魚城下出生、長大的詩人趙曉夢,懷著對故鄉深沉的感情的凝結,用10餘年的時間收集鑽研史料,寫作大半年,創作出1300行的長詩《釣魚城》。這部長詩,既是趙曉夢的第一部長詩,也是首部反映改變世界曆史的“釣魚城之戰”長詩作品。長詩《釣魚城》所敘寫的雖是這場艱苦卓絕的戰爭,但它並沒有依照曆史的時間連貫性而次第展開,它由攻城者、守城者和開城者三個方面的主要人物的內心自白構成全詩,一共三章。第一章《被魚放大的瞳孔》,以蒙哥開始,蒙哥夫人、前鋒總指揮汪德臣押後,披露了這三個人在彌留之際的遺憾、痛苦、仇恨、掙紮。第二章《用石頭釣魚的城》,展開了釣魚城守將餘玠的無奈、王堅的鬱憤、張玨的悲涼。第三章《不能投降的投降》,王立、熊耳夫人、西川軍統帥李德輝相繼登場。今年1月,《草堂》詩刊用23個頁碼推出了這部長詩;4月底,《釣魚城》長詩單行本由小眾書坊出品、中國青年出版社出版,引起詩壇關注。

  在研討會上,中國作協副主席、著名文學評論家李敬澤對《釣魚城》進行了深入的分析。首先他認為趙曉夢選擇“釣魚城”這個題材好,“我們民族的曆史中有很多至今不為人熟知的英雄業績,‘釣魚城之戰’就是其中之一,它在一個世界規模的事件中發揮了影響,一根釣竿釣起了世界,它值得被書寫。詩人趙曉夢做了個‘大夢’”。

  長詩的寫作,最能考驗一名詩人的功底。李敬澤談到事關曆史的長詩如何平衡敘事性與抒情性。他高度認可趙曉夢在《釣魚城》的寫作中,捨棄了人對人的外部的觀察,而力圖從內在性抵達史詩效果。“對曆史上這樣一個非常宏大、複雜的大規模事件進行創作,很有挑戰性,但趙曉夢用了一個很巧的辦法,史詩包含著大規模的人類行動,是大規模的人類行動的記憶。行動包含著敘事,你就要講事。現在不僅不是講事的問題,趙曉夢把筆都放到了每個人的內部,也就是說對人的外部的觀察度捨棄了,直接從內部去看,這個我覺得是一個非常大膽和非常有意思的辦法。”

  《釣魚城》長詩中有九個不同人物,三個人一組,攻城的、守城的和最後開城的,趙曉夢用內心獨白的方式,進行對話,讓李敬澤感到“很有意思”,他認為“《釣魚城》還可以做地更好,打得更開,膽子還可以更大,還可以讓這九個人對話性更強。甚至這九個人要發生爭辯,這種爭辯不一定是面對面的爭辯,是世界觀的爭辯。你可以想一想蒙哥的世界觀是什麼樣的世界觀?是空間主導的,一往無前的,地有多遠馬就要踏多遠,風吹到哪他的馬就要到哪,這是一個草原的蒙哥的大汗的世界觀。餘玠的世界觀是深深紮根在農耕文明,這樣的一個儒生,是一個釘釘子的這樣一個世界觀,是要深深紮在這裏不動的世界觀。實際上發生在釣魚城就是這個衝撞,這樣的對峙,我覺得如果要把它變得更突出、更鮮明,形成一個內在性的多聲部的交響樂,可能會更好”。同時,李敬澤認為,趙曉夢的《釣魚城》還沒寫完,《釣魚城》不能畫句號,“像《釣魚城》這樣一個偉大史詩值得反複斟酌、反複去寫、反複發現。目前這個《釣魚城》是第一版,甚至可以寫到二三四版,寫到60歲。到時候,我們可能會看到一部真正的銘刻著我們民族的偉大的業績和記憶的,同時又蘊含著我們這個時代對於時間、空間、曆史、文明、生死等等一系列基本我們民族生活的深刻思考的這樣一部偉大的史詩,我們非常期待。”

  中國作協書記處書記、主席團委員邱華棟從讀者和寫作者的角度點評了《釣魚城》,“我覺得曉夢在這首長詩裡面非常棒地嚐試了將一個曆史事件以一種敘事性的方式把它結構成一首1300行的長詩,而且是非常成功的。”

  《詩刊》主編李少君認為,《釣魚城》已經構成了一個“詩歌事件”,它複活了一個史詩般的戰爭,同時,它關聯著合川申遺,將帶來更大的想像空間,包括電視劇、舞台劇、音樂劇;此外,李少君也從寫作專業角度肯定了《釣魚城》的意義——用詩意的敘述方式進行史詩創作,這種探索將引起包括詩歌界在內的廣泛關注。

  人民日報海外版副總編輯李舫談及新聞工作與詩歌創作兩種完全不同甚至相斥的語境與話語體系,而趙曉夢兼具新聞工作者與詩人的雙重身份,“我覺得這樣的人非常少”。在點評《釣魚城》時,李舫認為整首詩結構上關聯緊密,用“再給我一點時間”這種極具抒情性的語言穿起了三章九節的人物。

  中國人民大學文學院副院長、教授楊慶祥認為,《釣魚城》在平等、自由、普遍的人類精神追求等意義上,提供了一個非常好的啟示性的探索,比如,詩中的九個人物在出身、曆史位置中都不一樣,但是在詩中的精神層面上達到了平等,“這種平等性在某種意義上,我覺得是一個人類的視角。”

  《解放軍報》文化部主任劉笑偉從軍事學角度分析了釣魚城之戰的戰場意義和精神意義,“對於南宋來說,釣魚城的意義就是跟馬六甲是一樣的”,釣魚城之戰的意義在於水道,相當於現在的治海權;同時在蒙古大軍所向披靡的形勢下,釣魚城依然頑強堅守了36年,這種意義正是面對強敵時精神上的堅守。

  與會專家們認為,在這部作品中,趙曉夢表現出傑出的詩歌技藝,對複雜曆史的解讀詮釋力,以及罕見的長詩掌控能力。《釣魚城》都是詩中的人物在表白,詩人從所寫對象里退去了,這首詩的突出結構特徵就是釣魚城和曾經與它結緣的各種人物彷彿在自出現,自說話,不需要詩人的解釋或解構,也不需要詩歌的再現或再造。這是曆史的外在痕跡和詩人內心生活的和諧,彷彿是曆史現實本身,其實是詩的太陽重新照亮曆史的天空。

  專家們認為,這首長詩最大的特點是詩人主體對曆史的穿透力,不是玩技巧,是一種對曆史的撫摸,貼近曆史、走出曆史,最後以他溫潤而強大的心靈把釣魚城的曆史穿透,帶進了這首詩歌。趙曉夢從詩人的角度去感知、表現重大的曆史事件,將宏大敘事與個體抒情有機融合,曆史意識與生命體驗互滲互補,讓一段沉重殘酷的曆史充滿了人類心靈的體溫,成就了一種血色浪漫的審美特質,既厚重大氣又顯靈性充盈。有人認為,在《釣魚城》展現出的長詩寫法,打破了一般西方敘事長詩的寫法和路數,採用了東方詩人的寫法,抒情史詩的寫法,形成了敘述的抒情倫理學,人文邏輯很強。有人提到趙曉夢以戲劇化、抒情性表達他對曆史感知,創作了意象,避免了曆史說教,而是貼著人性悲憫的情懷寫作。

  談及創作感受,趙曉夢說釣魚城是中國曆史文化的一個重要符號,作為一個合川籍詩人,有責任和義務來梳理它的精神脈絡、所蘊含的精神資源,尤其是他離開家鄉多年之後,在更深厚的積澱、更開闊的視野中反觀釣魚城及其曆史,能夠更好地發現它的獨特地位與價值。面對這座記錄曆史的文化遺蹟,如何用文學的形式講述曆史、講好釣魚城的當代故事?趙曉夢坦言,他寫釣魚城,不是去重構曆史,也不是去解讀曆史,而是以詩歌的名義,去分擔曆史緊要關頭,那些人的掙紮、痛苦、糾結、恐懼、無助、不安、坦然和勇敢,用語言貼近他們的心跳、呼吸和喜怒哀樂,感受到他們的真實存在,盡最大努力還原曆史的本來面目。

  重慶市非物質文化遺產“伍舒芳”企業文化部經理譚強說,釣魚城是我國保存最完整的古戰場遺址,是曆史文化遺產,而“伍舒芳”是現存於世曆史最悠久的重慶老字號,這次在北京舉辦《釣魚城》長詩研討會又逢端午節,無疑對傳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有極好的助推作用。他說,城因人而生,人因城而流傳,在時間的長河裡,每個人都有一個城的故事,這是他讀《釣魚城》長詩最大的體會。

中國作協副主席李敬澤在研討會上發言
中國作協副主席李敬澤在研討會上發言
中國作協書記處書記,詩人、作家邱華棟在研討會上發言
中國作協書記處書記,詩人、作家邱華棟在研討會上發言
人民日報海外版副總編、作家李舫在研討會上發言
人民日報海外版副總編、作家李舫在研討會上發言
《詩刊》主編、詩人李少君在研討會上發言
《詩刊》主編、詩人李少君在研討會上發言
長詩《釣魚城》研討會現場
長詩《釣魚城》研討會現場
《合川最早的釣魚城護國門》羅明均 攝於 1977年
《合川最早的釣魚城護國門》羅明均 攝於 1977年
《釣魚城》書封,小眾書坊出品,中國青年出版社2019年4月
《釣魚城》書封,小眾書坊出品,中國青年出版社2019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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