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式部是誰?紐約大都會以《源氏物語》“點亮”日本經典
2019年05月30日08:02

原標題:紫式部是誰?紐約大都會以《源氏物語》“點亮”日本經典

並非每一部流傳久遠的文學巨作都能夠在千年之中不斷催生出偉大的藝術。寫於11世紀初日本的《源氏物語》是個例外,它可能也是世界上的第一部長篇小說。這是一部講述日本宮廷生活與愛情的著作,敘事豐富,它掀起了革新,並在各個方面為日本藝術奠基。

同樣,很少有博物館能夠恰當地處理時間跨度如此之長的創作活動,而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以下簡稱“大都會”)的新展“《源氏物語》:點亮日本經典”(“The Tale of Genji: A Japanese Classic Illuminated”)則熠熠生輝,如同華麗而豐富的著作本身,呈現了大量借自日本機構的罕見展品。包括了書法、浮世繪、彩繪屏風、雕塑和服飾等。其中,堪稱日本國寶的兩件文物也在展品之中:俵屋宗達繪製的《源氏物語關屋·澪標圖》屏風,和日本平安時代的《一字蓮台法華經》。展期將至至6月16日。

《紅葉賀》

《源氏物語》是日本平安時代(794-1185)的文學里程碑之一,而平安時代則被廣泛認為是日本文學的黃金時代。正是在這一時期,日本開始擺脫中國的影響,發展出自己的音節文字,即“假名”,《源氏物語》便是用假名來書寫,假名也很快成為了日本書法的新基礎。與此同時,日本的天皇在很大程度上變得“形同虛設”(如果不說“衰微”的話),事實上,日本被一系列門閥所統治,以將軍為首,始於藤原家族。

《源氏物語》的配圖手卷,16世紀上半葉

《源氏物語》由一位貴族出身的宮女創作,小說圍繞虛構的源氏公子(又稱“光之君”)展開——他英俊、泛愛、不受倫理約束,描繪了宮廷生活的唯美與陰謀。故事通過54個彼此聯繫的章節而鋪展,其中大量筆墨用以描寫金屋藏嬌的美麗情人、一時的愛人、孩子、忠誠的家臣和源氏兄弟。源氏是個花花公子,又神經過敏,他像唐璜,又像哈姆雷特。他會悔恨,會內疚,時而沮喪,時而自憐,還容易落淚。

也許在《源氏物語》完稿前,其中的章節就開始在宮廷內外流傳;很快,作者便小有名氣。人們稱她“紫式部夫人”,那正是她書中主要的女性角色,源氏重要的愛人。《源氏物語》表現了強烈的情感,尤其是在描摹主人公的內心世界和情緒波動上,讓人感到特別的“現代”。這是一部浪漫小說,瀰漫著憂鬱和詩性的渴望。

紫式部肖像畫

在《源氏物語》問世的一個世紀之內,日本藝術家紛紛迎接這部史詩所帶來的挑戰,他們在《源氏物語》畫冊、手卷、立軸、大型屏風上賦予故事以視覺形態。在此次大都會的展覽中,我們能夠看到日本的“圖像感性”是如何產生的:比如與精細的建築圖以及讓室內外具有同樣可視性的被掀起的屋頂(源氏就常常從外面窺視內部)。金箔似的低垂的雲層突出了空中的景色,它們彷彿阻止了某些行動的發生,又給畫面增添了裝飾性。

你能在一幅較為原始粗糙的12世紀《源氏物語手卷》中看到這些元素。作為現存的最古老的“源氏”相關手稿之一,這些手卷不能離開名古屋德川美術館,但我們可以看到藝術家田中親美(1875-1975)自1926年到1935年間不斷輸出的一絲不苟的拷貝。無論真假,看到它們就像是初見早期文藝複興油畫一樣。

《源氏物語浮舟帖》,13世紀

展覽囊括了與“源氏”有關的茶碗、和服、傢俱以及借自亞瑟·M·賽克勒美術館的漆木轎子。轎子造於1956年,為一位德川家族的新娘而造,其外部覆有金銀圖案,內部則繪有“源氏”的花飾。展覽上還有江戶時代的版畫,有些畫非常開放。

18世紀的和服,綴有《源氏物語》書卷
江戶時代具有“源氏”特色的陶瓷茶碗

展覽上這些華麗的展品由大都會的日本藝術策展人約翰·T·卡本特(John T. Carpenter)以及哈佛大學日本文化藝術教授梅麗莎·麥克科米克(Melissa McCormick)等人進行組織。

作者紫式部憑藉自己的能力而成為傳奇。在展覽的開頭部分,你會見到一些描繪她的肖像圖手卷——她穿著華麗,伏案寫作。她的每一件精美長袍都如同一座小山一般圍繞著她,她的長髮則像蜿蜒的河流似的“穿過”它們。她身處石山寺,一座佛堂,也許她曾去往那裡寫作。

據說,正是在那兒,如意輪觀音菩薩鼓勵她創作,而他本人的形象也出現在展覽上:展覽上有一尊來自石山寺的10世紀鍍金漆木雕像,在紫式部的時代,他受到人們的崇拜。

如意輪觀音像

當你在展覽上追蹤小說中的著名章節時,你會發現藝術家們對於《源氏物語》的改編有不同的方式。比如,這裏有第12章《須磨》的最初版本——源氏因為從京都被流放至日本南海岸而備受打擊,他終日無所事事,倍感焦慮,還得忍受惡劣的天氣——在這幅13世紀中葉的手稿上,儘是裝飾紙上優美的書法,但沒有插圖。

《須磨圖》屏風

佐多芳郎《浮舟》

而在另一面16世紀末的屏風上,一場暴風雨顯而易見,畫面被巨龍般捲曲的浪花佔據,我們的主角則勇敢地坐在海岸邊一塊小小的庇護地上。緊接著,在岩佐又兵衛(1578-1650)的一幅17世紀早期手卷中,結構成為了重點,源氏迎風站立,他身上的和服在風中飄動。

無獨有偶,第五十一章《浮舟》表現了源氏之孫匂宮和情人浮舟獨坐在宇治川的輕舟上的場景,這一畫面和其他章節中的場景一起出現在兩面屏風中,而在佐多芳郎(1922-1997)作於1966年的畫中則僅表現了船隻以及斜倚船上的乘客。在展覽的最後,在一幅精美的17世紀雙板屏風上,“浮舟”的場景消失了,它出現在通往另一個展間滑門上的一幅小畫里,似乎透露出邀人走近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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