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就是街舞》時, 我們各自在看什麼
2019年05月21日08:02

原標題:看《這就是街舞》時, 我們各自在看什麼

作為一個對街舞毫無知識和技術儲備的人,如何欣賞《這就是街舞》?這並不是觀眾要想的問題,而是節目組要直面的。畢竟這檔綜藝節目的本質不是為了弘揚街舞文化,也未必是為了挖掘、培養街舞明星,而是為了吸引觀眾或點擊量,實現文化、情感和空間共情。

街舞是街頭藝術,因此也必然是空間的藝術,更是城市空間的藝術。由於中國現代化城市的空間功能設計,給街頭文化藝術展示的機會並不多。街舞更多出現在室內表演、比賽場合或特定活動中,並未真正地“街頭化”。

已經過了能被HIPPOP和舞者身體調動起來的年齡,我是把《這就是街舞》當做“武俠小說”來看的。相比音樂、舞蹈和舞美設計,更吸引我的是節目的空間、人物和敘事。如果把節目當做一場武林大會,那麼它的空間佈局,人物角色,敘事線就都有了落腳之處。

《這就是街舞》的空間利用看似對應直白,其實更多是一種想像性構建。節目組設置了四條街道分賽場(以四個重要一線城市命名)和街道交彙中心主賽場。各個隊長在各自的街道上海選隊員,並各自分成兩隊在中心賽場PK搶多餘的“毛巾”。賽道上緊張而精彩的海選和街道交彙中心的兩兩BATTLE,營造出一種街頭狂歡感。節目現場沒有一張椅子,所有人或站或蹲或席地而坐,體現出平等和參與,觀眾在熱情被激發之餘,潛移默化地認同了街舞的“街頭文化”特性。

易烊千璽是一位“少主”,他的野心並不特別強大,初出茅廬也不夠自信,因此需要很多實力強勁的“長老”來輔佐。“長老們”自帶絕技,戰略戰術上都不需要“少主”費太多心思。可是這樣一來,“少主”也不容易成長。作為青春偶像、江湖的希望,易烊千璽是被“培養”大的,不是自然生長的,他身上的“使命感”多於“叛逆感”。他不夠狂妄,或者說是不敢狂妄。這季節目要想好看,易烊千璽需要一個強大的反派來激發,這個激發者,不會是韓庚,羅誌祥也做不到。本季中,這個人物應該是吳建豪。這位“反派”一開始就展示出狂暴、傲慢、恣意、自大的特點,對選手出言不遜,對本門派中的“元老“毫不留情,看不順眼就開走,還衝著選手挑釁:“誰覺得自己是最強的就站出來!”第一期節目他的海選戲最多。但吳建豪學的是異域功夫(或許更正統),還擅長學習,會吸星大法。個人覺得,這一季易烊千璽怎麼講故事,全看吳建豪的故事怎麼講了。

韓庚和羅誌祥屬於輔助線,但其敘事也異常有趣。韓庚上一季選隊員“很學院派”,通過一個個打分然後選出最優,並且這一派還拒絕女弟子。這種顯露頹勢的“名門正派”想在武林大會中異軍突起,就特別需要規則突破來刺激。因此,節目一開始,主持人就宣佈取消了“待定”,讓韓庚這次打不成分。同時,韓庚組海選一開始就有很多性感女選手來“投奔”,頗有“老幹部”氣質的韓庚猶豫再三,最終讓步於武林盟主的誘惑,吸納了好幾位女弟子。另一位羅誌祥號稱亞洲舞王,他的武功兼容並蓄,能力全面,奈何他的江湖已遠去,如今江湖更強調獨門武功。羅誌祥門派中人才凋零,第一期海選羅誌祥的困境竟然是選不到人。不管什麼地板舞、鎖舞、爵士、電流舞,他的毛巾好久都送不出去。羅誌祥要想在武林大會中刷存在感,光靠嘴皮子耍寶估計不行。

以上“囈語”,與象徵時尚前衛的城市街頭文化無關,反而呈現了一個特別前現代的江湖幫派文化。但這就是一種進入《我就是街舞》的視角,和街舞無關。 馬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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