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梁曉聲、王笛、於堅等獲獎
2019年05月17日11:28

原標題:莫言、梁曉聲、王笛、於堅等獲獎

  本報訊(記者周俊芳 高樺)5月15日,首屆呂梁文學季舉行榮譽典禮,6項年度榮譽現場揭曉。“呂梁文學獎”方面,莫言憑藉2018年度創作的諸多優秀作品獲得“年度作家”榮譽,著名作家梁曉聲潛心數十年的新作《人世間》奪得“年度小說”榮譽,“年度非虛構類作品”由曆史學家、澳門大學教授王笛憑《袍哥》獲得,“年度詩歌獎”由知名詩人於堅的《大象十章》(組詩)奪得,山西著名作家張平則憑藉新書《重新生活》榮獲“年度山西作家獎”。此外,聚焦農村題材作品的“馬烽文學獎”由陝西作家侯波的《胡不歸》摘得。

  當日,三場呂梁文學季重磅學術活動密集展開,除了“呂梁文學獎”與“馬烽文學獎”榮譽得主莫言、梁曉聲、王笛、於堅與侯波於榮譽典禮現場進行“獲獎者對話”之外,呂梁文學季創始人賈樟柯走入呂梁學院暢談“穿越鄉村的時間”,知名批評家、散文家李敬澤則帶來了首屆呂梁文學季最後一場大家演講“自呂梁而下”。此外,莫言親臨電影《紅高粱》放映交流活動,葛水平現身《喊山》放映現場,而知名歌唱家範競馬和他的朋友們帶來的“中國雅歌音樂會”繼續給文學季觀眾帶來視聽享受。

莫言、梁曉聲、張平、於堅、王笛、侯波獲呂梁文學季重磅榮譽

  5月15日,首屆呂梁文學季榮譽典禮掀起了本屆文學季活動高潮,除了眾位獲獎者之外,李敬澤、蘇童、陳曉明、王堯、張清華等文學界嘉賓出席。

  “感謝呂梁文學季,我一定把大家對我的獎勵作為再起步、再創作的鞭策。”莫言在領取本屆文學季最重磅的“呂梁文學獎·年度作家”榮譽時表示。2018年度,莫言持續產出了諸多優秀作品,從小說《等待摩西》、戲曲《檀香刑》到詩歌《高速公路上的外星人》的多文體實驗,被評委會評價為“承接了一條百年新文學的生命譜系”。“人說山西好風光,地肥水美賈家莊,朋友來了喝美酒,喝完美酒寫文章。”莫言一上台,即用四句順口溜盛讚了賈家莊,“賈家莊的曆史就是中國農村曆史的縮影,和我想像中的新農村很一致,相信賈家莊以後不僅是汾陽、呂梁、山西的,而是中國的、地球的賈家莊。”

  著名作家梁曉聲潛心數十年的新作《人世間》奪得“呂梁文學季·年度小說”榮譽,《人世間》被評價為“開啟了真正意義上的‘年代敘事’”。梁曉聲在領獎時稱,呂梁文學季是自己參加過的“最特別、最不尋常的文學活動,很鄉村、很工業,很文學、很文化,也很現代”。“山西我來得很少,沒想到我70歲時一部寫得很辛苦的作品居然在山西得獎。”梁曉聲說,“我們這一代作家還是文學青年時,誰沒受到過山藥蛋派的影響?我們經常討論山藥蛋派跟土地和鄉村的關係。我缺少鄉村經驗,但是這個地方十分吸引我,我希望常來。”他最後建議:“能不能在中國某個地方舉辦人文電影的研討基地?也許這個地方(賈家莊)是最適合的,我希望以後能以電影觀眾的身份來參加。”

  “呂梁文學獎·年度非虛構類作品”榮譽由澳門大學教授王笛摘得,他的獲獎作品為《袍哥》。在授獎詞中,《袍哥》被稱作“是考察曆史與敘事、文學與史學關係的絕佳例子,是當代史學致敬本土史傳傳統的一次成功嚐試,同時為非虛構寫作提供了方法論啟示”。王笛於榮譽典禮現場表示:“我作為曆史學家,深知寫作文學與曆史有區別,中國向來文史不分家,但是曆史的寫作越來越趨向科學化,現在我的嚐試是要把曆史的寫作回歸人文……我是為下層人寫曆史,為一般民眾寫曆史,才是真正的曆史。”

  “呂梁文學獎·年度詩歌”榮譽由知名詩人於堅的《大象十章》(組詩)奪得。《大象十章》被評委會評價為“將‘大象’這一徐緩而穩重的、大噸位的、漸次消失的物種語言和鏡像,放置於當代生活的物象與心象的對看與反詰之間,驅使那些在消費時代無以拚湊、無以完成華麗而快速轉身的總體性事物,轉化為大開大合、大塊文章、雲卷雲舒的辭章氣象”。於堅對呂梁文學季表示了感謝,“這個獎突出了‘鄉村’這個詞,我非常看重這個獎,呂梁文學獎是在東方發生的、深刻的、有益於文學書寫的事件。”

  山西著名作家張平則憑藉新書《重新生活》榮獲“呂梁文學獎·年度山西作家”榮譽,這是自《抉擇》《國家幹部》之後張平推出的又一部現實主義力作,被評價為“為腐敗問題開出了文明診斷書,為時代留下深具價值的文化心理檔案”。

  聚焦農村題材作品的“馬峰文學獎”則由陝西作家侯波的《胡不歸》摘得。授獎詞評價,胡波源自現實的鄉土書寫“使得作品具有穿越現當代史的曆史深度”。侯波現場感慨,曾在賈家莊進行創作的作家馬烽作品《呂梁英雄傳》是自己的文學啟蒙,他用自己贏得的榮譽“向馬烽致敬”。

榮譽典禮掀起文學盛宴高潮

  榮譽典禮上,呂梁文學季文學總監歐陽江河感慨:“在這樣一個露天場地持續七天的文學盛宴就要閉幕了,我有點傷感,但是我們會一直舉辦下去。來年,文學家們還會從各種書齋中的照片里走出來,現身賈家莊,和新老朋友們,和村民,和全國趕來的讀者們交流。”

  作為呂梁文學季顧問團代表,蘇童在上台致辭時稱讚:“這(呂梁文學季)是一場特別值得永遠懷念和回憶的文學盛宴。總有人說現在的文學獎太多了,其實好的文學獎不多。怎麼看待文學獎?這是一個問題,文學獎本身就是一次創作。隨著時間的流逝,細節越來越豐潤,結構越來越開闊,會形成某一種文學品格。我特別期待,我們能跟呂梁人民一起打造一個好的作品,就叫‘呂梁文學獎’。”

  評委會主席李敬澤現場分享道:“據說呂梁在古漢語里的意思是‘脊樑’的意思,呂梁文學獎就是出自堅韌敏感的脊樑,出自黃河和太行之間。從鄉村出發,也從鄉村走向世界、從鄉村走向未來。所以它必定是與時代同行的,立誌攀登文學高峰的。”

  此外,呂梁市委副書記、市長王立偉和汾陽市委副書記、市長吳曉東與臨縣縣委副書記、縣長李雙會也在榮譽典禮進行了致辭。榮譽典禮後,知名歌唱家範競馬和他的朋友關鄭躍、王洪濤、張霖霄與王超帶來的“中國雅歌音樂會”震撼上演,將榮譽典禮變成了一場現場音樂會,令到場嘉賓與觀眾們沉浸在雅緻的音樂中。

  隨後,歐陽江河公佈了第二屆呂梁文學季的分會場為呂梁方山北武當,同時,首屆呂梁文學季分會場磧口古鎮的代表現場將捲軸交接給了北武當山分會場的代表,並表示“相約2020年北武當山”。

獲獎後的大家對話:回歸文學與寫作

  榮譽典禮後,首屆呂梁文學季最後一場學術對話活動隨之展開。這是一場由呂梁文學獎和馬烽文學獎得主參與的開放性對話,由呂梁文學季文學總監歐陽江河主持,集中探討文學寫作本身。

  莫言表示,自己在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後沉寂了一段時間,從2017年開始,才陸續發表一些短篇小說、散文、劇本、詩歌。他調侃,“我為了看懂詩來學寫詩,學寫詩,首先要變成詩人,哪怕是不入流的詩人。”提到戲曲,他表示自己非常喜歡地方戲曲,14日晚文學季上演的晉劇《打金枝》,自己看得津津有味:“戲曲是百姓開放的課堂,演員是百姓化了妝的老師,戲劇依然具有強大生命力。”最後,莫言表示,“要以呂梁為起點,繼續寫出讓大家滿意的作品。”

  梁曉聲分享了自己一直以來關於文學創作的思考:“我最初開始寫作的時候,只不過寫自己經曆的生活,帶有傾訴性。五十歲後開始想,到底為什麼我們需要文學?最終極的目的,是我們要生活得更好一些。”他認為:“文學不但要寫人在現實生活中是怎樣的,而且要寫人在現實裡應該是怎樣的。第二點我們思考不足,寫《人世間》,我要表達的就是,無論時代命運遭遇是怎樣的,都不能改變人想過成自己想要的樣子的那種初心。”

  於堅講述了自己創作《大象十章》的心路曆程,“說到底,我認為寫作就是通過語言對生命的一種解放。寫作首先是自己的,是自己語言對生命的解放。一個作家要敢於拋棄他的讀者。《大象十章》我寫了三年,我告訴你我曾經這樣生活,你喜不喜歡是讀者方面的事情,寫作不是簡單對現實的重複。”

  王笛則繼續談論曆史與寫作的關係:“曆史寫作要求每一句話都要有依據,寫下層民眾很睏難,我利用檔案和官方文獻,用文學式的描寫手法來寫曆史,描寫大的背景下個人命運如何與國家命運聯繫在一起,也是探討個人命運和大曆史的關注。”

  侯波分享了一則關於獲獎的趣事,並笑稱:“獲獎的消息特別多,這樣真金白銀的獲獎特別少。這幾年我一直關注農村,寫了四五部有關鄉土文明重建的小說,《胡不歸》要探討的就是農村文化不斷的重建。”

李敬澤、賈樟柯重磅開講

  15日上午,呂梁文學季創始人、導演賈樟柯進入呂梁學院,進行主題為“穿越鄉村的時間”的校園日活動,與師生分享自己關於鄉村時間的思考,這是賈樟柯在文學季期間唯一 一場演講活動。

  賈樟柯首先與呂梁學院學生談到了自己在汾陽生活成長的經曆,從前汾陽城外的生活對他來說就是遠方,行走在路上看到不同的風景時“詩意就在陌生化中產生了”。他還分享了自己年輕時創辦詩社的經曆,“人會認為自己所理解的、所看到的這個世界就是全部,而讀詩的意義就在於可以提供一個不固定的、寬闊的視野。”

  談到藝術文學對人的作用時,賈樟柯說:“閱讀可以影響農村孩子的命運,可以提升他們的生活質量,可以改變人的生存處境,可以引發閱讀者對人生的反思,同樣可以培養人多角度觀察事物的能力。”

  所謂穿越鄉村的時間,賈樟柯回憶了自己自年少時穿越鄉村“自汾陽而上,自呂梁而去”的時光,分享了自己閱讀、寫詩、創作、求學的諸般經曆,最後提出對青年人的建議:“腳下踩著泥土,筆下才能妙筆生花”。

  當日下午,知名批評家、散文家李敬澤帶來了“自呂梁而下”的大家演講,這也是首屆呂梁文學季最後一場大家演講。李敬澤祖籍山西,生在天津,長在河北,16歲就去了北京一直至今,他稱自己是個“沒有故鄉、沒有明確地域認同的人”。“所以我今天很不自信,覺得自己沒有資格討論鄉村。”李敬澤說,“但是話說回來,不一定是在鄉村生活過才能討論鄉村,因為中國是5000年農耕文明的國家,我們的文明文化文學都深刻打上了農耕文明和鄉村經驗的烙印,從這個意義上說,所有中國人的文化背景文化記憶都有鄉村的底。鄉村伴隨著我們,是精神的一部分。所以也不妨坐在這裏談談鄉村,鄉村同樣是我在心靈上的出發之地。”李敬澤還特別談到了14日晚觀看的晉劇《打金枝》,並由此引申出對女性主義、對時代變遷的思考。

  李敬澤進一步分析了現代化中鄉村和社會的變化,在他看來,“現代化帶來一個重要變化,是大批年輕人離開了鄉村,人在離開他的鄉土,走向更廣大的世界,鄉村被留在了身後。鄉村是不是衰落了?如果衰落了,主要原因是青年主體的出走和不在場,我們都認為中國鄉村是擺在面前的一個問題,我一個搞文學的人沒有藥方,但是來到呂梁,從《打金枝》到馬烽、到賈樟柯這樣一個脈絡里,我一個文學人的直覺是——這裏的關鍵可能在於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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