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君者”詹姆:離開《權力的遊戲》也許對大家都是好事
2019年05月13日20:59

原標題:“弑君者”詹姆:離開《權力的遊戲》也許對大家都是好事

《權力的遊戲》要完結了,冰與火即將正式衝撞,鐵王座最終的大贏家也終於要揭曉了。飾演“弑君者”的演員尼古拉·科斯特-瓦爾道因為這部戲被全世界的觀眾所熟知,準確地說是從被厭惡到被理解再到被喜愛,他的人氣也隨著角色的呼聲爬升至頂點。

他不太在意峰值過後就是滑坡,事實上“對丹麥人來說,最重要的不是成功,而是更少的工作時間和更多的休假”。尼古拉身上承載不了那麼多英雄主義,他也沒有那麼迷戀健身房,更沒有那麼懂著裝品位,他只是一名從小立誌當演員的硬漢型男,而這份清醒的自我認知往往是演藝圈中最為難得的,也因此贏得了旁人的認可。

這張宣傳照也在傳遞尼古拉賦予詹姆的騎士精神。

最終季首映時,飾演“美人”布蕾妮的演員格溫多蘭·克里斯蒂被問到誰值得鐵王座,她說:“尼古拉值得,而不是詹姆·蘭尼斯特(其扮演的角色)。”

“瞧瞧我為愛做了什麼”

詹姆·蘭尼斯特剛出場的時候,人設實在不招人喜歡,雖然他金髮亮甲意氣風發,卻被惡搞說長得像《怪物史萊克》里的白馬王子,這倒不是因為“弑君者”的蔑稱,而是他“為愛做的那些事”。“在出場的時候和姐姐偷情,還不耽誤順手把一個無辜的小男孩推下高塔,這樣的開場令人拍案叫絕。”

第一季中的詹姆雖然討厭,但顏值在線。

詹姆騎士的飾演者尼古拉·科斯特-瓦爾道看這個角色的視角和觀眾不太一樣,“這就是戲劇。觀眾只會鄙視這個角色,憎惡他。然而,在其後漫長的故事線中,觀眾會慢慢改觀,你會發現他其實是一個還挺酷的男人,但有時候又挺混蛋的。這都是很豐富的角色特徵,身為一名演員,沒有理由不喜歡這樣的角色。況且,試想如果詹姆沒有把布蘭推下去,這個故事會變成怎樣?後面的一切都不會發生啊!”

最後一季中詹姆沒了顏值,卻收穫大量《權遊》真愛粉。

八年過去了,《權力的遊戲》迎來劇集故事線的終結,而詹姆·蘭尼斯特也跟著命運的步伐再次來到北境,他與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重逢了。這個時候的詹姆失去了象徵最強戰力的右手,失去了第一騎士的鮮衣怒馬,失去了家族的榮耀,失去了所有的孩子,甚至連那一頭瀟灑的金髮也被剪成了短寸,但他像一位真正的騎士那樣贏得了觀眾的心,這個角色在跌下神壇和高位的過程中讓觀眾看到了亂倫、驕傲、權貴之外的標籤,他單槍匹馬衝向了巨龍,成了真正的雄獅。

唐吉坷德式的衝向巨龍,堪稱詹姆在《權遊》中的高光時刻。

詹姆回到北境是為了加入守護活人的戰役;而此時的布蘭已經成了“維斯特洛大陸最強監視器”三眼烏鴉,詹姆眼神里有閃躲,“他回到臨冬城之前肯定幻想過很多,但是沒想過會遇見布蘭,而布蘭坐在他的椅子上,鎮定自若,彷彿在等待一個許久未歸的老友”。

毫不誇張地說,《權力的遊戲》是近年來影響力最大的電視劇集,其塑造的人物形象之多之豐滿遠超以往,在權力博弈的世界里,沒有好人和壞人,只有片面的信息、愚蠢的決定和無盡的慾望。詹姆·蘭尼斯特就是當中的優秀代表,你以為他變了,其實只是你不夠瞭解他。蘭尼斯特們的母親在他們兩三歲的時候就去世了,而泰溫是個糟糕的父親,“弟弟詹姆可以是家族榮光,而姐姐不過是個政治聯姻的籌碼”,只有詹姆把瑟曦當做全世界去愛惜。

詹姆和瑟曦最終被埋在君臨城下或許是他們最好的歸宿。

“看看我為愛做了什麼,其實就是這個角色的核心,只要是為了守護所愛之人,他無所不為。第一季的保護對像是瑟曦,後面你會看到保護對象里還有他的孩子們,包括他離開瑟曦,其實也是因為愛,為了保護未出生的孩子,為了守住自己的諾言。在我眼裡這是《權力的遊戲》里為數不多的愛情故事。”

還好,這一次詹姆不再是孤獨的“弑君者”,他有了盟軍,還有了追隨者——“美人”布蕾妮。在大戰之前,他擊碎一切繁文縟節,親自為布蕾妮授勳。是這位不為世俗所容的“美人”讓他找回了騎士精神,於是他將這一榮譽傳給她,在這一刻,兩個角色互相之間的傾慕、感恩與愛都達到了頂點。

維斯特洛最強騎士組合。

“只是一部電視劇”

《權力的遊戲》終於拍完了,尼古拉·科斯特-瓦爾道也終於鬆了一口氣,再也沒有為了保密被設置成閱後即焚的劇本,再也沒有脫下戲服發現卡在腹股溝裡的泥,再也沒有與編劇之間永無結果的爭吵,他可以回去安心做他的演員了。

要說《權遊》為他帶來了什麼,那必須是可以舞劍策馬磨煉新技能的機會——“我喜歡演戲讓自己有機會學習這麼多技能,法語就是為了拍戲學會的,騎馬則是在《天國王朝》里學會的,當時劇組打電話來問我有沒有興趣,會不會騎馬,那必須當機立斷說沒問題,當然會,有工作找上門可不容易。於是掛斷電話立馬就去搜騎馬速成班。”

要說《權遊》讓他失去了什麼,那可能是作為一名演員的尊嚴——“我喜歡有規劃,想知道目標是什麼,但是這個劇組完全不是這樣操作的,我很崩潰。第六季里瑟曦告訴詹姆所有孩子都死了,演員的直覺告訴我應該這麼演,但是劇本里可不是這麼寫的。編劇會站出來說這麼編排是為了整部劇集的延展性,需要照顧到後面的劇情發展,但你並不知道後面是什麼,於是片場就有很多討論甚至爭執,編劇會說我們理解你,我們尊重你,但是我們不關心你的想法,你是個演員,照著台本念就對了。”

劇中的三位蘭尼斯特家族成員,“詹姆”“瑟曦”和“小惡魔”。

要說《權遊》會令他想念什麼,大概就是這個大家庭的重聚吧,這裏有脫線搞怪的“瑟曦”琳娜·海蒂,有在劇組里長大小小年紀就飽受網絡暴力毒害、一度抑鬱的“珊莎”索菲·特鈉,還有獨自與病魔戰鬥的勵誌“龍母”艾米莉亞·克拉克,以及因為這部劇改變人生軌跡的“美人”格溫多蘭·克里斯蒂。

尼古拉·科斯特-瓦爾道會很想他們,但他多年的從業經曆和永遠與名利保持一定距離的丹麥血統告訴他:“離開其實對我們都有好處,對演員們來說,每年都要承載這麼多的關注其實並不健康,或許只有我一個人覺得有些過頭了,但這真的只是一部電視劇。”

“妻子孩子都不看《權遊》”

尼古拉和同為演員的妻子努卡卡(Nukaaka)在丹麥首都哥本阿根北部的小村莊里已經低調地生活了22年,哪怕他在荷李活聲名大噪,單集片酬過千萬,也沒有搬去美國的意思。不過家裡兩個女兒倒是對錶演事業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我想我沒資格勸她們不要這麼做,她們應該遵循本心去追求夢想,我知道她們即將面臨一次又一次被拒絕,一次又一次心碎的等待,但如果她們選了這條路,我會永遠支持她們。”這是他曾經走過的路,他知道其中艱辛,但是他更懂得尊重兒女們的獨立意誌。

尼古拉一家。

當然,尼古拉也清醒地知道女生們這股熱忱跟他在《權遊》里的出色表現沒有任何關係,因為這一家子人都沒怎麼看過這部電視劇,更別提什麼因為成為鐵粉而立誌當演員了。“當你和某個人太過親密,再看他假裝成別人,就會顯得滑稽可笑。”北歐人在影視行業中一貫是特立獨行且大神輩出,或許這就是某種異於荷李活體系的集體共性,“我曾與大明星公事,看到他從凱迪拉克上走下來,身邊圍著保鏢,這怎麼能不引人矚目呢?或許你獨自走在大街上或者搭地鐵,身邊的人反而會遲疑,誒,我是不是眼花了?其實真的沒人在意你到底是誰。”

尼古拉喜歡演戲,他也會努力爭取每一次工作機會,1999年曾是他最煎熬的時刻。即將30歲,在丹麥也算小有名氣,但受困於歐洲的產業形態和資源,始終打不開格局。《黑鷹墜落》是他的破局之戰,客串了這部“即將統治荷李活的男神們”雲集的戰爭片,他在大西洋彼岸的荷李活也算擁有了姓名;後來又有了《天國王朝》這部不算成功但群星璀璨的史詩巨製,證明他英俊硬朗的線條古今通吃——而且巧的是這兩次關鍵性戰役都是雷德利·斯科特執導筒。

拜別《權遊》劇組可愛的家人們,手握艾美獎和大眾選擇獎提名,尼古拉再也不用發愁找不到工作。當他回到丹麥拍戲,“雄獅”之名成為影片最大的宣傳點;當他在荷李活演戲,可以和《情梟的黎明》《疤面煞星》的導演布萊恩·德·帕爾瑪合作動作驚悚片;同時,他還是聯合國開發計劃署的親善大使,“我主要的任務就是讓世界變得更好,而這需要賦予女性更多的權力,以及保護我們的星球”。

撰文/道臣嵐

新京報編輯 吳冬妮 校對 趙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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