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代人黑歷史的大頭貼相機 社交媒體上復活了
2019年05月04日08:15

  本文來自愛範兒

  十幾年前,在那個智能手機和互聯網還不普及的年代,無數 80 後和 90 後其實已經愛上了美顏和自拍。

  那就是曾風靡無數少男少女的大頭貼,放學後幾個朋友就會擠在不到一平米的拍照亭里,嘟著嘴、比著剪刀手、精心挑選著相框模板,留下張張磨皮過度、像素堪憂的大頭貼。

  就連明星也熱衷於拍大頭貼,楊冪、高圓圓、李小璐、劉詩詩等娛樂圈女神,都曾將非主流的一面留在了大頭貼上。

▲楊冪的大頭貼。
▲楊冪的大頭貼。

  狗仔隊甚至會通過明星的大頭貼來曝光緋聞,當年周杰倫還因為南拳媽媽主唱拍大頭貼玩親親被八卦雜誌刊登出來,即興創作了一首《大頭貼》來調侃狗仔。

  當年在大頭貼機面前精心擺的 Pose,悉心打扮的造型,都成了很多人無法抹去的黑歷史,但那些年花光零花錢買來的大頭貼相冊,卻也成了承載青春回憶的紀念冊。

  如今隨著智能手機和各種美顏 app 的興起,我們可以在手機里找到成千上萬種濾鏡,大頭貼也逐漸被淘汰,但拍照亭並沒有就此消失,甚至因為社交媒體的興起而再度流行起來。

  拍照亭幾度被淘汰,但一直未消失

  雖然我們對於大頭貼的印象大概是從千禧年開始的,但其實拍照亭的歷史已經有一百多年。

  在 1889 年巴黎世界博覽會上,法國發明家 TE Enjalbert 就展出了一款投幣式的自動拍照亭,不過要五分鍾才能生成圖像,當時人們對這台笨重的機器並不感興趣。

  拍照亭第一次流行起來,是 1925 年一位俄羅斯移民 Anatol Josepho 在紐約發明了一款新的拍照亭。民眾只要花費 20 美分就能拍攝 8 張照片,這個帶有自動拍攝功能的小盒子在紐約時代廣場推出後,每天排隊拍照的人數一度多達 7500 多人。

  小試牛刀之後,這款拍照亭很快遍佈美國各大城市,這也讓 Anatol Josepho 成為百萬富翁。《紐約時報》1927 年的一篇報導表示拍照亭為 Josepho 帶來了 100 萬美元收入,如果在今天價值 1200 多萬美元。

  接下來 20 年里,二戰的到來又再一次推動了拍照亭的增長,因為無數奔赴前線的士兵需要和戀人交換照片。

  但隨著 1947 年美國光學協會宣佈一次成像技術能夠在 60 秒鍾完成一張照片,寶麗來這樣的寶麗來和個人相機開始更受歡迎,拍照亭也逐漸淡出人們視線。

▲ 世界上第一台一次成像相機寶麗來 95 型
▲ 世界上第一台一次成像相機寶麗來 95 型

  可到了上世紀 60 年代,安迪·霍沃爾等藝術家開始嚐試用拍照亭進行攝影創作,安迪·霍沃爾用拍照亭拍下來當時眾多的明星,包括瑪麗·蓮夢露、奧黛麗·赫本和‘貓王’埃爾維斯·普雷斯利都曾坐在拍照亭里擺出不同 Pose。

  安迪·霍沃爾這批用拍照亭拍攝的作品還在 1989 年出版,並舉辦了線下的攝影展覽,當時的電視電影也經常能見到拍照亭的身影,明星和媒體的推廣讓拍照亭再次流行起來。

  之後數碼攝影時代的到來再次對拍照亭造成衝擊,直到日本電子遊戲公司 Atlus 在 1995 年推出第一部可以添加前景和其他圖案裝飾的貼紙相機,拍照亭通過大頭貼風靡亞洲。

▲貼紙相城。 圖片來自:香港 01
▲貼紙相城。 圖片來自:香港 01

  對於很多 80 後和 90 後來說,放學後相約附近的‘貼紙相鋪’拍大頭貼也是最潮的課後活動,大頭貼機也是大型商超的標配,風頭一點也不比今天的夾娃娃機差。

  然而不到十年,智能手機就成了全面碾壓大頭貼的存在,更高清的像素、更多濾鏡和特效、以及人們習慣在社交媒體上展示照片,大頭貼似乎已經成了雞肋。

▲Anglababy 用美顏相機自拍
▲Anglababy 用美顏相機自拍

  去年 10 月,日本著名‘大頭貼’相機生產商 Make Software 宣佈破產,可以說是街頭貼紙相機走向沒落的一個標誌。

  有懷舊黨創辦了一個叫做 Photobooth.net 的網站,從 2005 年開始統計全球範圍內的拍照亭,並追蹤拍照亭的去向,根據這個網站的數據,如今在美國大多數拍照亭都為個人所有,位於商場等公共場所的僅剩下幾百台。

  你或許已經很久沒拍過大頭貼了,但拍照亭並沒有像電話亭一樣被時代淘汰,拍照亭以另一種方式‘複活’了。

  社交媒體時代,自拍亭又‘複活’了

  如果單純作為一個美顏和拍照的機器,拍照亭似乎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於是人們開發出拍照亭實用的一面——拍證件照。

  如今在很多的地鐵和商場,都能看到一些證件照自助拍照亭,照亭內的座椅可通過升降按鈕調節高度,拍照時自動補光,而且可以拍到滿意為止,最後掃碼支付打印。

  除了價格更加便宜和更加方便,更重要的是不用擔心打印出來的證件照成為‘黑歷史’。其實專門用於證件照拍照亭在 1958 年就已經出現,但依然需要一名員工在外面按下快門,專供警察和監獄等政府部門使用。

  雖然拍照亭實用性的一面被重新挖掘出來,但這不意味著社交和娛樂的一面消失了,你或許不會想到,現在很多人會在婚禮、派對等場合專門租用拍照亭。

  這些拍照亭的工作原理和大頭貼機沒有什麼不同,但不再是個簡陋的小亭子,變成了一個迷你攝影棚。更加註重主題設計,可以選擇復古風、派對風、童話風等不同主題,還會提供跟主題相關佈景、道具和裝飾。

▲婚禮上大篷車造型的拍照亭。 圖片來自:The Times
▲婚禮上大篷車造型的拍照亭。 圖片來自:The Times

  在很多婚禮上,新婚夫婦會專門開闢一個小區域放置這樣的拍照亭,讓來參加婚禮的賓客在這裏合影留念,使用道具拍攝一些創意照片上傳到 Instagram 等社交網絡。

▲  圖片來自:The Times
▲ 圖片來自:The Times

  這種拍照亭幾年來在婚禮越來越受歡迎,根據 Google Trends 的數據,近 10 年搜索‘婚禮拍照亭’(wedding photo booth)呈現出快速增長趨勢,在 2015 年婚禮上對於拍照亭的需求甚至已經超過了婚禮攝影師。

  當然這種拍照亭的價格也比拍張大頭貼要貴得多,但有婚禮策劃人員表示選擇一些夫婦寧願不用現場 DJ ,也要省出給拍照亭的費用,聚會設備租賃的公司 Revelry Events 的創意總監表示:

拍照亭已經成為婚禮的主角之一,它可以讓賓客在喝醉之前享受到更好的娛樂。

  這種婚禮拍照亭的興起,和 Instagram 風的流行有很大關係。從這些拍照亭的佈景就能看出來,受歡迎的風格多為復古冷調和清新乾淨的 Instagram 風。

▲ 伴娘們在拍照亭前合影。 圖片來自:The Ringer
▲ 伴娘們在拍照亭前合影。 圖片來自:The Ringer

  從事婚禮設計的 Sarah Haywood 就表示這些很多客戶租用拍照亭是為了能在 Instagram 上展現更美好的時刻,為了滿足這個需求,一些婚禮拍照亭甚至可以錄製視頻和 GIF 動圖。

  因為 Instagram 風的流行,人們對自拍有了更加精緻的要求,很多餐廳商場為此裝修成 Instagram 風。這跟之前愛範兒介紹過的偽裝成萬豪酒店的‘高空咖啡店’沒什麼區別,這種‘佈景店’通過‘製造’適合曬圖的場景來吸引客流。

  而婚禮和派對上自拍亭的也是一樣,無論是出於消費虛榮心,還是滿足社交媒體的審美,拍照亭確實很適合成為這種‘新型攝影棚’。

  不久前在拉斯維加斯舉辦的拍照亭展會 Photo Booth Expo 上,就有很多拍照亭帶來針對 Instagram 等社交媒體而設計新款拍照亭。

  比如這款可以拍攝 360° 旋轉慢動作的設備,用戶可以將 iPad 或者相機固定在底座上的懸臂上,拍攝出 360° 慢動作的效果,如果再讓朋友在拍攝時往你頭上撒一些彩色的紙屑,就可以在社交媒體上獲得一堆讚了。

  Simple Booth 則希望將拍照亭帶到更多場景,他家的拍照亭 Halo 其實就是一台繞著燈圈的 iPad ,展會上 Simple Booth 將一個拍照亭固定在一台 Model X 后座上,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會在乘車的時候使用這種拍照亭,但一些酒吧已經引進了 Simple Booth 的拍照亭,據一家酒吧負責人表示拍照亭既能吸引客流,顧客將自拍上傳社交網絡也相當於給免費做了廣告。

  越來越多企業開始把自拍亭當作一種營銷手段,比如日本一些大頭貼相機會聯合一些熱門影視劇和明星推出限定拍照元素,算是粉絲經濟的一個分支。

▲《東京白日夢》主題的貼紙相。 圖片來自:yohoboys
▲《東京白日夢》主題的貼紙相。 圖片來自:yohoboys

  據一位美國拍照亭經營者 Patrick 介紹,他所在公司的業務 30% 來自婚禮,30% 來自派對,剩下都是企業營銷,Google 光纖也是他的客戶。

人們可以再拍照的時候分享定位,通過這些信息 Google 光纖可以追蹤到其網絡覆蓋範圍內的用戶數據。

  目前很多自拍亭都已經提供數字版本照片,可以自動上傳雲端,甚至不再提供打印照片的服務。除了是迎合人們在社交媒體分享的習慣,也是為了收集大量的用戶數據。

  在互聯網時代這些數據對於很多產品來說都是寶貴的財富,比如與一些運營商和廣告商合作,向這些用戶推薦相關商品和內容。

  智能手機和美顏 app 一度將拍照亭淘汰,而社交媒體卻又讓拍照亭找到新的生存空間,原來互聯網科技對於同一個產品可以產生截然相反的影響。

  只是社交媒體時代的‘大頭貼’,會不會成為這代人的記憶相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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