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研究院擬任新院長趙聲良:大三時下了決心到敦煌
2019年04月26日17:54

原標題:敦煌研究院擬任新院長趙聲良:大三時下了決心到敦煌

原敦煌研究院黨委書記、院長王旭東4月8日赴京接任北京故宮博物院院長一職後,敦煌研究院迎來最新人事任免。

據甘肅省委組織部昨天(4月25日)發佈的幹部任前公示顯示,現任敦煌研究院黨委副書記馬世林擬任敦煌研究院黨委書記,現任敦煌研究院副院長、黨委委員趙聲良擬任敦煌研究院院長、黨委副書記。

趙聲良

趙聲良1964年8月出生,中共黨員,雲南昭通人,出生地雲南昭通,在職研究生學曆,文學博士,研究館員。

1984年,20歲的趙聲良從北京師範大學中文系畢業來到莫高窟。

據此前中新社報導,趙聲良從小喜歡畫畫、寫毛筆字。大學時,也讀過一些關於敦煌的書。大學三年級時,他從《中國青年報》上看到時任敦煌研究院院長段文傑接受記者採訪時談道:研究院現在人才“青黃不接”,急需大學生來莫高窟工作。那時,他就下定決心要去敦煌了。來敦煌之前,他給時任敦煌研究院院長段文傑先生寫了信。很快收到了回信。“很歡迎,段院長說了很多鼓勵的話。”趙聲良還記得,在當時,他父親一封接一封寫信,勸他回老家雲南。怕自己畢業回家後被家人勸說下改變主意。趙聲良索性直接背著行李,在北京站上了開往甘肅的火車。

初到敦煌市區,趙聲良拖著行李在街上不知去哪兒,路人都會朝他瞥一眼。而與此同時,當時尚未擔任敦煌研究院院長的樊錦詩正坐著研究院當時最高級的車,一輛北京吉普車在大街上來回尋找趙聲良。就這樣,趙聲良被拉回了敦煌研究院,開始了長達30餘年的守護敦煌的生活。

1985年,趙聲良在莫高窟(圖片來源:中新網)從1984年趙聲良來到敦煌莫高窟後,就一直任《敦煌研究》雜誌編輯。1996年趙聲良赴日進修,為期兩年。兩年後,趙聲良又自費在日本成城大學攻讀研究生課程,並先後獲得文學碩士學位(美術史專業)和文學博士學位(美術史專業)。

2003年,趙聲良從日本畢業回國重回敦煌研究院《敦煌研究》雜誌任編輯部主任。2016年3月,趙聲良任敦煌研究院副院長。

初回到中國,趙聲良也收到國內多所重點大學“橄欖枝”。但是兩方面因素促使他留在敦煌。趙聲良說,一個是作為學習美術史的他,敦煌是一份寶庫,這裏有完全第一手的資料,別人看不到的,他能看到。如果把敦煌做好了,那對中國美術史的研究,也有重要作用。另一個更重要的因素是,在趙聲良離開的七年里,敦煌研究院發生了很多變化。“看到樊院長(時任院長),做了很多努力,她真的很了不起。”趙聲良說,為了保護石窟,她有很多非常令人欽佩的做法。在全國很多地方搞旅遊開放賺錢,樊院長頂住這個“思潮”,積極推動通過了《莫高窟保護條例》的頒布,這為莫高窟設置了相當嚴肅的“保護機製”。

在敦煌研究院,趙聲良主要從事敦煌藝術與中國美術史研究。其出版著作有《敦煌石窟藝術》、《敦煌石窟全集·山水畫卷》、《敦煌壁畫風景研究》、《中國敦煌壁畫全集·敦煌北涼北魏卷》、《藝苑瑰寶——敦煌壁畫與彩塑》、《飛天藝術——從印度到中國》、《敦煌石窟藝術簡史》等。

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趙聲良曾說,20世紀80年代,日本人說“敦煌在中國,敦煌學在國外”,這句話對中國的學者刺激很大,都發奮努力搞“敦煌學”研究。“客觀地看,當時確實不如人家。”他說,日本有很多第一手的資料,包括印度、中亞的佛教壁畫,而我們自己還沒有一套更好的辦法,深入研究、分析敦煌藝術各方面的特點。

莫高窟全景

也許是出於此番認識,趙聲良與日本學術界一直保持著非常密切的互動與交流。多次參加日本學術會議,舉辦學術講座,並出版有日文版的《敦煌石窟藝術 第61窟》和《敦煌壁畫風景の研究》等。他在其2015年出版的《敦煌石窟藝術簡史》中談及敦煌石窟對研究中國美術史的重要意義。他說,越來越多的學者們認識到敦煌石窟在中國美術史上的地位,從敦煌美術可以幫助人們認識到中國古代美術發展的一個重要方面,即除了那些著名畫家作品之外,還存在大量的無名畫工所繪卻是無比輝煌的藝術。而這一個美術系統又是傳統美術史著作中未加以記載,或不太重視的部分。

敦煌壁畫。 澎湃新聞 資料圖

中國美術史由於作品存在諸多問題,研究方法也較為局限。而敦煌石窟經曆一千多年的發展曆史,現存各時期作品其真實性不容懷疑,作品的相對完整性和時代的系統性,使它在美術史研究中顯示出十分獨特的優勢。它已構成了一部相對完整的美術史體系。寫出一部敦煌石窟美術史,不僅可以總結出4-14世紀敦煌佛教美術發展的曆史,而且通過敦煌美術史的研究,從內容上可以極大地補充中國美術史,從研究方法上可以為中國美術史研究提供重要參考。

敦煌研究院此前已經曆四任院長。第一任院長為常書鴻,1943年建立敦煌藝術研究所並任所長。第二任院長為段文傑,1984年上任;第三任院長為樊錦詩,1998年4月至2014年擔任敦煌研究院院長,2015年至今擔任名譽院長;第四任院長為王旭東,2014年12月上任。

王旭東在敦煌。 澎湃新聞記者 張新燕 圖

據悉,該任前公示公示時間為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5日。

延伸閱讀:

敦煌藝術:古為今用譜華章

文/趙聲良

敦煌藝術代表了4—14世紀中國佛教藝術的重要成就,為全面認識中國藝術史提供了豐富而珍貴的資料,對於當今的藝術創新仍然具有重要的意義。本文僅就敦煌藝術在當代社會的價值談兩點看法。

一、敦煌藝術是當今藝術創新的不竭源泉

藝術創新應該以深厚的傳統為基礎。沒有對傳統的繼承,所謂“創新”只能是無本之木。20世紀以來,由於敦煌藏經洞的發現和敦煌學的興起,很多藝術家們開始關注敦煌,人們認識到了像敦煌藝術這樣由古代無名藝術家們創造的藝術富有極強的生命力,在當今仍然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源泉。

畫家張大千曾在敦煌長期臨摹壁畫。經過敦煌藝術的熏陶,他在人物畫方面有了新的風格,由於對色彩的領悟,使他在山水畫、花鳥畫上採用極為大膽的潑墨潑彩法,尤其在晚年的作品中,張大千已經把敦煌壁畫中那種恢宏的氣度和絢爛的色彩自由地運用於山水畫、花鳥畫中。

潘絜茲曾長期從事敦煌壁畫的臨摹和研究工作。他創作的《石窟藝術的創造者》,便是直接以他在敦煌石窟臨摹的切身感受而畫出的。董希文也曾在敦煌學習、臨摹壁畫,他的油畫中往往體現出東方式的平面感。他鍾情於西部少數民族風情,畫過很多表現少數民族的作品,如《哈薩克牧羊女》在構圖和人物形態的表現上體現出敦煌藝術的特色,飄起的頭巾、衣服的裙襬,也都可以感受到敦煌壁畫中人物造型的特徵。油畫巨製《開國大典》,不論近景中的人物佈局、遠景中的空間安排以及色彩明暗的對比等等,都可以感受到敦煌藝術給予畫家的深刻影響。此外,曾在敦煌工作過,並在藝術創作中充分發揚了敦煌藝術的優勢,創作出富有影響力作品的藝術家還很多,如常沙娜在設計人民大會堂、民族文化宮等建築的裝飾時,充分利用敦煌壁畫中的元素來創作,形成了富有民族精神的工藝裝飾。

敦煌石窟中的音樂舞蹈也是極富生命力的,尤其是在現代藝術的創作中,敦煌舞蹈給藝術家們極大的啟發,促成了一系列敦煌風格的音樂舞蹈藝術。最早從敦煌藝術中獲得靈感而進行舞蹈創作的,首推舞蹈家戴愛蓮,她在上個世紀50年代成功地推出了飛天舞。戴愛蓮1945年曾住在張大千家中,得以朝夕觀摩張大千所臨摹的敦煌壁畫,揣摸敦煌飛天的意蘊。

20世紀80年代初,由甘肅省歌舞團精心創作的《絲路花雨》搬上舞台,獲得巨大成功。該劇的編導劉少雄、許琪等率領相關工作人員數次赴敦煌觀摩學習,向敦煌研究院的專家請教,對壁畫中的舞蹈形象進行反複的研究。這部以絲綢之路重鎮敦煌為曆史背景的舞劇,再現了大唐盛世絲綢之路上中外文化交流中的曆史故事。同時,以敦煌壁畫藝術中舞蹈形象為特色,盡情展示其中飛天伎樂、反彈琵琶舞等極富民族文化特色的舞蹈藝術。《絲路花雨》的成功,不僅廣泛地展示了敦煌藝術的無窮魅力,而且,在音樂舞蹈領域掀起了一個繼承和發揚祖國傳統藝術的高潮,受其影響,《仿唐樂舞》《新編霓裳羽衣舞》《編鍾舞》《龜茲舞》等等取材於傳統文化的舞蹈相繼推出。舞蹈家高金榮還編創了一套“敦煌舞教程”,由此而產生了如“千手觀音”等著名舞蹈節目,使敦煌舞蹈更加深入人心。近年來創作的《大夢敦煌》,也產生了較大的影響。

敦煌石窟藝術中包含壁畫、塑像、石窟建築等藝術門類,在壁畫中又有音樂、舞蹈、飛天、佛像、菩薩像、供養人服飾、裝飾圖案等多樣化的內容;有佛經故事、曆史故事等藝術素材;也有壁畫色彩、技法、構圖、佈局等藝術手法。它們都是進行現代文化藝術創作的寶貴資源庫。這些文化元素已被廣泛運用到城市象徵、品牌標誌、工藝品設計、服裝設計、數字出版、動漫、影視、紀錄片等現代文化藝術的創作當中,無數中外藝術創作者從敦煌藝術中獲得了靈感。

隨著互聯網科技和文物數字化保護技術的發展,一些高新科技,如沉浸式新媒體、球幕電影等使我們獲得了對敦煌文化遺產的全新體驗效果。以數字化技術手段展現敦煌文化成為新世紀以來的重要探索,數字技術已經開始應用在敦煌文化創意開發的各個方面,例如,敦煌莫高窟數字展示中心用數字技術製作的《千年莫高》是一部高質量紀錄片;《夢幻佛宮》是實景還原文物的大型球幕電影,也是世界上第一個採用8K畫面解像度的球幕電影節目。此外,已有不少藝術家利用敦煌故事、敦煌元素創作出一些富有特色的動漫作品。

二、敦煌石窟是敦煌旅遊產業發展的文化根基和寶貴資源

敦煌的文化遺產一直是吸引世界各國人民來華旅遊的重要因素。敦煌文化遺產的稀缺性及其藝術價值,也使其成為文化創意的源頭活水,為文化旅遊的發展提供了無盡動力。敦煌石窟及其代表性的符號——“敦煌飛天”“反彈琵琶”“千手觀音”“供養菩薩”“蓮花童子”“胡旋舞伎”等已經成為國內外知名的經典佳作,它們被加工、改造運用到多種文化旅遊產品和文創產品中,深受觀眾喜愛。

近年來,敦煌莫高窟的旅遊發展迅猛,給敦煌地區以及甘肅省帶來了經濟收益,極大地促進了敦煌一帶旅遊經濟的發展,給本地百姓帶來了實惠。甘肅省也在努力打造以敦煌為龍頭的旅遊產業。敦煌研究院還通過在全國以及國外舉辦敦煌藝術展覽的形式,把敦煌藝術傳播到世界各地,產生了良好的社會效益。

(本文原刊於《光明日報》2017年03月13日 14版 )

關注我們Facebook專頁
    相關新聞
      更多瀏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