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真相?科學途徑解讀出來的是真實的你嗎?
2019年04月03日13:27

原標題:基因=真相?科學途徑解讀出來的是真實的你嗎?

提供一份唾液樣本,等待幾天,就可以得到一份包括自己體質和性格特徵等方面數據分析的基因檢測報告——人類從未能如此輕易地認識自己。在此之前很長一段時間里,人們只能通過星座、心理測試,或者血型參考瞭解自己的人格、性格和命運。但是,基因=真相?科學途徑解讀出來的是真實的你嗎?

如果你確信自己基因不好會怎樣?

由於基因檢測行業的特殊性,消費者難免存在“迷信思維”。也就是基因知道一切,決定一切,個人“無力回天”。斯坦福大學兩位心理學家Brad Turnwald和Alia Crum曾進行一項相關研究。美國《大西洋月刊》就此發表名為《如果你確信自己基因不好會怎樣?》(What Happens When You’re Convinced You Have Bad Gene)的報導。兩位心理學家對招募的223名測試者進行了設計實驗。實驗首先對測試者進行DNA數據測試,然後向一部分測試者提供了虛假的運動基因缺陷信息。然後,所有測試者上跑步機開始跑步。結果,那部分被告知有運動基因缺陷的測試者,都較早地停止了跑步。

實驗隨後又告知部分測試者,他們的DNA具備饑餓保護能力,即比其他人更不容易感覺到餓。在實驗中,心理學家發現,他們果然會比其他人更耐饑。而事實上,他們的DNA信息在這方面並無明顯差別。

實驗結果驗證了兩位心理學家的設想,即DNA並不能決定人的行為。因此,用DNA來判定一個人的性格、行為方式並不靠譜,實驗顯示人的行為更多受到潛意識的影響。

一刀切除所有隱患?

2013年5月,美國明星安吉麗娜·祖莉(Angelina Jolie)向外界透露她在不久前完成了預防性雙側乳腺切除手術。當時37歲,已是6個孩子母親的祖莉稱,她的母親與癌症搏鬥了近十年,於2007年死於卵巢癌,年僅56歲。醫生檢測出祖莉帶有一個“缺陷”基因BRCA1,大大增加她患乳腺癌和卵巢癌的風險。為了預防可能的風險,她決定接受手術,切除雙側乳腺。祖莉稱,手術後她患乳腺癌的幾率已經從87%下降到5%。

2018年,祖莉再次在《紐約時報》上撰文,宣佈因同樣的原因切除了卵巢和輸卵管。

研究證明,如果攜帶BRCA1/2突變,切除乳腺幾乎可以完全避免乳腺附近癌症的發生。如果確定有遺傳性基因突變,20%左右的美國人會選擇切除乳腺,切除卵巢和輸卵管的也有20%至30%。然而任何基因檢測都有失誤可能,包括BRCA測試。

截至2014年,美國已經報導4例由於錯誤基因解讀而導致不必要的乳腺或卵巢摘除手術。現在世界各國基因檢測機構很多,買到儀器並不難,但多數機構並沒有專業能力強大的基因解讀團隊。

另外,人體器官對人的生理、心理健康影響複雜,簡單的“一刀切”可能帶來終身創傷性後果。卵巢也是雌激素和黃體酮的重要來源,切除意味著立即進入更年期。這些器官和激素不僅影響生殖能力,也參與整個身體的組織運作,從皮膚狀態、認知能力到記憶力。荷爾蒙替代療法只能作為外力減輕影響。一位切除了乳腺的法國患者稱,手術後時常懷疑自己是不是真正的女人,嚴重影響夫妻感情,進而導致患上抑鬱症。

真基因,假結局

在美國,基因測試公司可以以“知情權”的名義為所有人進行基因測序。但歐美醫療界的普遍共識是:“基因測病”的明星目標——癌症、阿爾茲海默症(即“老年癡呆”)、帕金森病,或者心腦血管疾病風險由非遺傳性因素引發的可能性非常大。

法國神經病學專家、Inserm倫理學諮詢委員會主席Hervé Chneiweiss博士稱:“攜帶BRCA1/2基因突變會導致罹患乳腺或卵巢癌風險增加50-70%。儘管如此,攜帶者並不一定患癌,不攜帶該突變者卻可能罹患癌症。但經基因測試,攜帶者會產生本不必要的焦慮,甚至決定進行徹底預防干預--比如切除乳腺。因此產生的負面影響是確定的。”

法國至少每7年修訂一次關於生物倫理的立法。2018年,法國“生物倫理公民代表大會”(Les Etats généraux de la bioéthique)就醫療輔助生育、安樂死、基因測試等問題展開討論,並向議會提交了法律修改報告,預計新版生物倫理法將於2020年推出。基因診斷和基因組修改是本次修法的熱點問題。

法國現行的生物倫理法被稱為世界上規定範圍最廣的同類法律。除了科技和醫療應用,法國的生物倫理法還涉及文化、宗教、人倫與社會因素考量。其在1994年的第一部生物倫理法框架內就明確規定“人體具有不可侵犯和不可使用性”。當年修訂的民法第12條規定“本法保障人的至高性,禁止所有對於人性尊嚴的傷害,並確保自人生命開始時對人存在的尊重”。

2019年初,美國微軟公司創始人比爾.蓋茨夫婦發佈公開信《意料之外》中提到,已有超過2600萬消費者將他們的DNA添加到四家DNA商業巨頭的健康數據庫中。消費者的DNA,就像在社交媒體上的帖子或位置數據一樣,一旦交出就會失去對它的控製權。這不僅涉及個體隱私和健康,也關乎人類未來的發展。同時,蓋茨毫不諱言對基因領域的看好,他預言“下一個超越我的人,一定會出現在基因領域里”。

本報圖文綜合歐洲時報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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