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歐洲,遇見馬術“激情”
2019年04月02日11:01

走進歐洲,遇見馬術“激情”
走進歐洲,遇見馬術“激情”

  馬術,是一項運動,更代表著人與馬的關係。

  曾經在夢裡,我騎著馬,穿越高山叢林,跨過草原河流,在時光里穿梭,追趕那日月星辰。今天彷彿又在夢裡,藍天白雲微風,木柵欄圍起的綠草地上,一匹白馬低頭隨意地吃著青草。往昔它叱吒賽場,宛如披著七彩雲霞的鬥士,如今它滿載榮譽,解甲歸田,從一個時代的英雄,到平凡歲月的陪伴。

  1、中世紀古城,體驗異國風情

  11個小時的飛機行程,連接起了亞歐大陸的東西兩端。從北京到布魯塞爾,再從布魯塞爾驅車前往荷蘭的斯海爾托亨博斯。有人說,如果不來,這是一座連名字都記不住的城市。

  斯海爾托亨博斯位於荷蘭南部的北布拉班特省,蜚聲國際的布拉班特室內馬術大賽便是在這裏舉行。該賽事始於1966年,已經在這座如今也不過才擁有約15萬人口的城市里連續舉辦了超過半個世紀之久。2018年,布拉班特室內馬術大賽更名為荷蘭馬術大師賽,成為勞力士場地障礙賽大滿貫的第四項大賽。

  2019年3月14日至17日,荷蘭馬術大師賽如期在斯海爾托亨博斯舉行,全球頂級騎手與良駒彙聚於此,前往荷蘭馬術大師賽正是我們這次歐洲之行的目的。

  天剛濛濛亮,空中飄落著細雨。從布魯塞爾到斯海爾托亨博斯大約2個小時的車程。可能是因為第一次出國的好奇,我好像沒有受到時差的影響,透過車窗,領略著沿途西歐的自然風情。車子在高速公路上飛馳,如果不是短信提醒,竟然不知道已經進入了荷蘭境內。

  斯海爾托亨博斯簡稱登博斯,荷蘭語有“公爵的森林”之意,就像海牙被稱為“伯爵的籬笆”一樣。斯海爾托亨博斯作為防禦城市而被建立,是荷蘭歷史上最古老的城市之一。位於市中心的聖約翰大教堂是荷蘭最大的天主教教堂,亦是荷蘭哥特式建築的典型代表,其歷史可追溯到13世紀初期,今天我們看到的哥特式主體大部分建於14-16世紀,在隨後的幾百年里,又經曆過部分的重建和不斷的修復。

  集市廣場是斯海爾托亨博斯的繁華地帶,也是這座城市最大的廣場。廣場上矗立著15世紀著名畫家耶羅尼米斯·博斯的雕像,雕像身後的綠色建築,便是他當時住過的房子,至今已有500餘年。位於集市廣場南端的市政廳始建於14世紀,廣場周圍的很多建築都有幾百年的歷史。

  斯海爾托亨博斯除了保留並延續著中世紀的建築風貌,還擁有古老的地下水道,構建極其精巧,河渠以台階與路面相連,水道依居隨行,寬闊之處,甚至可以乘船遊覽。不過現在城市里的地下水道,早已經成為四通八達的排汙系統。

  15萬人口,在中國大概還抵不過一座縣城,充其量算是一個較大規模的小鎮。而荷蘭這座中世紀的古城何以能夠持續舉辦一項馬術賽事超過半個世紀?並且越辦越好,每年三月把全球的馬術精英聚集於此,成為世界頂級的品牌賽事?

  我想,應該是文化的傳承,斯海爾托亨博斯幾百年來的文化延續,正是這座城市能夠賦予馬術的持續不斷的激情。

  2、EQUITANA馬展,遇見馬語者

  說到馬術,不得不說德國。作為馬術強國,德國在過去150年到200年的時間里,政府對於馬的育種給予了大力的扶持。在馬術競技領域,德國人對於馬的甄選也是全歐洲最嚴格的。

  在德國還有全世界最大的馬展——埃森世界馬術運動博覽會,也被稱為EQUITANA馬展。自1972年首次創辦至今,每兩年一次在德國埃森市舉辦,吸引著全世界的馬術從業者和愛好者紛至遝來。

  說它是世界最大的馬展,一點也不為過。EQUITANA馬展占地將近10萬平方米,按照不同的產品領域劃分為8個超大的展區,曆時9天,有超過750家參展商聚集於此。吸引來自4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20餘萬參觀者前來,可謂世界馬壇的盛會。

  2019年EQUITANA馬展舉辦時間是3月9日至17日,與荷蘭馬術大師賽的舉辦時間有所重疊,斯海爾托亨博斯到埃森的車程大約2小時,從荷蘭前往德國參觀兩年一屆的EQUITANA馬展可謂既有天時又有地利。3月15日上午,當走進EQUITANA馬展大廳的那一刻,我終於明白“馬術不僅是一項運動,而是一個巨大的產業”這句話的意義。除了常見的馬術賽事,還涉及繁育、管理、訓練、交易、運輸、設計、施工、飼料、護理、服飾、教學、醫療、旅遊、傳媒、藝術等諸多產業。

  在EQUITANA馬展期間,8個展廳按照不同領域的產品進行劃分。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人馬錶演和現場授課,關於馬的各種專業問題,在這裏幾乎都可以找到答案。5號展廳是一個專門的“EQUITANA西部世界”,西部騎乘、西部馬術、西部馬繁育和西部馬術協會以及西部馬具等都集中在該展廳。在這裏我們有幸遇到了一位傳奇人物——馬語者蒙蒂·羅伯茨。頭戴牛仔帽,脖子上繫著圍巾,無論如何都看不出他是一位已經有83歲高齡的老人。

  蒙蒂·羅伯茨4歲開始參加牛仔競技比賽,12歲給荷李活電影做特技演員,13歲時著迷於研究北美野馬的生活習性,與馬建立起了獨特的溝通方式,自創“馬語”。他的著作被翻譯成17種語言,暢銷全球。多次受到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的邀請,表演馴馬技藝,並與女王討論馬的問題。

  因為名氣越來越大而遭到質疑,為了證明自己,62歲時的蒙蒂·羅伯茨曾經決定用馴服野馬來為自己的事業畫上句號。他被認為是世界上第一位能夠跟野馬進行深入交流的人。1998年拍攝的紀錄片《蒙蒂·羅伯茨:一位真正的馬語者》(Monty Roberts: A Real Horse Whisperer)轟動一時。在我們對蒙蒂·羅伯茨現場採訪的過程中,總有慕名而來的粉絲在旁邊等待間隙,渴望拿到他的簽名。

  非暴力交流是蒙蒂·羅伯茨能夠成為一名馬語者的基石,根據馬的本能訓練馬匹正是無數訓馬人所遵循的自然基礎。在EQUITANA馬展4號展廳進行的一場享譽全球的馬術表演盛宴(THE HOP TOP SHOW “LAORA”),更是讓我對這一認知有了深入內心的印證。當置身於燈光、音樂、觀眾、馬和表演者融為一體的場地空間時,那種震撼難以用語言表達。我想這就是真正懂馬的人所賦予馬術的激情,他們可以感染到周圍人的情緒。

  3、荷蘭馬術大師賽,激情永續

  3月15日參觀完EQUITANA馬展的當天,我們便從德國埃森連夜返回到荷蘭的斯海爾托亨博斯。途中同事們互相交流,說著各自在EQUITANA的感受,我說“我被HOP TOP SHOW的現場氣氛震撼到了”,當音樂響起燈光閃爍,觀眾的熱情和表演者的激情毫無掩飾地融彙到一起,我竟然有一種想流淚的感覺。

  同事開玩笑地說,“等你看到荷蘭馬術大師賽的大獎賽現場,你更想流淚。”我不知道後天的大獎賽現場將會是什麼樣子,我想他們是在告訴我,馬術賽場上的震撼比馬術表演的震撼有過之而無不及吧。望著車窗外遠處的燈光,我無法找到一個詞能形容那種感覺,流淚不是想哭,而是情緒被帶動了,或許這正是世界級馬術的魅力所在。

  荷蘭被譽為“鮮花之國”,其中最多且最著名的花卉為鬱金香。鬱金香是荷蘭的象徵,因此被譽為“國花”。荷蘭素有“歐洲花園”的稱號。

  在荷蘭馬術大師賽場館入口,用短樹枝拚接捆紮搭建而成的大花籃裡,盛開著滿滿的鬱金香花,工藝設計非常精緻,卻又不失淳樸自然之意。那些樹枝沒有新鮮的斷痕,由此可見並非刻意而為。自然乾枯的樹枝經過加工,成為了國際馬術賽場上的藝術品,足可窺荷蘭馬術大師賽場館設計的匠心之一斑。

  館內的賽事場地也極具特色,非常有創意。所有賽事場地都是相通的,這些場地包括主賽場和小賽場兩塊正式比賽場地,還有三塊熱身場和臨時馬廄。最開始看到這些場地,我感覺它們像是一座座“島嶼”,分佈在場館中的不同位置,有一條棧道把所有的“島嶼”串聯起來。後來我發現,這個比喻的邏輯是不對的,更確切地說館內的所有賽事場地是陸,展商和觀眾是水,陸是整個場館設計的主架構,充滿藝術天分的設計師,把水自然而恰當地引入到陸的每一個縫隙中,而不是讓“島嶼”分佈在水裡。

  與其說是賽展“結合”,我覺得更應該說是賽展“融合”,荷蘭馬術大師賽以“賽”為主,通過巧妙的場地設計,把“展”融入到賽事的每一個角落,無論是時間還是空間的縫隙都被填得滿滿噹噹,把觀眾跟“賽”和“展”的距離都拉近了。我親眼看到,參觀者在連接賽場的通道護欄外的餐桌旁休息,時不時有騎手策馬飛奔而過,甚至還會有馬蹄帶起的鬆軟泥土濺落在身上。

  荷蘭馬術大師賽最重量級的賽事是3月17日下午的勞力士場地障礙大獎賽。大獎賽現場,雖然我沒有像同事說的那樣“會有更想流淚的感覺”,但又切切實實被這世界頂級馬術比賽現場的氣氛深深地感染。大獎賽級別的馬術比賽,既是殘酷的成績較量,也是世界頂級騎手為觀眾呈現的一場精彩絕倫的馬術表演。即便是拖拉機手在比賽間歇平整場地,都像是在為觀眾奉獻一段超級現場秀,引得陣陣喝彩。

  這裏的觀眾毫不吝嗇他們的掌聲,也從不掩飾他們對馬術的熱情,我想這就是一場頂級馬術比賽和享受其中的觀眾所賦予馬術的激情。

  4、冠軍馬房,看到夢中的白馬

  大獎賽開始前,荷蘭著名騎手,勞力士代言人杰倫·迪伯爾丹為他的愛馬Zenith舉行了退役儀式。現今已經15歲的Zenith曾經陪伴杰倫·迪伯爾丹征戰無數,幫助杰倫·迪伯爾丹贏得了太多的榮譽,也給馬術愛好者們帶來過無數的驚喜。

  馬,是馬術賽場上的運動員之一。對於馬來說,15歲是從中年開始步入老年階段的年齡。雖然15歲並不意味著必須要退役,但杰倫·迪伯爾丹感覺到他再也不能和Zenith一起取得像以前在頂級大賽中那樣的好成績了。“對於Zenith來說,如果讓它再去低級別的賽事中比拚,是不公平的。Zenith有運動生涯的巔峰,它值得在荷蘭馬術大師賽現場退出這項運動。”

  攝像機的鏡頭給了Zenith特寫,它的眼睛里閃爍著淚花。全場掌聲持續不斷,送給即將離別賽場的英雄。杰倫·迪伯爾丹噙著淚騎馬繞場一圈向觀眾致意。一個從枯燥的訓練場走向世界冠軍、經曆過無數失敗也獲得過無數榮譽的中年男人,如果不是與愛馬感情深厚,又何以如此動容落淚呢?

  觀眾的掌聲與呼喊是對Zenith的送別,也是對這一溫情時刻的眷戀,久久不能停息。杰倫·迪伯爾丹和愛馬Zenith再次繞場一圈。我想,此刻淚光閃動的又何止Zenith和杰倫·迪伯爾丹。

  幸運的是,第二天我們驅車前往杰倫·迪伯爾丹的馬房,在那裡看到了剛剛退役的Zenith。它完全不像一個叱吒賽場榮譽滿身的運動員,更像一個調皮卻又安逸的大孩子。或許從這一天起,Zenith已經開始享受它的退休生活了。

  除了剛退役的Zenith,我們還見到了杰倫·迪伯爾丹的傳奇戰馬De Sjiem,它是一匹白馬,已有30歲的高齡,住在馬廄最靠裡面的一間。整座馬廄便是以它的名字命名——Stal De Sjiem。杰倫·迪伯爾丹在2000年的雪梨奧運會上贏得了個人金牌,他將功勞歸於De Sjiem。“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De Sjiem給予我的,所以我要用它的名字來為我的馬廄命名。”

  在那一刻,我想這就是一名職業騎手所賦予馬術的激情吧。

  從馬廄里走出,正對著馬場大門口的花壇上矗立著De Sjiem的雕像。天很藍,雲很低,青草綠地圍欄,彷彿我又看到夢中的騎士,佇立在柵欄外,他已經不再年輕,英俊帥氣的臉頰上增添了時光鐫刻的成熟。從他的雙眸中再也不見當年的一絲盛氣淩人,流露出的只是謙遜和堅毅,還有對愛馬綿綿無絕的真情流露。那是一種力量,它不會因時間流逝而減退,反而會隨著時間的沉澱變得越來越強大,但它卻又讓人絲毫都感覺不到任何一點的張揚。

  那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那不正是於每一個再平凡不過的日常之中所燃燒著的馬術激情嗎?它不會因為日複一日的枯燥訓練而泯滅,反而會因為日積月累的陪伴變得越發強烈。它不需要刻意地去培養,而是把對馬術的熱愛融入到茶餘飯後的生活中,融入到週末與家人相伴的歡快時光里。

轉自馬術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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