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林格遺稿出版謎案:他並非完全拒斥出版
2019年03月28日19:39

原標題:塞林格遺稿出版謎案:他並非完全拒斥出版

今年是J·D·塞林格誕辰一百週年,塞林格之子、塞林格基金會負責人馬特·塞林格(Matt Salinger)首次訪華,進行了一系列講座和對談活動。在他的指導修訂下,譯林出版社於2018年末推出了塞林格作品集,包括《麥田里的守望者》《九故事》《弗蘭妮與祖伊》《抬高房梁,木匠們;西摩:小傳》四部作品。

眾所周知,這也是塞林格生前公開出版的僅有四部作品。1974年11月,已經在新罕布殊爾州隱居了二十餘年的J·D·塞林格暫時走出了遠離大眾的生活,接受了《紐約時報》的採訪,他想告訴世人:不要把我的小說結集出版。那是他隱居之後接受的少數採訪之一。他說:“不再出書使我得到了一種美妙的寧靜。非常平和。真的。出版是對我隱私的一種嚴重侵犯。”

J·D·塞林格

這位因《麥田里的守望者》以及被認為最具文學性的《九故事》等作品名聲大噪的作家用這番話表明了他不再出版作品的決心。半個多世紀以來,塞林格是否仍在繼續寫作、創作的作品是否成熟一直是文壇一大未解之謎,塞林格去世之後是否願意出版自己在避世之下創作的作品也是世人的一大困惑。他會像納博科夫或者卡夫卡一樣立下遺囑要求銷毀自己未完成的作品甚至是全部手稿嗎?

今在塞林格誕辰百年之際,對這些問題一向避而不談的塞林格之子馬特·塞林格難得地接受了媒體的採訪。在今年1月《衛報》的採訪中,馬特·塞林格表示“大部分他(指J·D·塞林格)寫的東西在某個時間都將分享給熱愛閱讀他作品的人”。在日前訪華時,塞林格也接受了中國媒體的採訪,他再次確認未來塞林格的遺稿將會出版,但不是以作品的形式,而是以原始素材的形式。

自從1953年搬出位於曼哈頓東57街的家,搬到新罕布殊爾州康沃爾的一處占地90英畝,位於樹木繁茂的山坡上的新家後,塞林格幾乎徹底從文學世界消失了。他發表的作品越來越少,1962年和1963年分別出版了《弗蘭尼和佐伊》與《升起房梁》,這兩本書收錄的都是以前在《紐約客》上發表過的作品。1965年6月19日,他的小說《1924年哈普沃茲16號》在《紐約客》上發表,這部2.5萬字的短篇小說佔據了《紐約客》當日的大部分版面,但自此之後,塞林格再未公開發表作品。

“隱士”——許多媒體在談論塞林格時都會使用這個詞,《紐約時報》稱,塞林格似乎是在實踐霍爾頓的願望,“用自己掙的錢蓋個小屋,在裡面度完餘生”,避免“和任何人進行該死的愚蠢交談”。

但《麥田里的守望者》等作品為塞林格贏得的巨大名聲註定使塞林格不能真正遠離媒體和大眾視線,他的避世與對隱私的極度渴求加劇了世人對他的好奇,媒體趨之如鶩,違背他意誌的回憶錄和傳記不斷出版。尤其是在他離世之後,未發表過的小說被泄露,不希望結集的小說被出版,和友人的信件被公開,傳記、紀錄片、電影被製造出來。當然最令人關注的是,塞林格在隱居的半個世紀里,還有沒有在寫作?

答案是肯定的——在多方確證之下。2013年的一部有關塞林格的紀錄片甚至聲稱,塞林格不僅繼續寫作,還留下了詳細的註釋,他的五部遺作將在2015年至2020年間陸續出版。雖然馬特·塞林格否認了這部紀錄片里的傳言,但他也首次確認將有塞林格的遺稿發表。幾十年來一直拒絕自己作品出版的塞林格,會怎麼看待這一切?塞林格又是如何成為一個“隱士”的?

塞林格的“隱士神話”

可以肯定的是,倘若塞林格還在世的話,他必然會對這幾年有關他的傳記和紀錄片感到憤怒,甚至乾脆發去一紙訴訟——塞林格生前並不是沒有這麼幹過。

據《紐約時報》報導,1984年,英國文學評論家伊恩·漢密爾頓(Ian Hamilton)向塞林格提出打算為他寫傳記。塞林格拒絕了他,說他“已經到了一生中可以承受的開發利用和暴露隱私的極限。”漢密爾頓最終還是為他寫了傳記,並未經授權引用了塞林格未出版的信件中的內容。1986年,塞林格把他告上法庭,以防止他從未發表過的信件中摘錄片段或轉述。案件一直上訴到最高法院。塞林格最終獲勝,有點諷刺的是,這場維護隱私之戰是以犧牲部分隱私為代價的,塞林格許多私人生活細節因此曝光。

事實上,這並不是塞林格第一次提起訴訟。1982年,塞林格曾起訴過一男子,據報導這名男子杜撰了一篇塞林格專訪並打算賣給一家全國性的雜誌。最後,該男子同意停止侵權,塞林格才撤訴。

甚至在塞林格去世前一年,他還在維權。2009年6月,塞林格起訴了一個筆名為約翰·戴維·加利福尼亞(John David California)的作家,因為他未經授權出版了一本號稱《麥田里的守望者續集》的小說《60年後:穿越麥田》(60 Years Later:Coming Through the Rye)。最終法院裁定這本書不得以任何形式在美國和加拿大出版或發行。塞林格拒絕任何人再創造霍爾頓·考爾德的形象,也拒絕接受將《麥田里的守望者》改編成電影、話劇,哪怕導演是斯蒂芬·史匹堡或哈維·溫斯坦,甚至製作成有聲圖書也不被允許。

不僅如此,他還說自己已經看“膩味”了印在《麥田里的守望者》封皮上的自己的照片,並要求將其在隨後的版本中刪除。他要求他的經紀人燒掉所有粉絲的信件。

《九故事》,作者:塞林格,譯者:丁駿,版本:譯林出版社2018年10月

1953年秋天,塞林格結識了新罕布殊爾州的一些青少年,並允許其中一人對他進行採訪。他以為採訪將發表在當地報紙The Claremont Daily Eagle的高中頁上。結果文章作為專題發表在社論版上。塞林格覺得上了當,斷絕了與那些青少年的交往,並且圍著他的地界建起了六尺半高的圍欄。之後,塞林格幾乎不再接受媒體採訪。

但塞林格沒能躲過媒體和大眾對他的好奇。1961年,塞林格登上《時代》雜誌封面。媒體從未停止去新罕布殊爾州尋求採訪。《紐約時報》寫到,他的難以捉摸只是增強了他的神話。他要麼是個瘋子,要麼是美國的托爾斯泰,把沉默本身變成了他最有力的藝術作品。不斷有人試圖戳破塞林格的“隱士神話”。

最先撥開塞林格身上的迷霧的,是他曾經的情人和女兒。1998年,作家喬伊斯·梅納德(JoyceMaynard)出版回憶錄《紅塵難捨》(At Home in the World),她在回憶錄中詳細描述了1973年她與塞林格不到一年的戀情,當時她是大學一年級的學生。梅納德揭露塞林格嚴格的飲食控製和不太協調的性生活。2000年,塞林格的女兒瑪格麗特出版回憶錄《捕夢者》(Dreamcatcher),稱父親病態地以自我為中心,喝他自己的尿。

塞林格去世之後,越來越多人披露他的隱私。2013年,由謝恩·薩萊諾(Shane Salerno)執導的紀錄片《塞林格》(Salinger)上映,同時還出版了大衛·希爾茲(David Shields)與謝恩·薩萊諾合著的同名傳記,號稱是“獲盛讚紀錄片的官方圖書”。《紐約時報》評論稱,紀錄片《塞林格》一邊將塞林格塑造成具有世界曆史意義的文學天才,一邊又將塞林格的隱居行為闡釋為他渴望獲得關注的隱秘需求。雖然片子有大量檔案圖像,以及頭部特寫的採訪談話,但充滿誇張與猜測,將塞林格的二戰經曆闡釋為永恒的心理創傷,並認為他筆下人物憤懣正是根源於此。

由塞林格相關傳記改編的電影,《麥田里的反叛者》

而《塞林格》則採用蒙太奇般的拚版方式寫就:採訪的摘選節錄、書報文章的片段、信件和照片(有些是新的),還有影印的文件和資料,附帶兩位作者自己的評論拚湊而成。基於兩位匿名女性的消息,該書論斷塞林格“天生只有一個睾丸”,他們認為這給他造成了巨大的尷尬——認為這“肯定是他遠離媒體眾目睽睽的諸多原因之一”,因為這樣才得以“減少這則信息暴露的可能性”,還認為這放大了他“創造完美無瑕藝術”的心理需要。

如果說塞林格本人對前情人和女兒的回憶錄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倘若他在世的話,必然會痛恨《塞林格》的每一幀每一個字。用霍爾頓·考菲爾德的話來說,還有什麼比《塞林格》更“假模假式”的呢?

違背塞林格意誌的作品面世

塞林格更痛恨的,大概是未經授權的作品泄露。

2013年11月,Buzzfeed報導塞林格三篇未發表的短篇小說《滿是保齡球的海洋》 (The Ocean Full of Bowling Balls)、《生日男孩》(Birthday Boy)和《葆拉》(Paula)首次在網上流傳,這似乎是因為有人掃瞄了eBay上銷售的未授權版本,然後把它傳到了網上。這三篇小說似乎來自普林斯頓大學圖書館和德州大學哈里·蘭塞姆中心所保存的塞林格原始手稿;1999年,手稿內容在未經塞林格同意的情況下偷偷在倫敦印製,當時一共印了25本。據說網上流傳的PDF是25本中的第6本。

其中,《滿是保齡球的海洋》可以在受監督的情況下在普林斯頓大學的圖書館閱讀,它向圖書館的捐贈條例規定,在塞林格去世50年後的2060年1月27日之前,不能出版。而《生日男孩》和《葆拉》可以在德州大學哈里·蘭塞姆中心閱讀。《紐約時報》和《衛報》均引用幾位閱讀過原稿的學者的話稱,網上流傳的版本是真的。

毫無疑問,這些故事的面世會讓塞林格十分憤怒。塞林格一直都在努力阻止人們發表任何他已經完成(或正在構思的),但卻不願意發表的作品。1974年,為了譴責未經授權將他未收錄的小說結集出版的行為,一向將媒體拒之門外的塞林格打破了二十多年的沉默,接受了《紐約時報》的採訪,他說:“一些故事——我的財產,被偷了,”塞林格說,“有人把它們據為己有。這是違法行為。這不公平。假設你有一件你喜歡的外套,有人走進你的衣櫥偷走了它。這就是我的感受。”

但總有人想從塞林格那兒“偷”故事,也許是出於對塞林格的喜歡,但非常可能的,也許只是單純出於利益。2014年,田納西州的一家獨立出版商Devault-Graves Agency違背塞林格的意願出版了小說集《J·D·塞林格:三個早期的故事》(J·D·Salinger:Three Early Stales)。這本書結集了塞林格未被收錄的三篇小說,包括《年輕人》(The Young Folks)、《去看埃迪》(Go See Eddie)和《一週一次殺不死你》(Once a Week Won’t Kill You)。這三部作品發表於1940年代初。

據《華盛頓郵報》報導,因為塞林格從未登記過這些故事,這為出版商提供了一些迴旋餘地。出版商的合法化策略還包括給這些故事增加的插圖、註釋和教育材料。但出版商承認,塞林格可能並不希望這本有插圖的新書出版,“這位老人本人可能不喜歡我們所做的,”“但我們已經盡了最大努力尊重他的遺產,並推出了一款漂亮的產品,不會讓他感到尷尬。我們希望這本書能和其他塞林格經典著作一起擺在每個圖書館。”相較於出版商的矯飾,《赫芬頓郵報》的評論來得更直接——“眾所周知的隱居作家J·D·塞林格勢必得在墳墓裡翻身了。”

傳言稱塞林格不能,也不願容忍評論家們對他的書所作的惡毒評論,如果他繼續寫作,他將“為抽屜”寫作,而不是為出版而寫。在1974年《紐約時報》的採訪中,塞林格曾表示:“不再出書使我得到了一種美妙的寧靜。非常平和。真的。出版是對我的隱私的一種嚴重侵犯。我喜歡寫作。我喜歡寫作。不過,我只是為自己和自己的快樂而寫作。”

1980年,在塞林格最後一次媒體採訪中,他表示:“我喜歡寫作,我向你保證,我經常寫作,”“但我寫作是為了我自己,為了我自己的樂趣。我想不被幹涉地做這件事。”

在塞林格最後的五十年里,他也並非完全沒有想過不出版任何作品。據《紐約》雜誌報導,1996年,塞林格同意讓一家位於維珍尼亞州亞曆山大市的小出版商Orchises Press發行《1924年哈普沃茲16號》的單行本,出版商稱塞林格之所以選擇他,就是因為這家出版商規模小沒有名氣。但1997年,出版商接受了一家當地報紙和《華盛頓郵報》的採訪,《華盛頓郵報》報導後,鋪天蓋地的媒體採訪請求襲來,後來,塞林格終止了和這家出版社的活動,《1924年哈普沃茲16號》的出版計劃因此破產。此後,再也沒有塞林格要出版作品的消息傳出。

塞林格遺稿將會面世,我們應該感到激動嗎?

塞林格的沉寂讓謠言和猜測四起,他餘生究竟有沒有在寫作,創作的作品是否成熟、可以發表成為文壇一大疑案。塞林格的情人、女兒乃至鄰居都表示塞林格一直在創作,他女兒瑪格麗特在回憶錄中寫道,她父親給她看了他家中的“保險庫”,他在那裡寫下了一些帶有彩色圓點的手稿,標明了他死後要編輯、出版或丟棄的東西。

2013年的傳記《塞林格》更是披露,塞林格在去世前曾留下指示,要求他成立的塞林格文學託管機構的執行人兒子馬特·塞林格和妻子科琳·塞林格在2015年至2020年間出版他的五本遺作,包括:收錄有五篇有關格拉斯家族全新故事的小說集;一部長篇小說,基於他與前妻西爾維亞·韋爾特(Sylvia Welter)之間的關係創作;一部中短篇小說,採用一個二戰時反情報官日記條目的形式寫成;一本有關吠陀宗教哲學的“手冊”;還有些全新或再編的小說,充實完善了霍爾頓·考菲爾德的人物形象。

在《衛報》的採訪中,馬特·塞林格斥《塞林格》的說法為“完全是垃圾”,“徹頭徹尾的胡說八道。”但他第一次公開表明:“大部分他(指J·D·塞林格)寫的東西在某個時間都將分享給熱愛閱讀他作品的人。”他說,目前“還沒有準備好。他想讓我整合起來,由於工作範圍的關係,他知道這將花很長時間。這是一個人寫了五十年但沒有出版的文字,所以會有大量材料。不存在一種不情願或保護的態度:當準備就緒,我們將會分享它。”

出版界的一大疑團解開了。從馬特的話來看,塞林格似乎並沒有像生前那樣拒斥出版,之前有人擔憂他會不會像卡夫卡或納博科夫一樣要求燒掉遺稿或者是未完成的作品,但現在看來,塞林格似乎只是不願意受到媒體和外界的困擾。

馬特·塞林格告訴《衛報》,他從2011年起就開始整理這些材料,但這“肯定得花上幾年,但希望能少於十年。”在接受澎湃採訪時,他糾正了《衛報》使用的“作品”一詞,稱“我從來沒有用過複數的‘作品’這個詞,因為這暗示會有多篇具體的成型的作品。我認為‘素材’是目前用來描述這批文字的比較準確的詞。”他表示,將來這些素材將會以原始的形態面世。馬特對《衛報》形容,塞林格晚年的作品“沒有線性發展”(no linear evolution)。

他相信這些遺稿“肯定會讓塞林格不在乎的人失望,但是對於真正的讀者來說……我認為它肯定受到這些人的極大歡迎。大部分人對此抱有期待,《每日電訊報》記者Madeline Grant發文稱:“我當然希望讀者不用等太久。雖然上個月是塞林格的百年誕辰,但他的作品仍在現代觀眾中引起共鳴。”

《麥田里的守望者》,作者:塞林格,譯者:孫仲旭,版本:譯林出版社2018年10月

據馬特透露,這些遺稿中包括格拉斯一家的內容。格拉斯一家在《香蕉魚的好日子》、《九故事》、《弗蘭妮和佐伊》,《升高房梁》和《1924年哈普沃茲16號》中均有出現,一些批評家認為塞林格對格拉斯一家“過於深情”(馬特在澎湃的採訪中稱這種說法“油腔滑調,蠢而不自知,張口就來,這是懶惰的表現,卻要裝得好像挺聰明的樣子”),但正如一篇書評所寫,格拉斯一家(及其創造者)與世界的格格不入,恰恰就是塞林格的全部意義:它對這個世界的揭示,和它對那些無法與世界相處的人的揭示,是完全對等的。

當然,並不是沒有擔憂。就像《每日電訊報》專欄作家Allison Pearson說的那樣:“和其他六千萬讀者中的許多人一樣,我希望塞林格的‘新’故事配得上他,而不僅僅是繼承人在賺錢。”

資料參考:

紐約時報,

https://www.nytimes.com/2010/01/29/books/29salinger.html?rref=collection%2Ftimestopic%2FSalinger%2C%20J.%20D.

https://www.nytimes.com/2017/10/25/books/jd-salinger-new-books.html?rref=collection%2Ftimestopic%2FSalinger%2C%20J.%20D.

https://www.nytimes.com/2013/08/26/books/a-biography-from-david-shields-and-shane-salerno.html?rref=collection%2Ftimestopic%2FSalinger%2C%20J.%20D.

https://archive.nytimes.com/www.nytimes.com/books/98/09/13/specials/salinger-speaks.html

https://cn.nytimes.com/culture/20131129/t29salinger/

衛報,

https://www.theguardian.com/books/2014/jul/28/jd-salinger-stories-published-70-years-out-of-print

https://www.theguardian.com/books/2013/nov/28/salinger-unpublished-stories-leaked-online

https://www.theguardian.com/books/2019/feb/01/matt-salinger-jd-the-catcher-in-the-rye

https://www.theguardian.com/books/2019/feb/01/jd-salingers-unseen-writings-to-be-published-family-confirms

華盛頓郵報,

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news/arts-and-entertainment/wp/2014/07/23/old-j-d-salinger-stories-revived-by-new-illustrations/?utm_term=.8818990ec13c

《紐約》雜誌,http://nymag.com/arts/books/features/65210/index2.html

NBC,https://www.today.com/popculture/catcher-rye-author-j-d-salinger-dies-wbna35127071

洛杉磯書評,

https://lareviewofbooks.org/article/salinger-betrayed-on-shane-salernos-salinger/#!

出版社週刊,

https://www.publishersweekly.com/pw/by-topic/industry-news/publisher-news/article/45738-j-d-salinger-estate-swedish-author-settle-copyright-suit.html

獨立報,

https://www.independent.co.uk/news/people/news/salinger-caught-the-attention-of-the-world-ndash-then-hid-from-it-1882551.html

赫芬頓郵報,

https://www.huffingtonpost.com/2014/07/24/jd-salinger-new-book-three-early-stories_n_5617299.html

洛杉磯時報,

https://www.latimes.com/books/la-et-jc-j-d-salinger-unseen-work-20190204-story.html

澎湃新聞,

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3181570

作者:新京報記者蕭軼,實習記者聶麗平

編輯:宮照華

校對:薛京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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