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骨之戰》第三季回歸:該由女人出馬收拾殘局了
2019年03月18日15:58

原標題:《傲骨之戰》第三季回歸:該由女人出馬收拾殘局了

《傲骨之戰》(The Good Fight)第三季於3月14日正式回歸,第一集就拋出了兩顆“重磅炸彈”,讓女主角戴安的工作和生活又一次陷入危機。

《傲骨之戰》第三季海報

《傲骨之戰》是CBS的長壽劇集《傲骨賢妻》的衍生劇,2017年推出的第一季,圍繞戴安的“退休風波”展開劇情。在全劇的第一個鏡頭裡,戴安坐在電視機前觀看特朗普的就職典禮,嘴巴微張,表情錯愕。據說,第一季的劇本原本是以希拉里勝選作為開頭的,製片人兼編劇Robert&Michelle King都是希拉里的支持者,他們安排戴安在希拉里當選總統後退休,是因為“玻璃天花板”已經被打破,作為希拉里的追隨者、第二波女權運動中的一員,戴安感到自己可以“功成身退”了。誰料事與願違,特朗普的當選讓戴安在心灰意冷中退休,又由於身陷龐氏騙局不得不在60歲的年紀從零開始,而“特朗普時代”美國的種種魔幻現實也讓戴安的生活和精神世界分崩離析。

第一季中戴安錯愕地看著特朗普宣誓就任美國總統

第二季則以一連串的死亡拉開序幕,三場律師的葬禮在同一天舉行,死亡,以及“殺死所有律師”的威脅籠罩在所有人頭上。戴安參加的是她在第一季加入的“非裔律所”Reddick&Boseman(以下簡稱“RB”)的創始人、黑人民權運動的先驅Carl Reddick的葬禮。幾位合夥人在律所的定位和發展方向上的分歧因Carl的死而變得白熱化:是繼續做一個因反抗警察暴力(police brutality)而聞名的非裔律所,還是擁抱多元、擁抱資本——即僱傭更多白人律師、接更多有錢人客戶。

律所到了第三季也變得“多元化”

到了第三季,RB已經不再將自己定位為一個“非裔律所”,戴安成為了冠名合夥人,公司里的白人律師數量也已經超過了黑人,RB在擴張,他們要重新“裝修”公司主頁,其中就包括拍攝一個關於Carl的紀念視頻。為了拍攝這個視頻,律所的兩位調查員找到了做了Carl十五年秘書的Cynthia,Cynthia卻在視頻中揭發了Carl在15年間持續性侵她的驚天醜聞。一時間,曾經的民權鬥士,很可能變成下一個韋恩斯坦。

劇中民權鬥士人設的崩塌

第一顆“重磅炸彈”就此引爆,曾與馬丁·路德·金並肩戰鬥的黑人民權領袖,同時也是職場里的male predator(男性捕獵者),而且受害者還不止一個。黑人民權領袖可能性侵嗎?當然,任何人都可能是性侵者,同理,任何人也都可能是性侵的受害者。但性侵者的性別、種族、性向、政治立場又似乎不是完全無關的,這個問題在去年紐約大學女教授羅內爾被曝性騷擾男學生時就曾被激烈的討論過:我們既不能罔顧每起個案發生的具體情境和細節,就對其做出一概而論的定性;然而對個案特殊性的考慮,又會不會構成一種“雙標”或者“區別對待”?

兩位受害者的態度就從側面說明了這其中的複雜性。Cynthia接受了經濟賠償,但卻說Carl不是壞人,因為“不是所有人都會用恰當的方式表達愛”;而另一位受害者Wendy則乾脆拒絕了賠償,理由是“已經有足夠多的人想要毀掉黑人男性,我不會加入他們”。性侵的確是關於一種不對等的權力關係的,但這種權力關係是“多層次的”,相對於秘書、速記員,老闆當然是強勢一方,然而在一個種族歧視的大環境里,黑人又是弱勢一方,一個人的多重身份將其置於這樣多層次的權力關係之中,但這種“身份政治”本身也是過於簡單化、標籤化的,人不應該被這樣定義,人與人的關係也不應該被這樣定義。這正是《傲骨之戰》的厲害之處,它永遠不憚於將事情複雜化,或者說,它的目的就是還原事情本身的複雜性,而不是在一個非黑即白的世界里做看似“正確”的選擇。

另一方面,Carl的醜聞意味著他為律所留下的遺產的清空。律所請來的公關公司提出的re-branding策略,依舊是將公司的“非裔血統”作為噱頭,“因為多元正是現在的潮流”(Diversity is in right now)。有趣的是,當公關提到“diversity”時,他舉了兩個例子,一個是去年大熱的黑人超級英雄電影《黑豹》;另一個是上世紀60年代美國的黑人街頭幫派“黑桃幫”(Black Spades),今年它大有重新回潮之勢。前者在美國隊長、鐵甲奇俠等一眾白人超級英雄中間,是“多元擔當”,而後者則是一個存在不少白人和西裔成員的黑人組織,其中的白人成了所謂的“多元擔當”。這正與RB的情況類似,在白人律所為主的大環境下他們是少數派,但在它們內部,黑人律師又曾經是絕對多數。

而在這一集結尾,Liz和Boseman(也是Carl的女兒和前女婿)再次提起公關問他們的那個問題時——你們是誰,你們的故事是什麼?——Liz說,我們是一家沒有曆史羈絆的公司。Carl的遺產被徹底清空了,儘管在某種程度上,他們仍是一家“非裔律所”(African-American-owned firm),但“非裔律所”的意涵是可以被清空、被重新發明和定義的,這或許將是新一季《傲骨賢妻》的一個主題。

另一顆“重磅炸彈”在戴安的私生活中引爆,但它的打擊面積,卻遠遠超出私生活的範疇。在上一季結尾,戴安和彈道專家Kurt重歸於好,並且由於針對律師的死亡威脅,曾經是堅定的民主黨“控槍派”的戴安,已經對槍支型號如數家珍、能夠熟練地給槍退膛。在第一集開頭,Kurt從靶場射擊歸來,戴安在他的外套上發現了金色長髮,於是懷疑Kurt再次出軌。當她忍不住質問Kurt時,卻得到了一個讓她驚掉下巴的回答,Kurt受僱作為陪練跟特朗普的兩個兒子一起去打獵,在一次狩獵之旅中,他還被鹿彈擊中。這讓戴安憤怒不已,也讓她與特朗普之間的恩怨上升到私人層面。

這一私人恩怨將開啟戴安在本季的一個重要的故事線,那就是她加入了反對特朗普的地下組織,正式變成了一個行動者。在第一集的劇情里,她主動聯繫了上一季中服務過特朗普的應召女郎,希望與她聯手打破保密協議,說出特朗普曾為她支付墮胎費用的真相,從而使其失去右翼的支持。可以說,在戴安的工作和生活中引爆的這兩顆“重磅炸彈”都與保密協議有關,但在工作中,作為律師的戴安要去說服性侵受害者簽署保密協議,要和合夥人們一起討論“封口費”的金額;而在生活中,或者說作為一個公民的戴安則千方百計從應召女郎的保密協議中尋找破綻,希望讓更多人聽到真相。

這種“無法自洽”的狀態不是第一次發生在“傲骨”系列的主人公身上了,作為律師,他們永遠要將客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作為管理者他們要對公司負責,但作為一個個體,他們也有自己的政治立場和訴求。這其中的身份轉換並沒有那麼自如,更難的是在不停的轉換中為自己劃定底線。

“傲骨”系列的劇情一向緊跟著美國的政治氣候,《傲骨之戰》第一季在特朗普當選的一片哀嚎中開場,轉眼到了第三季,中期選舉又臨近了。戴安的飾演者克里斯汀·芭倫斯基在第三季的首播日做客《深夜秀》(Late Night)時也談到,這將是充滿女性力量的一季,“今年有八位女性候選人宣佈參選總統,是時候由女性出馬收拾殘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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