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看就晚了 有人已為此花20萬患者最小是初中生
2019年03月16日19:06

  原標題:再不看就晚了!有人已為此花了20萬元!患者最小是初中生……

  現代社會,

  脫髮話題越來越受到關注。

  最近,四川大學華西醫院因為一件事,“禿”如其來地登上微博熱搜:該院擬招募30名育發誌願者,要求年齡在18~60歲之間、有脫髮困擾的人。消息一經發佈,報名人數一天內就超過了兩萬。

  近日,記者專訪了幾名頗有心得的“發友”,他們有從事媒體行業的90後,有月入數萬元的工薪白領,還有治療脫髮二十年的資深醫師……正值風華正“茂”時,卻遭遇脫髮危機,他們的解決方式因人而異。

  01

  為了那一頭“秀髮”

  有人已花20多萬

  如今,假髮、植髮的廣告被張貼得到處都是。廣州一些植髮公司根據種植技術的不同,將植髮分為3種價位:10元/單位、20元/單位、40元/單位。通常,僅一個“前額髮際線倒退”,就需要種植1800個單位。

  植髮少則上萬元,多則幾十萬元,“如果不是為了長頭髮,誰願意花錢在頭上動刀子啊。”一位“發友”如是說。

▲脫髮成了很多人無法迴避的問題
▲脫髮成了很多人無法迴避的問題

  洗掉幾根頭髮都心疼

  小施是一名骨科醫生,脫髮已有十年之久。由於遺傳性脫髮,早在大學時,額角處的頭皮就開始顯露出來了。起初他對於大腦門尚不以為意,直到有一次和師妹做課題,對方看著他的額頭突然來了一句:“學長,你腦門真大”——“那個時候我才意識到,我真的禿了。”小施說。

  為了拯救髮際線,小施開始早睡早起、飲食規律的生活作息;除此之外,他還會使用藥物進行治療;為了讓自己的發量顯得濃密,他留起了長髮,乍一看像年輕時的歌手“老狼”。小施每天早上起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自己的髮際線。在持續口服和外用藥的使用下,他的脫髮問題確實得到了較好的緩解……但在四五年後,因要準備生小孩,不得已停掉藥物,脫髮問題還是捲土重來了。

  “所以我最後決定去植髮。”從選擇植髮醫院,到選擇植髮方案,小施幾乎沒花費太多時間:一個單位10元錢,從額角到頭頂,總共要植3500個單位,最終花了三萬多元。

  從植完發的第一天,到第五天去醫院清洗血痂,小施都格外“寶貝”自己的頭髮,“睡覺都有用枕部棉墊,但是去清洗血痂的當天,不小心洗掉了幾根頭髮,可把我心疼壞了。”小施笑著說,由於毛囊資源通常有限,一旦被洗掉,“沒了就是沒了”。

  不過頭髮的生長期時,才是更讓人煎熬的時候,小施恢復了大學時的習慣,每天起床笫一件事就是觀察頭髮的生長狀況,他甚至會每隔一週拍下自己頭頂的圖片,通過社交平台分享自己的心得:“最為難熬的是術後脫落期,尤其是到了第七周時,頭髮生長已經跟我植髮前的水平相當了,當時心裡非常緊張。”

  如今,距離小施植髮已過去了兩年,他梳起了“大背頭”。但小施也告訴記者,植髮不該作為治療脫髮的第一選擇:“除非藥物已對毛囊起不了任何作用,因為植髮的密度終究還是比不上原生頭髮的密度。”

  與小施同樣選擇了植髮的,還有今年40歲的老盧。老盧是珠海人,在雲南開了一家民宿,當著甩手掌櫃。但在幾年前,在生意場上的觥籌交錯間,老盧的頭髮就掉得差不多了,後來吃藥也不頂用。

  老盧是總共花了20多萬元做植髮。說起這段經曆,老盧直呼“肉疼”。老盧說,雖然植髮手術前有塗擦麻藥,但由於自己皮質較薄,神經末梢非常靈敏,因此手術時疼得要命,植髮過程長達四五個小時,每一分鍾都是煎熬,“如果不是為了長頭髮,誰願意花錢在頭上動刀子啊。”

  “實在是太疼了,打死也受不了第二次。”老盧擺擺手。

  醫生讓我放棄治療

  “脫髮”患者小毛是最樂觀的一個。今年剛剛30歲的他,早在幾年前頭部毛髮開始參差不齊時,就壯士斷腕般地選擇了剃光頭,從此一頂鴨舌帽成為了他的標配。熱愛搖滾音樂的小毛,將光頭視為一種審美體驗:“至少從外貌上,我們也可以選擇用這種方式來讓自己覺得滿意,選擇與生活和解。”

  小毛屬於遺傳性脫髮,如要追溯曆史根源,早在他曾祖父那一輩起,家族基因里就埋下了“脫髮”的基因,“甚至可能更早”。因此,在小毛上大學的時候,他就已經預計到自己會比同齡人提前面對“脫髮”危機,為此,他做過不少心理“建設”。但當那一天真的來臨時,小毛還是焦慮了:“頭髮大把大把地掉,但是腿毛、胸毛卻還是很旺盛,這是一個此消彼長的過程。”

小毛禿頭對比照
小毛禿頭對比照

  不太甘心的他,選擇去了醫院,醫生跟他聊了一會兒之後,就很直接地告訴他,對於家族遺傳性脫髮,他也沒辦法。儘管離開醫院時,醫生還是給小毛開了兩種藥:一個供服用,一個供塗抹。但因為毫無效果,他終於徹底放棄治療。

  他買了一個理髮刀,每隔兩星期就給自己剃一次發,“所以我現在剃頭手藝特別好……雖然是光頭,但咱還是要有高品質要求,得光潔平整,不能錯落起伏。”

  與自己獲得了和解

  與自己獲得了和解的小毛,面對同事關於“脫髮”話題的調侃,還時不時幽默自嘲:“前不久一個同事幫我畫漫畫頭像,順便還給我植了個發,裡面的‘小毛’頭髮烏黑濃密,我非常滿意。”

  在他看來,“脫髮”話題完全是由商業話語製造出來的,就跟美容、整形是一樣的概念:“它其實跟你的身體健康、作息習慣沒多大關係。大多數時候,人們討論脫髮,並不是在說頭髮的問題,而是在說生活壓力、工作壓力,抽菸、熬夜並不一定會造成脫髮,它只是我們內心對世界想法的一種投射。”

  不過對於體內的脫髮基因,小毛還是略有擔憂:照著這樣的遺傳趨勢,未來他的孩子可能也會面對這樣的困擾。“希望生個女兒,貌似這個基因是傳男不傳女;但如果最後是個兒子,我也只能告訴他,多和自己和解,和這個世界和解。”小毛深吸了一口氣,笑著說道。

  02

  脫髮治療師:

  “我自己也掉頭髮”

  從1995年起,廖列輝從醫已有二十多個年頭,他數不清接診過多少脫髮患者。“除了遺傳性脫髮,大部分的脫髮問題都是由心理壓力引起的。”廖列輝一聊起“脫髮”,就先調侃起了自己的髮際線。

  廖列輝的頭髮非常烏黑,但算不上十分濃密。幾年前,由於父親生病住進ICU,這位專業治療脫髮二十年的醫師也開始了脫髮。“每天父親的治療費高達4萬~5萬元,加上需要同時工作、照料老人和家庭,頭髮大把大把地掉。”廖列輝稱,直到父親康復出院,他的脫髮症狀才慢慢減輕。

  “我的根源性問題就在於壓力,壓力減輕,脫髮問題自然就解決了。”廖列輝透露,每逢親友向自己詢問脫髮問題,“十個人裡面,九個我都不會給他開藥”,他也從來未花過一分錢在頭髮上。

  患者最小是初中生

  廖列輝的脫髮患者年齡分佈甚廣,其中年齡最小的為一名初中學生,年紀最大的則是一位78歲老人。“人到暮年,頭髮脫落屬於自然現象,但那些還會前來治療脫髮的老人,通常都是非常在意自己的形象,他們不服老,生活態度一般也更為積極。”廖列輝說。

  但是相比之下,前來治療脫髮問題的中青年人,甚至青少年,卻顯得有點“喪”。廖列輝總結,曆年每逢高考結束、公務員考試、世界盃比賽結束,前來就診的脫髮患者數量就會出現一波高峰,“此外股市的大漲大落,也會造成患者數量激增。”

  採訪當日,廖列輝就有給來這兒看病一年半的老病號開藥,該病患屬於斑禿的一種少見類型——“普禿”,即除頭髮脫落外,眉毛、睫毛、鬍鬚、腋毛都在脫落。據廖列輝介紹,那位40多歲的病人從事的是足球博彩工作,“長期觀看比賽、日夜顛倒,加上情緒波動較大,導致人體免疫系統出現問題,治療起來非常慢。”

  此外,脫髮問題在一些高壓職業人群中也非常普遍。廖列輝透露,對於雄激素性脫髮,通常男性患者比女性患者更多;但其中也不乏一些女性患者,“從事夜間勞作、外貿工作等的不少;更年期婦女也更容易脫髮,病因主要還是和缺鐵、性激素失調等有關。”

  脫髮治療因人而異

  “除此之外,一些藥物,含激素的保健品、不健康飲食以及化學護髮用品等,也會造成脫髮。”廖列輝稱。據瞭解,一般人體在分娩、手術、高燒等重大醫療事件後,身體機能會被破壞,從而造成休止期脫髮;另外某些藥物,如血液稀釋劑、避孕藥、肝炎治療藥物、腫瘤治療藥物等也與這種形式的脫髮形成有關。對於此類脫髮問題,通常停止用藥即可。

  而對於市面上熱賣的形形色色的“補充劑”,廖列輝則建議使用應“因人而異”。

  在醫院,就有一款被洗劑,曾給脫髮患者帶來“福音”,市民劉女士的父親此前便是廖列輝的一名病患,在被廖列輝推薦了這款洗劑後,他的“地中海”開始“填海造陸”了。“頭髮居然比好多90後都濃密,不知道能不能拯救我的髮際線。”劉女士發朋友圈說。

  但是廖列輝卻表示,這款藥劑僅適用於脂溢性脫髮。廖列輝介紹,脫髮有多種類型,但最為常見的形式就是雄激素性脫髮和脂溢性脫髮。

  廖列輝建議,後天性的脫髮患者,應先瞭解自己的脫髮成因,“不解決根源性問題,後續用藥就都是亡羊補牢。”

  “當然,遺傳也會造成脫髮”。廖列輝稱,對於遺傳性脫髮,沒必要做任何處理。“

  文、圖 廣州日報全媒體記者 程依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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