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例愛滋患者“被治癒” 人類已戰勝愛滋病了嗎
2019年03月08日09:08

  原標題:第二例愛滋患者“被治癒”,人類已經戰勝愛滋病了嗎?

  顯然,這樣的療法除了比較昂貴(一般都是數十萬美元),還需要運氣。即供者與患者(受者)的人類白細胞表面抗原(HLA)配型要基本吻合,同時供者需要擁有CCR5Δ32基因突變。

  據報導,倫敦大學學院研究團隊在西雅圖公佈全球第二例愛滋病潛在治癒案例。一位英國愛滋病患者在接受幹細胞移植治療3年後,病情得到了控製,或將成為繼“柏林病人”之後全球第二例被“治癒”的愛滋病患者。這位患者也因此被稱作“倫敦病人”。

  說“倫敦病人”被治癒還太早

  人類徹底攻克愛滋病了嗎?現在談這個可能為時尚早,因為迄今能得到長期證明的只有“柏林病人”蒂莫西·布朗。他2007年在柏林工作時感染HIV並患白血病,經骨髓(幹細胞)移植治療,迄今未在其體內檢測出HIV。他也是唯一實錘證實的愛滋病治癒者。

  從目前看,“倫敦病人”體內查不出HIV,並不意味著真的就治癒了愛滋病。從循證醫學來看,必須要有大量的病人經過相同的治療方式在相似的環境下痊癒或改善,甚至抑製住了疾病的惡化,才有可能稱為治癒或有效治療。“倫敦病人”即便現在查不出HIV,也不能說明以後查不出。

  即便是這一治療團隊的負責人古普塔也認為,目前還不能下定論稱這名患者已經完全治癒,而寧願採用“長期緩解”這種說法。

  然而,繼“柏林病人”之後,倫敦病人的出現也證明,這是個完全有希望並具有突破性意義的療法。

  並非每個患者都能成為“倫敦病人”

  目前,愛滋病的疫苗還未研發出來,治療愛滋病的主要方法就是靠服用抗逆轉錄病毒藥物的“雞尾酒”療法,來抑製病人體內的HIV複製和對免疫系統的攻擊,從而維持現狀,不讓病情惡化。

  “柏林病人”等試驗的意義在於,首先證明了骨髓(幹細胞)移植是一種唯一初步證明可以根治愛滋病的療法,而且這種療法的機理和可重複性已經在柏林病人、倫敦病人和波士頓病人身上得到部分可重複驗證,以及正反面的驗證。

  “柏林病人”和“倫敦病人”都是移植了擁有CCR5Δ32基因突變供者的骨髓。這在機理上證明,CCR5基因和其表達的CCR5受體分子,的確是阻止HIV入侵T細胞的一個路徑。如果能移植CCR5Δ32基因突變者的骨髓,就有可能改造患者體內的T細胞,不讓CCR5分子在T細胞上出現,使得HIV找不到方向和進入T細胞的大門,從而抗禦愛滋病。

  而美國的波士頓病人同樣是移植骨髓治療淋巴瘤和愛滋病,但因為供者不擁有CCR5Δ32基因突變,所以患者不久就發現體內的HIV死灰複燃。

  顯然,這樣的療法除了比較昂貴(一般都是數十萬美元),還需要運氣。即供者與患者(受者)的人類白細胞表面抗原(HLA)配型要基本吻合,同時供者需要擁有CCR5Δ32基因突變。

  當一個限製條件出現時,能滿足這個條件並不難。但要同時滿足兩個條件,就不只是在難度上翻番那麼簡單了。因為天生擁有CCR5Δ32基因突變的人在歐美白人中大約占8%,在高加索人中約為12%,在中國人中最少,約為0.3%。所以,採用這樣的方法治療愛滋病,運氣就可能成為第一要素。

  人類已經看到治癒愛滋病的曙光了

  儘管骨髓移植治療需要運氣,而且非常昂貴,但是從“柏林病人”到“倫敦病人”治療的有效性,我們可以獲得的啟示是,治療愛滋病,未必就得完全採用骨髓移植的方式。我們還可以採用基因療法來改造HIV感染者和發病者體內的T細胞,使之成為CCR5Δ32基因突變的T細胞,從而抗禦HIV的入侵。

  說實話,科學家早就在這麼做了。美國南加州大學的研究人員採用鋅指核酸酶(一種基因剪刀)對人類造血幹細胞敲除CCR5基因,然後把敲除CCR5基因的幹細胞移植到一個“人源化”的小鼠模型(轉基因小鼠具有人類的免疫系統)中,這些幹細胞可以分化成多種血細胞,同時保留了CCR5缺失的特性。然後,研究人員用HIV感染小鼠,結果表明HIV入侵人T細胞時受到抑製。

  此後,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的研究人員對愛滋病病人試驗這種方法,並對其進行了改進。他們把病人的T細胞提取出來,通過鋅指核酸酶基因剪刀改造後,生成CCR5Δ32基因突變的T細胞,再回輸到患者體內。一週內,病人體內基因改造的T細胞比例迅速上升。不過,在數週時間里,患者血液中經過基因改造的T細胞又會逐漸回落,因此,需要反複改造患者的T細胞,並回輸其體內。

  這也意味著,目前通過基因剪刀改造HIV感染者或發病者體內的T細胞的治療方式並不成熟,還不可持續。但無論怎樣,柏林病人和倫敦病人的經曆已經證明,這確實是一個可以探索的治癒愛滋病的有效方法,而且人類已經看到曙光了。

  文/張田勘(專欄作者)編輯 李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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