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著|《蒙上你的眼》:別怕,不嚇人
2019年03月04日22:03

原標題:睡不著|《蒙上你的眼》:別怕,不嚇人

編者按:如果你“不想睡”或者“睡不著”,歡迎繼續閱讀。這裏或許有個文藝片,這裏或許有個驚悚片。不知道你會悶到睡著,還是嚇得更睡不著。今晚適合喜歡《寂靜之地》的朋友。

用感官剝奪的形式營造恐怖氛圍,在驚悚片里十分常見,這樣的設定既可以是受害者,也可以是加害者,前者比如《無聲夜》(Hush)里的聾啞女作家,後者比如《屏住呼吸》(Don't Breathe)里的盲眼老兵。

《蒙上你的眼》海報

去年,有兩部驚悚片都以相似的方式形塑了電影世界觀,二者在上映之後時常被拿來比較,不過就歐美影評人的評價來看,2018年上半年上映的《寂靜之地》(A Quiet Place)的口碑,明顯好於下半年在網飛(Netflix)上線的《蒙上你的眼》(Bird Box)。

從大類上說,《寂靜之地》和《蒙上你的眼》均屬於驚悚片里的“後末世”題材(post-apocalyptic),兩部影片均設定了一種感官剝奪,即如果使用這一生理器官就會遭遇滅頂之災。《寂靜之地》與聲音有關,人一旦發出聲響就會被外星生物抓走,而在《蒙上你的眼》里,人只要看到那個神秘的它,就會自殺。

桑德拉·布洛克在《蒙上你的眼》片場

所謂“魔鬼藏在細節里”,世界上大部分的驚悚片都很難做到自圓其說,尤其是在這種感官強行被剝奪的片子裡,但只要能夠邏輯相對自洽,或者說讓大部分觀眾在觀影時只沉浸在恐怖的氛圍里,忽視了其中的不合理性,那麼這樣的電影就應該能算是成功的。

從這個角度上說,《寂靜之地》和《蒙上你的眼》基本都算合格,只是漏洞還是難免的。《福布斯》雜誌對於《蒙上你的眼》的影評,其實也適用於《寂靜之地》——電影包含了驚悚片套路的方方面面,好的、不好的都齊了,它讓人感到可信、恐懼,又在很大程度上因為角色塑造的單薄讓人出戲。

《蒙上你的眼》劇照,片中小鳥相當於“煤礦里的金絲雀”,可以預知危險,英文片名《Bird Box》(鳥盒)由此而來

筆者在《寂靜之地》上映時寫過評鑒,這裏就詳述一下《蒙上你的眼》的得失。事實上,前者可以歸類為怪獸電影,而後者則是一部女性電影。這當然要歸因於《蒙上你的眼》的主演桑德拉·布洛克,她相當程度上把這個故事拍成了“大女主戲”,自然,影片中無所不在的女性主義元素,也與本片導演蘇珊娜·比爾(因《夜班經理》獲得艾美獎導演獎)有關。

導演蘇珊娜·比爾(中間女性)在《蒙上你的眼》片場

很多人對於《蒙上你的眼》的負面評價,都源自所謂的“不知所云”,也就是電影中殺人的神秘力量自始至終都是無形的。(瘋子畫出的那一幅幅魔鬼形像是否真的就是神秘力量本體,電影中並未給出明確答案)

瘋子筆下的魔鬼,但《蒙上你的眼》里並未真正具象化神秘力量

但其實,如果將這種神秘力量當成一種象徵,或許就能夠理解《蒙上你的眼》展現的女性主義元素。一開始,桑德拉飾演的馬洛里就懷孕了,但她看上去是要做一個單親媽媽,與之做對比的則是另一個孕婦奧林比亞——已婚、軍嫂、家庭婦女。

《蒙上你的眼》劇照

馬洛里這一角色實質上就是個獨立承擔育兒責任,靠著自身力量不斷與社會上的那些無形天花板做鬥爭的職業女性。馬洛里在事業和家庭中無法兼顧,她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僅給自己的兒子取名“男孩”(boy),給奧林比亞的女兒取名“女孩”(girl)。然而,她仍然是個母親,當她要抉擇在湍流中,到底是親生兒子還是收養女兒睜眼導航時,她無法割捨。直到最後,她的天性解放,她給兒子取了死去男友的名字湯姆,女兒則取名奧林比亞。

正因此,《蒙上你的眼》在很大程度上從末世轉換成了女性心理,它削弱了電影本身的驚悚程度,片中人物大部分成為一種功能性存在,只是在製造一種主角必須應對的不利局面,驚悚橋段太過刻意,而主角光環又太明顯,馬洛里闖過難關的方式毫不艱難。

《蒙上你的眼》同名原著小說封面

如果本片不刻意追求“大女主”,或許在歐美影評人那裡的評價就不會那麼糟糕,本片同名小說發表於2014年,書一上市,就得到了史蒂芬·金的推薦。在《蒙上你的眼》這本書里,設定里神秘力量出現後的三種人,即普通人(一般睜眼即死)、瘋子(非但不會死,還不斷追殺閉眼的普通人)以及盲人(天然的免疫了)。

電影中,只是對於這一設定作為推動情節發展的手段,而沒有將之展開成為故事的主線,這當然是有點可惜了。

《蒙上你的眼》小說作者祖殊·馬勒爾曼(左)還是一支名為“The High Strung”樂隊的主唱

電影和小說里都存在邏輯上的許多不合理之處,單舉一例,假設人盯著監視器屏幕能導致自殺,那麼影片開頭馬洛里姐妹在看電視關於俄羅斯出現許多靈異自殺事件的新聞,其實就應該也要自殺了。

在豆瓣上,《蒙上你的眼》的評分(7.1)高於《寂靜之地》(6.3),這或許跟打分人次有關,前者截至3月1日不到2萬人評分,而後者則有將近19萬人評分,個人以為,《蒙上你的眼》的評分將會跌落到7分以下,因為它太過概念先行,卻在具體化上表現不佳。

不過說句題外話,《蒙上你的眼》的宣發值得國內同行引以為鑒,去年底網飛澳州公司搞了個所謂的“蒙上你的眼”網絡挑戰,邀請網友蒙上眼睛打遊戲,結果這個挑戰很快失控,有網友蒙著眼上街了,儘管網飛很快就發推呼籲網友注意安全,但在今年1月,一位美國猶他州的17歲女孩蒙著眼開車導致了一起嚴重的交通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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