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喜和懸念沒有,奧斯卡終究是講平衡的行業獎
2019年02月25日20:18

原標題:驚喜和懸念沒有,奧斯卡終究是講平衡的行業獎

本屆奧斯卡的預測和最終的頒獎都可以用驚喜不多、懸念不夠來形容。提名的幾部影片顯然是各有側重,表明了奧斯卡評委們希望在各個層面平衡入選影片的意圖。儘管這次最佳影片提名的選擇上我們可以明顯感受到對少數族裔和女性等題材的偏愛,可以看作是荷李活的一種觀念上的進步與更新。但是從另外一個方面來看,近年來的奧斯卡獎其實一直在走相對保守和回歸古典的路線。

《黑色黨徒》劇照。圖源網絡

從這次的最佳影片提名作品來看,《黑色黨徒》是一部對美國種族問題反思的作品,結構上採用了最傳統的交叉剪輯,在電影故事之外回溯和反思電影史是否僅僅是白人擁有書寫的權利。導演斯派克·李幾十年來一直根植於黑人電影的創作,這一次他的這部作品儘管獲得了提名卻最終只拿到了最佳改編劇本獎,不得不說是一個遺憾。

《寵兒》儘管在英倫宮廷劇里加入一些後現代的黑色和戲謔的元素,但還是一部用心營造古典美學的優質電影。《副總統》是美國前副總統切尼的傳記片,是一部標準的關照美國政治的真人真事電影,關注點直指美國政治權力中心,正如前幾年的《華盛頓郵報》《聚焦》《第一夫人》等,這個提名繼承了奧斯卡這部分的傳統。《波希米亞狂想曲》同樣是一部傳記片,講述了傳奇的皇后樂隊主唱弗雷迪·默丘里的一生。這些作品都或多或少地涉及少數族群權益等議題,依然可以被看作是議題優先的電影。

其實,經過多年經營,奧斯卡獎普遍被認為作風老派,其權威性開始被質疑,收視率也呈下滑趨勢。《黑豹》和《一個明星的誕生》的提名是比較有爭議的,前者是近年來少有的超級英雄題材的商業片獲得奧斯卡最佳影片提名的肯定,後者則是樂壇巨星Lady Gaga的第一部大銀幕作品,改編自荷李活黃金時代的經典作品,普遍被認為是一部平庸之作。但是從這兩部作品的提名上我們可以看出奧斯卡正在試圖轉型,頗有一些向年輕觀眾的口味和商業片傾斜的意味。但是這種妥協式的傾斜是否真的有效,我們可能還需要繼續觀察。

《黑豹》劇照。圖源網絡

實際上,作為美國電影行業內的工會獎,奧斯卡一直在做各種平衡術,兼顧藝術技術還有政治傾向等不同的訴求,此次呼聲比較高的《羅馬》則體現了非凡的導演功力,藝術成就早前已經獲得威尼斯電影節的肯定,但是由於關注的是墨西哥題材,也很難獲得更主流和廣泛的認同。

最終的贏家《綠皮書》不論從劇作到拍攝都是經典荷李活情節劇的路數,但是很難說在藝術層面有何突破,我們當然也可以批判這樣的電影有些乏味,弘揚真善美是這部電影的核心,有趣的地方全部來自細節的營造。當然這部電影獲獎其實早也是各路業內人士預料之中的事,相比較其他提名的作品,這部電影在劇作上非常成熟,可以說有如教科書一般標準。而我們觀眾則在這樣的設定下,見證著主人公一次次受到不公的待遇,我相信每一個人也會聯想到現實之中的一些情境,從而指導自己的生活。這或許就是荷李活劇情片的一個重要作用,往往通過精心的戲劇性的安排將對社會和生命的思考放置其中,不作高深的處理。可惜的是,這樣的設定最終還是有些讓人感到溫情有餘,思考不足。

《綠皮書》劇照。圖源網絡

實際上,這種力有不逮的感覺幾乎瀰散在這屆提名的所有作品之中,毫無疑問,這些電影都有著各自優秀的地方,代表著荷李活製作的高標準。但是,過於追求政治正確和平衡術已經讓奧斯卡獎失去了一個電影獎最讓人期待的部分,那就是獎勵那些更大膽和更叛逆的作品。我們也不難發現,許多在其他種類電影節上獲獎的美國作品往往並不能成為奧斯卡的選擇,這或許因為各種獎項的定位不同,但是正如前文所說的,如果奧斯卡想要突破,不妨也可以從真正改變一些入圍規則入手。

綜上,我或許可以做一個不恰當的比喻:奧斯卡獎之於影迷就好像是一位多年老友,我們或許早就熟悉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但是總是願意奔赴他一年一度的宴請,期待一種變化。可惜的是,宴席的水平似乎總是一個樣子,讓人產生提不起興致的失望。

□餘餘(影評人)

新京報編輯 吳龍珍 校對 翟永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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