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布泊變遷記:乾涸成“地球巨耳”,近年因調水湖面逐漸恢復
2019年02月24日09:28

羅布泊變遷記:乾涸成“地球巨耳”,近年因調水湖面逐漸恢復

瞭望智庫本文原標題:《地球上神秘巨耳為什麼在這裏?打開一口棺木,公主竟是這樣...羅布泊究竟發生過什麼?》

羅布泊究竟發生過什麼?

本文轉載自微信公眾號“星球研究所”(ID:xinqiuyanjiusuo),原文首發於2019年1月18日,原標題為《羅布泊不是傳說》,不代表瞭望智庫觀點。

1972年7月23日

美國地球資源衛星Landsat1發射升空

它逐一掃瞄地球表面

兩年時間便覆蓋了75%的陸地面積

這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以如此宏觀而“高清”的視角

觀察我們所居住的星球

許多鮮為人知的神秘角落也被一一展現

中國西部的一隻“大耳朵”尤其引人矚目

它長約60千米,寬30千米

明暗相間的半環狀線條

一圈一圈地向中心收攏

形如“地球之耳”

人們既不知其所為何物

亦不知其由誰人造就

只知其所在之地名為

羅布泊

(Landsat1拍攝的地球之耳;1960年代CORONA衛星也曾拍攝到地球之耳,但畫面不夠清晰,沒有引起太多關注;圖片源自@NASA)

羅布泊位於新疆東南部

深居亞歐大陸內陸

(羅布泊位置,製圖@鄭伯容/星球研究所)

這裏遍佈荒漠、異常幹旱

極目四望,往往寸草不生

是中國自然環境最為惡劣的地區之一

也是當仁不讓的死亡地帶

(請將手機橫屏觀看,羅布泊北部山區地貌,攝影師@文興華)

然而就是這樣的死亡地帶

卻擁有極其強大而神秘的吸引力

從1876年

俄國探險家普爾熱瓦爾斯基進入羅布泊

到1901年

在此沉睡千年的古城

被瑞典探險家斯文·赫定偶然驚醒

再到1964年

中國在此成功試爆第一枚原子彈

(羅布泊核實驗基地遺存,攝影師@陳浪)

再到1980年

一具被稱為“樓蘭美女”的乾屍出土

轟動世界

(樓蘭美女出土現場,攝影師@劉玉生)

無數的探險家、科學家為之著迷

甚至付出生命

(1980年生物化學家彭加木在羅布泊失蹤,1996年探險家餘純順因迷路脫水而亡,兩人的遇難在當年影響極大;下圖為位於羅布泊中心地帶的餘純順之墓,經過此處的人們會在墓前放上飲用水,以示祭奠;攝影師@文興華)

民間關於它的傳說

更是數不盡數、真假難辨

以至於成為玄幻小說、盜墓文學的熱門地點

(被盜的墓葬,孔雀河下遊紅山古墓,攝影師@魯全國)

羅布泊究竟發生過什麼?

1

聚水成泊

眾所周知

天山、崑崙山等大型山脈合圍

阻擋水汽進入

群山夾峙之中的塔里木盆地

形成了面積極為廣闊的沙漠、荒原

盆地最東緣的羅布泊亦是其中之一

(羅布泊與塔里木盆地周邊地形圖,青藏高原的隆起對塔里木盆地的沙漠化亦有重大影響,製圖@鄭伯容/星球研究所)

然而

與人們慣常印象不同的是

今天被稱為死亡地帶的羅布泊

卻曾經是連綿荒漠中最濕潤的地方

其中的關鍵便是

它是塔里木盆地的最低窪處

那些從四周山脈中發育出的河流

包括孔雀河、車爾臣河

以及中國最大的內陸河塔里木河

甚至還包括源於祁連山的疏勒河

紛紛向羅布泊奔流而來

(塔里木盆地主要水系,製圖@鄭伯容/星球研究所)

流水在羅布泊的荒野大地上

衝刷出綿長的峽穀

(連綿60餘千米的羅布泊大峽穀,由阿爾金山上的積雪融水及雨洪在庫姆塔格沙漠中衝刷而成,深度近20米;注意峽穀中行駛的車輛;攝影師@文興華)

或狹窄如一線天

(攝影師@王雋斌)

或寬闊如陽關大道

(請將手機橫屏觀看,攝影師@文興華)

原本黃沙漫漫的河流兩岸

也變得生機勃勃、綠意盎然

(航拍塔里木河,攝影師@趙來清)

諸水彙流

最終形成了名副其實的羅布“泊”

一個超級大湖

其湖面廣闊,最高時可達1萬平方千米

是今日中國最大湖泊青海湖的兩倍有餘

與同樣誕生於荒原之中的烏尤尼鹽沼

即著名的玻利維亞天空之鏡面積相當

那些有幸得見“中國天空之鏡”的古人

想必一定會感到非常震撼

(羅布泊的語義亦為“彙水之地”,是否能成為天空之鏡還需要許多其他條件;下圖為烏尤尼鹽沼,攝影師@葉梓頤)

中國史籍《漢書》中

曾記載了羅布泊當年的盛況

(出自《漢書·西域傳上》)

“廣袤三百里,其水亭居,冬夏不增減”

事實上

諸水彙流所形成的不僅僅是羅布泊

而是一個密佈的湖泊群

包括喀拉和順湖、台特瑪湖

以及柴魯特庫勒湖等數十個大小湖泊

(台特瑪湖,曾經全部乾涸,近年由於車爾臣河來水增加以及生態調水,湖面已經初步恢復,圖片源自@圖蟲創意)

被水滋潤的羅布泊及周邊區域

河網縱橫、湖泊密佈

生命也開始綻放

美麗的胡楊或獨木自賞

(拍攝於羅布泊西緣的32團,攝影師@趙來清)

或三五為伍

(拍攝於羅布泊西緣的32團,攝影師@趙來清)

或成行成排

(拍攝於羅布泊西緣的32團,攝影師@趙來清)

或與一波清水相映

渾似江南水鄉

(塔里木河、沙漠與胡楊,攝影師@陸虹羽)

包括候鳥在內的各種動物

棲息其間

(大西海子水庫的鳥群;該水庫是後來羅布泊徹底乾涸的原因之一,曾飽受詬病,現在已經成為一座專用於生態供水的水庫,攝影師@趙來清)

直到今天

羅布泊地區有記錄的鳥類仍有151種

爬行類17種、魚類11種、哺乳類33種

最著名的當屬野生雙峰駝

這是一種比野生大熊貓還要稀少的動物

而羅布泊的種群數量占全世界的60%以上

(野生雙峰駝可以在極其艱苦的環境下生存,包括飲用鹹水,目前羅布泊已經建立了野駱駝國家級自然保護區,攝影師@水冬青)

有了水,有了豐富的動植物

羅布泊最絢爛的綻放

將由人類創造

2

先民與樓蘭

5000年前

西方歐羅巴人的一支

吐火羅人(Tocharians)

開始向東方水草豐美之地遷徙

他們看到羅布泊綠洲繁茂、胡楊成林

便在此定居下來

4000年前

羅布泊的先民們

已經掌握了灌溉技術、製銅技術、紡織技術

開始大規模開發他們的家園

是為羅布泊的青銅時代

他們從東方引入黍

從西方引入小麥

在綠洲中開墾出大面積的農田

(黍起源於中國華北,並經歐亞草原,向東歐傳播;小麥起源於西亞,經新疆向中原傳播;羅布泊正是東西方文明的交彙地帶;下圖為古墓溝出土的草編小簍,內盛小麥粒、粟米粥干,這是我國已知最早的小麥之一;此簍紋樣清晰美觀,且非常結實耐用;另外,中國史籍中經常提到的大月氏亦為吐火羅人;攝影師@劉玉生)

他們飼養牛、羊

切其皮革為鞋靴

(小河墓地出土的皮靴,一般用牛皮或猞猁皮縫製,攝影師@劉玉生)

紡其毛絨為氈帽

(小河墓地出土的毛製氈帽,即便在今日也相當時尚;更為關鍵的是其羊毛、毛絨品質甚佳,可以紡70支以上的細毛紗,比現今許多羊毛產品都更優異;攝影師@劉玉生)

還有如短裙般的女式腰衣

(小河墓地出土的女式羊毛腰衣,攝影師@劉玉生)

他們信仰靈魂不滅

以保護好祖先靈魂寄寓之所為頭等大事

並頻繁舉行隆重的原始宗教儀典

充足的胡楊木為他們提供了最佳的原材料

包括製作真人大小的木俑

(小河墓地出土的木雕,攝影師@李學亮)

打造數量眾多的船形木棺

在耗費了1500株胡楊木之後

木俑、木棺、立柱層層堆疊

大地上豎立起一個巨大、高聳的“死神宮殿”

“宮殿”共分為五層

由不同時期的棺木堆疊

再加上自然積沙,形如一座小山

祖先們則乘著船形棺木

面向沙海,踏上黃泉之路

(小河墓地,攝影師@李學亮)

與此同時

吐火羅人還與周邊東方人群混血

形成相貌俊美的混血兒

其中一位女性尤以美貌著稱

她白膚栗發、高鼻深目

頭戴尖頂氈帽、斜插禽鳥翎毛

人稱小河公主

(下圖為羅布泊小河公主複原圖,複原者為中國刑警學院趙成文教授)

小河公主生活於距今3500-4000年間

其保存完好、栩栩如生

曆經數千年而不改

尤其長長的睫毛如一排幼鬆般挺立

令人讚歎不已

(小河公主出土於2004年羅布泊西南的一條古河道旁,棺木由胡楊木製作,呈船形;面部敷有奶酪狀物質;出土時,令考古隊員非常震驚,當時的畫面可以參見紀錄片《新絲綢之路》第1集;攝影師@劉玉生)

當我們完全打開棺木

揭開小河公主身體外包裹的毛毯

景象更是令人驚奇

其身材修長

氈帽、皮靴、腰衣以及各種細節裝飾

無不盡顯“時尚”之感

完全無法想像這是數千年前人類的衣著美學

(可點擊放大查看,攝影師@劉玉生)

但是先民的生活也並非伊甸園

那個名聲大噪的“樓蘭美女”

實際上是一位40歲左右的女性

她的一生幾乎是在與疾病的抗爭中度過

煙塵、沙塵侵入了她的肺部

體虱寄生在她的毛髮中

最終

一個草簍

一件梳齒不全的木梳

一片勉強可以遮體的粗毛布

陪伴她離開了人世

(被稱為樓蘭美女,但生活年代實際比樓蘭國更早,攝影師@劉玉生)

更有1/4的人甚至活不到成年

幼小的身體

只需要一塊毛線毯

便可以包裹

(古墓溝出土的幼兒乾屍,攝影師@劉玉生)

然而

無論人生是悲是喜

不知何種原因

先民的故事在3500年前戛然而止

在之後很長時間內杳無音訊

(古墓溝太陽墓航拍,因每座古墓都是用圓形木樁圍成,呈太陽放射光芒狀而得名,攝影師@陳浪)

直到公元前176年

一個西域小國突然現身西漢史籍

匈奴冒頓單于在給漢文帝的信中

誇耀自己武功之盛

順便提到了它的名字

(冒頓mòdú;引文出自《史記·匈奴列傳》,這是史籍中首次出樓蘭)

“(匈奴)以天之福,吏卒良,馬疆力,以夷滅月氏,盡斬殺降以下。定樓蘭、烏孫、呼揭及其旁二十六國,皆以為匈奴”

沒錯!就是

樓蘭

這是一個中國人耳熟能詳的名字

後世與它有關的詩詞全都膾炙人口

王昌齡詩云

(樓蘭是漢代人的音譯,既是族名,也是國號,譯名相當優美,是一個高水平的譯名;引文出自王昌齡《從軍行》)

“青海長雲暗雪山,孤城遙望玉門關

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李白詩云

(李白《塞下曲六首》)

“五月天山雪,無花只有寒

笛中聞折柳,春色未曾看

曉戰隨金鼓,宵眠抱玉鞍

願將腰下劍,直為斬樓蘭”

收到單于書信的50年後

即公元前126年

張騫帶回了樓蘭的“實測報告”

(《史記·大宛列傳》)

“樓蘭、姑師邑有城郭,臨鹽澤”

鹽澤即為羅布泊

而樓蘭便是當地居民所建立的新國家

漢帝國隨即兵出玉門關

將匈奴勢力漸次逐出西域

(此處用玉門關代指漢代邊關,因為玉門關的建成時間要晚於漢對匈戰爭的開始時間;下圖為航拍漢代玉門關遺址小方盤城,攝影師@錢瑋)

溝通東西方的絲綢之路也開始熱絡起來

控製了羅布泊水源的樓蘭

更是其中的關鍵樞紐

(絲綢之路部分路段示意圖,製圖@鄭伯容/星球研究所)

中央在樓蘭設置西域長史府

將羅布泊地區正式納入管轄

(樓蘭古城三間房遺址,其牆體極厚,應為當時西域長史府重要物資的存放之處;攝影師@文興華)

為保障西域安全及絲綢之路的暢通

還動用數十萬人修築漢長城

經羅布泊直抵最西端的輪台

(人們通常認為長城最西端位於嘉峪關,其實僅指明代長城;下圖為脫西克烽火台,位於孔雀河中段,庫魯克塔格山前;攝影師@劉玉生)

樓蘭王國也借助中央之威擴張勢力範圍

逐步占領且末、小宛、精絕(尼雅)諸國

到東漢中期已基本統一塔里木盆地東南部

樓蘭的鼎盛時代到來了

(樓蘭借助中央軍事力量的擴張,始於樓蘭王尉屠耆;尉屠耆後來遷都若羌,並改國名為鄯善;注意,此鄯善並非今日吐魯番的鄯善縣;為方便起見,我們在後文中仍稱其為樓蘭;之後樓蘭的擴張,也有其他諸多原因;下圖為樓蘭最大勢力範圍示意圖,製圖@鄭伯容/星球研究所)

作為東西方文化交流的通道

樓蘭是一個“國際化”的都市群

其東西融彙、兼容并包

頗似20世紀香港之於中國的地位

(羅布泊出土的錢幣,攝影師@劉玉生)

他們接納來自印度的佛教

建立起巨大的佛塔

(樓蘭古城佛塔,攝影師@李學亮)

又融合希臘藝術

為神佛添置天使的翅膀

成為著名的“有翼天使”

(米蘭古城、樓蘭古城都有發現類似風格的藝術;由於亞曆山大東征,將希臘式藝術帶入阿富汗巴基斯坦古國犍陀羅;這種藝術又隨著佛教東漸,傳入中國新疆;此壁畫被斯坦因盜走,現藏於大英博物館)

接著

他們又將希臘酒神的宴飲場面

請進佛教的極樂世界

端著的酒器卻充滿貴霜帝國的形製

(樓蘭壁畫墓,學者推斷是由來自貴霜帝國的新移民建造,攝影師@劉玉生)

他們喜愛來自蜀地的上等織錦

(著名的“五星出東方利中國”織錦,出土於尼雅遺址,距今超過1000年,色彩依然豔麗,8個漢字清晰可辨;攝影師@劉玉生)

或是時尚的半袖綺衣

(東漢半袖綺衣,樓蘭LE墓地出土,攝影師@劉玉生)

也不會拒絕大膽裸露的羅馬藝術織品

(營盤墓地出土的毛織物,上面的人物具有明顯的羅馬藝術風格;攝影師@劉玉生)

這裏依然盛產美女

(西域王公貴族喜歡娶樓蘭女為妻,在出土的漢簡中多有提及,也有多次嫁入中原的記錄;下圖為米蘭佛寺壁畫中的樓蘭女)

但與小河公主對應的“沙漠王子”

生活顯然更加富足

其陪葬品之豐富精緻、保存之完好

足以蜚聲中外

(尼雅遺址8號墓出土的“沙漠王子”,據推測為末代精絕國王,陪葬有大量精品織物,“五星出東方利中國”也出於此墓;攝影師@劉玉生)

文化交彙、生活富足的樓蘭人

不禁發出這樣的呼喊

(語出自尼雅佉盧文書,佉音qū)

“大地不曾負我,須彌山和群山亦不曾負我,負我者乃忘恩之小人。我渴望追求文學、音樂以及天地間一切知識,世界仰賴這些知識”

然而樓蘭人對知識的追求顯然未能繼續

公元6世紀

樓蘭國逐漸從歷史上銷聲匿跡

到了公元645年唐玄奘途經此地

眼見繁華散盡,亦是相當驚訝

(語出自《大唐西域記》,描繪的是且末與樓蘭之間的景象)

“城郭巋然,人煙斷絕”

為什麼會這樣?

3

消失之因

原因是多樣的

包括外敵入侵、絲綢之路改道

甚至突發的鼠疫

但其中的最主要原因應該是

自然環境的惡化

氣候開始變干變冷

再加上與日俱增的人類活動

破壞了本就脆弱的生態環境

胡楊死亡,植被大規模減少

(死亡的胡楊,攝影師@趙來清)

上遊來水減少,河道乾涸

湖泊面積也日益縮小

(乾涸的羅布泊,歷史上羅布泊面積有過多次反複增減,攝影師@李學亮)

與此同時

荒漠的面積卻在與日俱增

羅布泊周圍常年大風肆虐

大風一起,往往飛沙走石

再加上週圍山地突發的雨洪

不斷侵蝕脆弱的地表

地表之上形成了大面積的土丘、溝穀

是為雅丹地貌

羅布泊雅丹總面積高達3000平方千米

是中國第二大雅丹地貌分佈區

(樓蘭古城附近的雅丹形成時間並不長,是近千年來的產物,也是環境惡化的見證者之一;下圖為白龍堆雅丹,攝影師@王雋斌)

或如萬艦齊發

(龍城雅丹,這種雅丹都是同一方向的溝穀,多是常年盛行某一方向的大風所致;攝影師@錢瑋)

或如荒原孤島

(羅布泊以北的小南湖,攝影師@紅酒)

雅丹形成過程中那些被風吹走的沙塵

則在羅布泊南側、阿爾金山北側降落

再加上其他沙物質來源

從而形成了新疆第三大沙漠

庫姆塔格沙漠

(庫姆塔格沙漠最初形成時間要更早,但是近千年來雅丹規模的擴大,也大大增加了庫姆塔格的面積;2016年1月9日的庫姆塔格沙漠,非常罕見地下雪了;攝影師@悠悠)

環境的惡化立即引發連鎖反應

農田、牲畜的產量日益降低

軍隊的口糧也不得不大幅縮減

在樓蘭繁盛期間

一般吏士每人每日供給糧食一鬥二升

最少時曾減到六升

即便如此上級仍在不斷要求壓縮口糧

(《流沙墜簡》)

“宜漸節省使相周接”

於是人口流散

原本繁華的城池逐漸荒廢

樓蘭也在歷史記憶中變得越發模糊不清了

(荒廢的樓蘭古城,攝影師@郝沛)

時間到了20世紀後半葉

塔里木盆地的開發愈發強勁

我們修建大壩、攔蓄上遊河水

澆灌出一片片農田綠洲

(請將手機橫屏觀看,米蘭水庫,攝影師@文興華)

1961年

那些原來流向羅布泊的諸多河流

塔里木河、孔雀河、車爾臣河…

下遊河道全部斷流

羅布泊終於完全乾涸

在這個過程中不斷消退的湖水

在湖邊留下了一道道新的岸線

岸線不斷收縮,直至湖心

我們前面所提到那隻大耳朵便因此形成了

(羅布泊地球之耳最新衛星圖,綠色為正在開採的鉀鹽礦基地,源自@Google)

如今

小河公主、沙漠王子、樓蘭、鄯善

都已經一去不返

羅布泊又在礦產開發的需求下

將地下滷水抽到地表

重現水天一色

(請將手機橫屏觀看;乾涸後的羅布泊擁有豐富的鉀鹽資源,2002年起鉀鹽公司人工營造了200平方千米的鹽湖;攝影師@郝沛)

當我們眺望廣袤的湖面

一個個故城、一個個故事、一個個故人

都彷彿在向我們訴說

羅布泊的故事

不是傳說

星球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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