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不想和你說再見!——春運里的“小別離”
2019年02月15日16:00

原標題:媽媽,我不想和你說再見!——春運里的“小別離”

  新華社福州2月15日電(記者邰曉安)喧鬧的福州火車站,K1268次列車緩緩開動,黃詩韻和黃嘉韻姐妹倆奮力揮舞著小手,眼眶早已濕潤。新華社記者春節前曾跟隨採訪姐妹倆的“反向春運”之旅,播發稿件《跨越萬水千山的逆向團聚》。短短二十多天的團聚後,這對年幼的小姐妹便又要踏上返鄉的歸程。

  歡聚

  9歲的黃詩韻和7歲的黃嘉韻姐妹是四川隆昌人,她們跟隨奶奶彭著蘭生活在老家。兩位小女生的父母黃浩然、王麗夫婦則在福州福清打工。每年只有到了寒暑假,姐妹倆才能見到日思夜想的爸爸媽媽。

  往年春節,都是黃浩然夫婦回鄉過年。但今年春節因為加班,則由奶奶帶著孩子到福清的工廠里來團圓。

  短短的春節假期里,黃浩然帶著全家老小好好玩了一圈。他們不但去了小孩子永遠玩不膩的海灘和遊樂場,也狠心奢侈了一把,全家住了一次1600多元一晚的溫泉酒店。

  “貴是真貴,但難得全家一起泡個溫泉,該花還是要花。”黃浩然笑著說道。

  “我們去海灘撿了貝殼、珊瑚,有個貝殼里還有一個珍珠沒長全!”說起全家出遊的歡樂時光,黃詩韻姐妹倆滔滔不絕,黃詩韻更是幾乎把幾次出遊都寫進了自己的作文中。

  在家人團聚前,黃浩然向工廠申請了一套3居室的套房。但老人孩子過來後,卻都不願意分開住。最終,一家5口人就在一居室的宿舍里擠了20天。擁擠,但歡聲笑語不斷。

  不捨

  快樂的團聚時光須臾而過。黃詩韻姐妹倆馬上就要開學了,收拾好行囊,她們又得匆匆返鄉。春節前,他們打工的祥興公司給每位員工都發了兩大包年貨,夫妻倆又往裡面填上自買的各種禮物。因為鼓鼓囊囊兩個大包老人不好拎,火車站還特許黃浩然夫婦進站送車。

  送站的路上,原本歡鬧的一家人,全都默默無語。只有黃詩韻向爸爸立下了軍令狀,這學期她還要把班長的榮譽保持下去。

  福州火車站的5號站台上,這趟開往重慶的列車並不算擁擠。黃浩然夫婦把老人孩子安頓好,就站在車窗外等著。車內的兩個女兒衝著他們一會兒扮鬼臉、一會兒比心、一會兒親窗戶,滿臉的依依不捨。

  車鈴響起,火車緩緩啟動,姐妹倆努力噘嘴憋著淚、奮力揮舞著小手,眼眶卻早已濕潤。

  這已經是她們與父母的第七次“小別離”,再見面就要半年之後了。

  糾結

  要不要把老人孩子接到身邊來,一家團聚?黃浩然夫婦還在糾結。

  黃浩然曾在廣州等地打工創業,2018年才在老鄉的介紹下,來到福清祥興公司打工。前些年因為比較穩定,夫妻倆還把老人孩子帶在身邊。直到2015年,兩個小女生才跟著奶奶一起回到老家生活。

  近年來,重慶成都等西部內陸城市快速發展,黃浩然也考慮過離家近一點工作,但他所熟悉的紡織箱包行業,工廠還是大都在沿海地區。回鄉改行做其他的,自己心有不甘;但常年漂泊在外,確實又覺得對家人虧欠太多。

  剛來福清不久,夫妻倆就抽時間去看了看周邊的學校。瞭解到祥興公司有自辦的私立學校,員工可以享受六折優惠價,夫妻倆確實動了心。

  “之前因為不穩定,不確定自己會在哪裡發展,所以把小孩送回老家去讀書。現在有條件了,又擔心小孩突然換環境會影響成績。”黃浩然說,兩個女兒在老家十分懂事、學習也很好,就連學校的老師也捨不得她們離開;而且要上企業辦的私立校,兩個孩子一年要三萬元的學費,對他們家庭來說壓力很大,還需要慎重考慮。

  孩子想爸媽,夫妻倆也想一家人團聚。但兩個小孩子的去留,確實讓他們陷入了兩難之中。

  夫妻倆想把選擇權交給孩子,但兩個小女生對於是不是要離開熟悉的老師同學,到1900公裡外的陌生環境生活上學,也充滿疑慮。

  “我想來,想一家人在一起。我又不想來,因為老家有愛的味道。”黃詩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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