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年你還回來嗎?也看日本“京漂族”的歡樂與迷惘
2019年02月04日08:13

原標題:過完年你還回來嗎?也看日本“京漂族”的歡樂與迷惘

又一年過去了,孤身一人在大城市打拚的你過得怎麼樣?心底的夢想是變得越來越清晰了,還是更加渺茫了?過完年以後,你還會回來,繼續漂泊嗎?

近日,北京市發佈調查數據稱,2018年北京市常住人口比上年減少了16.5萬人。而在我們的鄰國日本,少子高齡化日趨嚴重。2017年,日本總人口減少了37萬,但首都東京的人口卻逆勢增長了7萬(《東京新聞》2018年7月12日)。據東京都官網提供的統計數據作深入對比,發現15-64歲的勞動人口連續三年都有小幅增長(註:日本的退休年齡是65歲,因此統計標準有所不同)。而最近一年間,15-30歲的年輕人增加了將近3萬人。

儘管日本經濟這些年始終不溫不火,但日本首屈一指的繁華都市東京,仍是一個承載著年輕人夢想的地方。

2018年4月號的《POPEYE》雜誌以“初次見面,東京”為主題,面向從地方上來到東京的年輕人。封面上的雕塑是涉穀車站外的“忠犬八公”,這裏是東京著名彙合點,每一個“外地人”都會到此打卡。

4月是日本新生入學、新人入職的季節,《POPEYE》雜誌粉色封面讓人聯想到當季盛開的櫻花,也象徵著進(東)京年輕人對未來的期待。

“如果失敗,我也就死心了”

出生在三重縣的小城青年高木直子,上學的時候和閨蜜來東京玩過一次。那時候,五光十色的大都市在她眼中就像一個美妙的夢。畢業以後,高木在一家公司當設計。她從小學習畫畫,自以為只有這件事是能夠拿得出手的。現在的工作還算穩定,卻不怎麼能發揮特長。在一眼望得到頭的平淡中,關於東京的美好記憶變得不安分起來。“能不能去東京當個插畫師呢?”

東京遍地人才,說想當個插畫師就能當上嗎?高木想了很久。她覺得,如果一直待在老家,將來有一天肯定會後悔沒去嚐試。至少要去試一下,如果失敗了,也就徹底死心了。於是,24歲那年,她辭去了工作,隻身來到東京。

果然,高木太天真了。出來乍到,興衝衝去出版社投稿,都被一一回絕。還有資深編輯直接說她不行,“還是別幹這行了”。好在高木馬上接受了現實,找了一家繪畫學校補課。

但比起學習進修,首先要面對的是生存問題。東京的物價比老家貴得多。高木家境普通,花錢不得不精打細算。租房子是剛需,5萬日元(按當時彙率,約合人民幣3500元)只能在市郊租個13平米的房間。高木自嘲說,小有小的好處,你看,從進門到床邊,只要“1、2、3”三步路。

然後是吃飯。理想中的早餐應該有培根、煎蛋、貝果麵包和各種水果,現實卻是在附近超市買的100日元(約合人民幣6元)一袋吐司麵包。以前最愛吃的生魚片平時根本不敢想,要等到星期二減價日,才捨得花100日元買一份金槍魚肉碎。牛排太貴了,實在想吃怎麼辦呐?高木想了個“餿主意”,揉一團麵粉做成牛排的樣子,煎一下澆上沙司,結果“人造牛排”只是幻想,成品根本沒法入口……

捉襟見肘的生活也磨煉了高木的廚藝,她學會了很多新式的料理。比如牛油果,據說營養很豐富,不過吃起來沒什麼味道。高木發現,牛油果切片,就著芥末醬油吃,就是金槍魚刺身的味道;就著麻油、鹽、蒜泥吃,就是烤肉的味道。真可謂貧窮開發了想像力。

最愛吃的食物是番茄切片擠上大量蛋黃醬,料理時間30秒。

生活費和學費都要靠自己賺。高木每天打兩份工。她做過搬家公司的管理員,還在壽司工廠的流水線上幹過,都是些體力活。早上幹完活,回家抓緊練習畫畫,晚上再出去賺錢。這樣的工作強度當然是很大的。但更折磨人的是,時間一天天過去,當插畫師的夢想仍然遙遙無期。

繪畫學校里的同伴都是來東京尋夢的年輕人。一比較,誰行誰不行一目瞭然。有的同學很快就和大型出版社簽了合同,或者辦了個人畫展。有的同學堅持了兩年,覺得將來無望,收拾鋪蓋回了老家。相比之下,高木只能算資質一般,前途不明。明明跟家裡人說,我去東京是要當插畫師的,結果卻是每天在壽司工廠里擠蛋黃醬。大老遠上東京來,難道就是為了過這種日子嗎?

高木不想放過哪怕微乎其微的機會。為了自我推銷,她從零基礎自學了HTML,硬著頭皮鼓搗出了個人網站。後來,她在這個網站上發表的生活小漫畫被出版社看上,幫她出了第一本繪本。靠著版稅的收入,高木終於能夠搬離原先的小出租房,換一間條件稍微好一點的房子了。而這,已經是她來東京5年後的事情了。

新年期間,從東京回老家三重縣的路上風景。高木直子拍攝。圖片來自:高木直子個人網站

高木沒有如願成為插畫師,卻發現當繪本作家更適合自己。她後來陸續出了30本書,在全亞洲都有讀者。高木在作品里非常細緻地描寫了當年那段“水面下的生活”,讓諸多“京漂族”感同身受。讀者喜愛她樸實樂觀的生活態度,佩服她會過日子的生活能力。

比起書中那些溫暖的“小確幸”,真正打動人的卻是高木的人生軌跡。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城青年,沒有背景,沒有資本,沒有人脈,只有一點才華,在高手如雲的東京甚至算不上出眾,卻能夠憑著一種堅韌生存下來,最後收穫了人生的果實。矮個子高木走過來了,在東京得到了獨一無二的人生。而東京這座城市,也沒有辜負這個小城青年對她的熱愛。

“來東京並沒什麼目的……不行嗎?”

若問東京的魅力在哪裡,不用說,首先是硬件先進、生活方便。然後,有很多工作,特別是文化創意類工作,幾乎只有在東京才能有機會。所以像高木直子這樣年輕人就必須來東京發展。

除此之外,年輕人十有八九會回答“多樣化的價值觀”。有前輩“京漂”建議出身小城鎮的年輕人:“不管你是不是想留在東京生活,都一定要來一次東京。在這裏你會遭遇從未想像過的價值觀,一定會改變你看待人生的方式。”

大都會的多元和包容性是小城市和鄉下所不及的。“想按照自己的個性生活”在傳統的熟人社會還是會到處碰壁。倒是在大城市,大家都是陌生人,只要不妨礙別人,你做什麼都無所謂。冷漠是冷漠了點,但反過來說也是一種輕鬆。

大原扁理是一名“85後”,他從愛知縣來到東京,並非為了追求什麼夢想,而是來東京隱居的,正所謂“大隱在朝市”。隱居生活很有規律。早上六點起床,做一套廣播體操,吃早飯。然後做點家務,度過上午的自由時間。接著吃中飯,然後四處逛逛,度過下午的自由時間。隨後吃晚飯,晚上看看書、上上網,上床睡覺。

大原也是有工作的,每週兩天去照顧重度殘障人士。這種“做二休五”的工作節奏自然賺不了多少錢,但大原完全不介意,只要能付房租、能吃飽肚子就行。況且他花錢的地方很少,每月還能有所積蓄。

剛來東京的時候,大原曾在便利店打工。那裡的節奏很快,忙得連吃午飯的時間都沒有。店長卻很高興,覺得“犧牲吃飯時間來工作,才是靠譜好員工”。要生活、要賺錢,當然要拚命加班,“這不是很正常嘛?”大原卻覺得,這一點兒也不正常。

“有錢才有自由!”那些教人賺錢的書里都這麼說。人們想要自由,只想到“用錢購買自由”這一種辦法。但是,能用錢購買的自由只是資本主義的自由。而且,目力所及之處,除了大原,其他人都在過度工作,卻並沒有變富裕,更沒有變自由,反而積壓了大量的壓力。

“如果說沒有錢就沒有自由,那實在是太不自由了!”大原認為,所謂的社會常識過於相信錢的作用,而他打算自己摸索不花錢也能生活的方法。這就是他開始隱居的契機。

錢少事少,人就有動力研究吃喝了。原本不會做飯的大原開始學習健康飲食的知識,他給自己製定了一菜一湯的夥食標準,只吃糙米蔬食。蔬菜要儘量選擇無農藥的。但無農藥蔬菜一般比較貴,以大原的收入,有時會捉襟見肘。於是他乾脆過上采食野菜的生活。

大原扁理手繪的“野菜筆記”。圖片來自:《做二休五:錢少事少的都市生活指南》

初春時節,艾草隨處可見。采下艾草的嫩葉,曬乾,加入少許醬油調味以後,用平底鍋煎到鬆脆。做湯、做面的時候撒一點,就能提升香味。

六月底,紫蘇就開始露面了。這是日本人很喜歡的常用香草。擺在超市里價格不低,但其實在路邊就能找到。做意大利麵的時候加入切碎的紫蘇葉子、酸莓干和柴魚乾,就是一道和風美味。

進入秋天以後,銀杏的果實漸漸成熟了。強颱風過後次日去撿掉落的銀杏果實最方便了。果實外面一層有惱人的臭味,所以撿銀杏這種事情基本沒有競爭對手。撿回來以後,要在密封袋里存放一週,等外層變軟,就能把種子擠出來了。把種子炒干或風乾,要吃的時候放在信封裡(可能會炸開哦),用微波爐加熱一下食用。

大原說,在採摘野菜的時候,就會體會到食材是大自然的恩賜。進一步想想,超市里擺放的那些蔬菜,不是也包含了很多人的辛勤勞動嗎?這讓他對那些司空見慣的事情湧起了感謝之情。

如果有錢的話,這種事情只要花錢就能解決了。但正因為沒有錢,才會自己去學習,會用自己的眼睛仔細觀察。在這個過程中,大原不僅學會了觀察和判斷野菜的品種,還體會到了大自然生命滿溢的喜樂。他在沒有錢的生活中學習到的東西,正是用錢買不來的東西。

大原扁理新作《年收90萬日元在東京的快樂生活》的封面圖。作者:死後君

在現代社會里,每一個商品都有標價。人們根據價格的貴賤可以馬上判定一個物品的價值。事實上,這正是因為人們已經喪失了用自己的眼光評判事物的能力,才不得不求助於這種簡單粗暴的鑒別法。

老一輩生活家花森安治早就批判過這種“標籤化”。花森是雜誌《生活手帖》的創辦人和第一代總編。這本刊物專門教人怎樣做飯、洗衣、打理家務,它從不刊登廣告,收入僅靠讀者的購買。收穫了一代又一代懂生活的日本人的厚愛。

花森安治設計的早期《生活手帖》封面。

花森講究生活之美,特別推崇生活在十六世紀的日本茶道名人千利休的美學。他講過一個“千利休的茶碗”的故事。據說有一次千利休經過一家賣魚的店舖,看見魚販老爹吃飯的碗美麗得無法形容,於是厚著臉皮問老爹討下了這隻碗。這隻碗在近年的拍賣會上拍出了數十萬日元的高價。想想看吧,魚販子用的碗,怎麼也不會是“高級貨色”,而到了今天竟然能賣那麼貴。說到底,人們看重的根本不是這隻碗的美,而是名人的光環。千利休要是生活在今天,也不可能去買這樣高價的碗。

花森認為,“千利休對美的捕捉不摻雜絲毫理論和計算,在他眼中,美就是單純的美。而浮躁的現代人卻只能從標價中附會物品的價值。當然,這樣並不是說反過來便宜的東西就比貴的好。花森強調,價格和價值並不成正比,也不成反比。因此,要理解事物的價值,唯有靠自己的判斷力。

如果人能夠沉浸到生活的本身中,用自己的肌膚和心靈去體會如何吃、如何做,他就會開始培養出自己的判斷力。他不需要價格標籤就能夠評判什麼是好的,什麼是美的。這種能力就叫做“品位”。

這就是大原扁理和其他貧困打工者截然不同的地方,也是他作為一個“無為青年”的價值所在。

“只要還在路上,就還不算輸”

當然,更多的年輕人在東京平凡地生活著。原本可以選擇在家鄉度過穩妥的一生,他們卻選擇來到陌生的都市,獨自承受陽光和暴雨。但是真正實現夢想的又有幾人呢?

只有英雄的史詩被人傳唱, “失敗者”的故事根本不會留下。

不過,2015年日本芥川獎獲獎小說《火花》講的就是一群“失敗者”的故事。芥川獎是一個純文學獎項,專門頒給嶄露頭角的文壇新秀。獲獎當年,《火花》在日本售出240萬冊,這是芥川獎史上絕無僅有的紀錄,更是純文學作品不敢想像的商業成功。

為什麼一本純文學小說能引起如此銷售狂潮呢?原來,這本書的作者又吉直樹並不非專業作家,而是一名全職搞笑藝人。除了自帶粉絲流量,“搞笑藝人搞文學”更是讓大眾好奇,這種相乘效應導致了《火花》人氣大爆發。而這本書講的就是搞笑藝人歡樂背後的故事,也可以說是京漂“失敗者”的故事。

日本搞笑藝人界等級森嚴。處於底層的新人演員,拿著政府規定的最低時薪,忍受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惡劣待遇,只為多一絲露臉的機會。等到有了名氣,可以拿到電視台的節目通告,日子馬上好過起來。人氣演員日進鬥金也不稀奇。上了年紀卻只能跑龍套的也不少,但也算不錯,至少是有了穩定的收入。至於輩分高的明星藝人,不僅在藝人界是長老,在電視台也有很大的面子。他們的一句話完全可能決定一個小藝人下半輩子的成敗。

但是搞笑行當也有獨一無二的公平性。要當搞笑藝人,只需要一種能力,就是就是“讓人笑出來”,除此之外顏值、學曆、家庭背景都不是決定性的條件。所以,在搞笑藝人的世界里,無論出身貧富都平等地擁有機會。想當搞笑藝人的年輕人絡繹不絕。而且,在舞台上受人矚目的感覺實在太好了。

又吉直樹出生於1980年,是雙人搞笑組合PEACE中的一員。這種雙人組合類似於中國的相聲搭檔,一位負責“逗哏”,一位負責“捧哏”。又吉的搭檔名叫綾部祐二,長相帥氣不輸給演員,也經常客串電視劇。又吉本人則屬於“個性派”,留一頭長髮,愛穿二手店淘來的奇裝異服。PEACE在搞笑界耕耘多年,也算站住了腳跟,不過跟那些真正的當紅明星相比還差得遠。相比之下,顏值高的綾部人氣也稍高一些。據說有一次粉絲見面會,一位女粉絲和綾部握過手後,就不肯碰又吉的手了,讓又吉好生尷尬。

因為《火花》的熱賣,又吉一舉成為話題中心。有了文化人的標籤,與一般搞笑藝人的檔次明顯不一樣。除了搞笑綜藝節目輪番請他露臉,素無交集的文化讀書節目也紛紛邀請“又吉老師”出鏡。這當然是可喜可賀的事,但搭檔綾部的日子就很難過了。兩個人地位徹底反轉。上電視節目,大家的關注點都在又吉身上,很多節目組直接表示“不好意思,希望單獨請又吉老師”。

尷尬的日子持續了快一年,綾部放出消息說要去美國演藝圈發展,這個決定多少挽回了一些媒體對他的關注。但很快有人發現,綾部只在美國待了沒幾天就悄悄回國,此前的高調宣傳反到成了笑柄。

搞笑組合PEACE登上流行文化雜誌《anan》2015年5月號封面。

《anan》的模特通常都是當紅歌影藝人,請搞笑藝人上封面還是首次。圖左一長髮的是又吉直樹,另一人為綾部裕二。當時又吉直樹剛剛發表了處女作《火花》,開始受到文壇的關注。這期雜誌的主題是“改變人生的書”,拍攝場地是紀伊國屋書店新宿本店。

這就是搞笑界的殘酷和勢利。當成功者在舞台上熠熠生輝的時候,幕後不知道有多少人黯然離場。《火花》的讀者絕大部分沒有當過搞笑演員,但只要是在大都市中努力討生活的人,都能從中這本書中看到那種堅持中的恐慌,執著下的脆弱。

在陌生都市的夜晚,你會恐懼嗎?恐懼總有一天,家鄉的父母會老去,戀人的眼角也有了細紋。恐懼最終一事無成,所謂的努力付之東流。你考慮過這種結局嗎?儘管如此,你還是能鼓起勇氣面對明天的生活嗎?

又吉在接受採訪時說,書名“火花”指的是華麗的煙花炸裂的時候,邊緣閃爍的一些小小的火星。佔據著舞台中心永遠是那些光彩四溢的大明星。但在華麗的邊緣,在那些大人物不屑於努力的地方,我們這些普通的人或許還能有機會努力綻放一下。只要還活著,就不算是BAD ENDING。我們還在旅途中,還將繼續走下去。

電視劇《火花》中,慶祝新年的煙花在街角綻開。

“長夜漫漫,終有黎明”

日本第一的繁華都市東京。夜幕下的霓虹燈過於晃眼,總是讓人分辨不清來時的路。扯著嗓子想說些什麼,卻在嘈雜的人聲變成沉默。在這裏,一個微小的人只是浸沒在巨型都市的脈搏中,變成城市機體中一個微乎其微的分子,隨著它的跳動而跳動,隨著它的流動不知流向何方。

或許你還會記得,在喧鬧的新宿東口歌舞伎町的深處,有一間“深夜食堂”,安慰著那些在都市里徬徨的夜行動物。這家只在深夜開門的小飯館,菜單上始終只有一道菜:豬肉味噌湯套餐。

為了讓孤身奮戰的人在家裡也能感受到深夜食堂的關懷,現在向大家介紹這道豬肉味噌湯的食譜。以下是電視劇《深夜食堂》的食品造型師飯島奈美直傳的原版豬肉味噌湯:

湯鍋內加入麻油1大勺,放入五花肉片200克炒一下。

隨後加入第一波蔬菜,有切成小塊的白蘿蔔1/4個,胡蘿蔔1/2個,香菇4個,牛蒡1/4根,油豆腐1大塊,蒟蒻1小塊炒到出水。可適當放一點鹽。

加入高湯煮沸,去除浮沫。加入味噌2~3大勺(味噌分兩次加入,稍後還要加一次),煮10~15分鍾。

加入第二波蔬菜,有切成小塊的芋艿3個,豆腐半盒,大蔥半根。再煮10分鍾左右。

再加入味增2~3大勺,醬油和味淋(日式料酒)各1小勺,在湯將要煮沸時關火。

大功告成!這鍋湯可供四至五人享用。

飯島介紹說,要點是味噌要分兩次加入,第一次是為了讓蔬菜充分吸收味噌的味道;第二次加入後不過分煮,保留味噌的香味。

今年冬天只剩下一半了,接下來又是春天。長夜漫漫,終將迎來黎明。在巨型都市的每一天,既是戰鬥,更是生活。吃點好的,活下去!

【一本秋刀魚的書單】

《一個人住的每一天》 高木直子著,顧峰峰譯,中國民族攝影藝術出版社,2014年

這本書里收錄了高木直子從2004年到2010年在雜誌專欄上發表過的圖文,還公開了她的居所照片。通過這些材料,可以回溯這個小城青年一步一個腳印走過來的曆程。高木自己家的裝飾遠遠談不上“時尚”,只能說簡單溫馨,甚至有點土裡土氣。但高木說,這樣的環境正符合自己的現狀。能夠大大方方地接納自己,恐怕是高木強大持續力的根源。

《做二休五,錢少事少的都市生活指南》 大原扁理著,呂丹芸譯,理想國/九州出版社,2019年

這本書的封面設計十分有心,特地把“生存”改成了“生活”。擠壓生活時間拚命工作,每天疲憊不堪,卻僅僅能維持生計。我們習以為常的都市生活準則真的是正常的嗎?不花錢是否可以擁有自得其樂的生活?大原扁理,33歲,年收90萬日元(約合人民幣54000元),打算在東京開始他的歡樂人生實驗。

《火花》 又吉直樹著,毛丹青譯,人民文學出版社,2017年

《火花》中文版上市的時候,又吉直樹應邀來上海一所大學做宣傳,席間回答了學生們提出的問題。又吉說,原以為中國和日本社會狀況差得很多,沒有想到那些年輕人真的能夠感受到書里表達的情感。“或許不同的國家,人與人之間的差別並沒有那麼大。”

《花森安治》 MUJI BOOKS 人與物2,王玥譯,讀庫/新星出版社,2018年

1947年,花森安治創辦了《生活手帖》,幫助人們重建生活,“因為珍視生活的人必定厭惡戰爭”。這本小冊子彙編了花森生前的語錄,重點收錄了他關於生活之美、價格與價值的敏銳見解。

《明日的便當》 飯島奈美著,吳繡繡譯,讀客/北京聯合出版公司,2015年

除了《深夜食堂》,飯島奈美還擔任過《海鷗食堂》《東京塔》《南極料理人》等影視劇的料理造型師。本書的內容來自雜誌專欄,飯島親手再現了近70道電影中出現過的料理。讀者也可以自己動手,把螢幕上的美食搬回家。

《天空總有最大密度的藍色》 最果夕日著,匡匡譯,世紀文景/上海人民出版社,2018年

本文題圖來自電影《天空總有最大密度的藍色》。這部電影的主角是生活在東京的藍領青年,表現了日本經濟持續不景氣下小人物的生存與情感。這部電影是根據青年詩人最果夕的同名詩集改編的。詩集中當然沒有電影般的情節,但它所表達的情緒卻得到了日本年輕人的廣泛認同。

(一本秋刀魚:解析日本文化的書探事務所。成員曾供職於《每日新聞》社、學研社、Kindle及iTunes團隊。微博/微信公眾號:一本秋刀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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