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義財消失的1400天:千億巨頭雨潤集團的絕境求生路
2019年01月24日18:53

  祝義財消失的1400天:千億巨頭雨潤集團的絕境求生路

  野馬財經

  原創 繆淩雲

  祝義財失去自由的同時,曾經創下千億營收業績的雨潤集團幾乎遭受了毀滅性打擊,核心公司雨潤食品差點淪為棄子,轉賣他人。

  如今,消失1400天的祝義財重回大眾視野,迷途多年的“雨潤系”能否重回正軌?

  2019年1月22日晚間,雨潤食品(1068.HK)、中央商場(600280.SH)雙雙發佈公告稱,實際控製人祝義財已經回到家中。

  這一消息無疑給投資者帶來了極大鼓舞,至今兩個交易日時間前者暴漲近30%,後者也已經收穫了兩個漲停板。

  只不過,如今擺在祝義財面前的雨潤早已不是當初實力雄厚、四處擴張的資本王國,而是一個業績暴跌、債務堆疊、艱難求生的虛弱巨獸。

  “雨潤系”債務僵局

  祝義財掌控的“雨潤系”,旗下至少擁有雨潤食品、中央商場兩家上市公司。其中,曾經為行業龍頭的雨潤食品近年來深陷債務泥潭。

  截至2018年6月30日,雨潤食品未償還的銀行貸款高達73.28億港元,97.62%將於一年內到期。與此同時,公司合計有56.96億港元的貸款已經出現逾期。

  背負著高昂的借款,雨潤食品現金結餘、質押存款及受限存款合計卻只有1.97億港元。並且,2018年上半年雨潤食品雖然實現營業收入61.15億港元,同比增長5.4%,繼續小幅回升,但是依舊出現了5.42億港元的虧損。想要憑藉自身的造血能力走出債務泥潭,可謂遙遙無期。

  相比之下,作為“雨潤系”中相對優質的資產——中央商場,雖然債務狀況可控,但是也僅僅能夠“獨善其身”。

  財報顯示,中央商場資產負債率一直在90%左右徘徊。作為一家商業地產企業,這一數字尚可接受,卻著實已經站到了紅線的邊緣。

  例如,2018年上半年,一向經營狀況良好,盈利能力不錯的中央商場業績突然出現暴跌,扣非淨利潤為0.76億元,同比下降70.51%。造成這一狀況的主要原因之一,正是財務費用的大幅攀升,從0.97億元上升至1.66億元。

  半年報公佈後,中央商場股價出現了連續六個跌停,直接腰斬。

  2018年第三季度,公司淨利潤同比繼續重挫91.91%,僅有243.23萬元。

  與此同時,作為實控人的祝義財,所持股份更是被華融資產、西部信託、信達資產、包商銀行等諸多債權人輪番凍結。

  對此情況,中央商場董秘辦人士對野馬財經(微信公號:ymcj8686)表示,“控股股東股份的凍結,並不會對公司正常的經營狀況產生太多影響”。

  多元化擴張埋下隱憂

  “雨潤系”的發展軌跡彷彿一輛過山車。

  作為祝義財的起家之業,雨潤食品可謂家喻戶曉,它的曆史可以追溯到1991年。

  當年適逢改革開放初期,得益於市場的放開以及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肉食品出現供不應求的狀況。原本倒騰水產生意的祝義財果斷抓住機會,投入全部家當成立了加工廠,殺進市場。1993年1月,工廠正式遷址南京,雨潤食品前身南京雨潤食品公司正式成立。

  憑藉著“雨潤火腿”這一拳頭產品,以及“農村包圍城市”的戰術,祝義財很快占領了江蘇地區二三四線城市的酒店、副食品店,在行業內成功站穩了腳跟。

  其後,通過對南京罐頭廠、哈爾濱肉聯廠、開封肉聯廠等三十家左右國企的收購,雨潤食品的規模迅速膨脹,並在2005年底完成港股IPO,成功登陸資本市場。

  在食品加工行業高歌猛進的祝義財並不滿足,多元化擴張成為了他新的目標。

  2002年5月16日,江蘇地華房地產發展有限公司(下稱“江蘇地華”)成立,拉開了雨潤多元化發展的序幕。

  而後的數年時間,雨潤食品母公司雨潤集團相繼進入地產、物流、旅遊、金融等諸多領域。2004年11月至2015年3月,祝義財還曾通過連續舉牌,一舉超越南京市國有資產經營(控股)公司,成為南京中商(現中央商場)第一大股東並實現控股。

  截至2012年底,雨潤集團宣佈上馬項目總投入就已經超過千億元。在2011年年初公司內部會議上,祝義財更是提出2015年整體營業收入2100億元的目標。

  且根據《中國企業500強榜單》,2012年雨潤集團整體營業收入即已達到1061億元,位列全國第112位。

  然而,巨額的投入帶來巨額營收的背後,卻是公司對資金的日益饑渴。祝義財開始通過各種手段籌措資金。其中,非食品項目的投資,從食品板塊抽取了大量血液。

  僅僅從表面上就可以看到的是,在多元化剛剛起步的2002至2004年,雨潤食品應收關聯公司款項(非貿易)合計高達16.7億元。公司《招股書》也明確寫到:“部分由於向關聯方提供的墊款,在2003年下半年及2004年生豬平均成本大幅上升時,本集團並無充足的資金擴充本集團生產以滿足日漸殷切的市場需求”。

  一邊是瘋狂的投資擴張,另一邊則是對上市公司瘋狂的抽血,讓“雨潤系”的資金鏈極度緊繃,風險抵禦能力大幅降低。

  恰在此時,“黑天鵝”降臨了。

  “黑天鵝”引爆資金鏈

  第一隻黑天鵝叫做“食品安全危機”。

  2011年開始,一直以“食品工業是道德工業”為口號的雨潤食品,接連曝出多起產品中出現頭髮、包裝塑料、金屬卡扣等異物,出現瘦肉精殘留的問題。

  2012年,祝義財以“投放更多時間於社會事業及其個人其他投資及責任”為由,辭去雨潤食品董事會主席、執行董事,也正是從這一年開始,雨潤食品經營狀況開始掉頭向下。

  當年,雨潤食品實現營業收入267.82億港元,同比減少17.1%,歸屬股東利潤也由正轉負,出現了6.05億港元的虧損。自此之後,公司業績開始震盪下滑。截至2018年第三季度,公司合計虧損超過60億港元。

  公司股價也從2011年30港元/股的高點,跌落至前段時間的1港元/股以下。並且,據《中國經營報》報導,雨潤集團多元化擴張的許多項目,也處於關閉停工狀態。

  對此,消費品專家肖竹青向野馬財經(微信公號:ymcj8686)分析稱,“這主要是因為戰略上不夠專注,後期的人才和資金都跟不上擴張速度,而中國豬肉價格市場本身波動水平較大,‘不專一’的雨潤缺乏行業產業鏈上的全方位支持,極易在行行業跌勢中出現問題”。

  如果說食品安全危機給“雨潤系”敲響了警鍾,那麼祝義財被監視居住更是成為了壓垮資金鏈的最後一根稻草。

  2015年3月27日,中央商場發佈公告稱,檢察機關於2015年3月23日起對公司董事長、實際控製人祝義財執行指定居所監視居住的強製措施。

  消息一出,市場震動。

  一方面,各家機構旋即收緊對整個雨潤體系的借款。諸多雨潤集團及旗下子公司的金融合同債權持有人要求法院凍結祝義財個人財產以及所持有上市公司的股權。

  同時,雨潤集團旗下黃山雨潤地華置業有限公司、黃山鬆柏高爾夫鄉村俱樂部有限公司,因為涉合同糾紛多起,房產被查封,並被列入全國失信被執行人“黑名單”。

  另一方面,公司裁員,動盪難安。根據相關財報,2011年雨潤食品員工總數2.1萬,2016年底已經下降至1.2萬,2018年上半年末更是只剩下1萬人。

  曾經的千億江山,一片風雨飄搖。

  大佬歸來,前路何在?

  風暴面前,“雨潤系”也在努力自救。為了緩解危機,雨潤食品還差點淪為“棄子”,被整體出售給融創,不過因部分條件沒談攏和債務的複雜性,最終未能進行交易。

  當然,一個比較好的狀況是,多方權衡之下“雨潤系”的債權人大都保持了足夠的耐心。正如雨潤食品財報所表示的,面對數十億的逾期貸款,“與各銀行緊密溝通後,瞭解到銀行方面不會採取極端措施,各方也希望公司能夠保持正常運營,逾期貸款並不會對集團的業務運作構成重大影響”。

  江蘇某相關銀行人士向野馬財經(微信公號:ymcj8686)解釋,從雨潤集團債務、資產狀況來看情況比較糟糕,貿然處置各方債權人的損失都會非常大。同時,公司主營業務並沒有停止運作,品牌影響、生產能力、銷售渠道都還在,因此大家凍結的大都是中央商場股權此類不會影響公司正常經營的資產。

  從財務數據來看,雨潤食品的營收、毛利潤也的確出現了小幅回暖。

  如今,因“監視居住”被帶走的祝義財重回大眾視野,其是否會介入“雨潤系”成為了市場投資者最為關心的問題。

  對此,中央商場及雨潤食品人士皆向野馬財經(微信公號:ymcj8686)表示,祝義財“目前未在公司擔任職務”。至於未來有何打算,對方並未回答。

  剛剛回歸的祝義財會扮演怎樣的角色,“雨潤系”又能否藉此走出低穀,歡迎在文末留下你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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