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定基因突變補維E才能降低癌症風險,否則不降反升
2019年01月20日09:17

  來源:奇點網

  有研究表明,維生素E作為膳食補充劑中的中堅力量,擁有優越的抗氧化性能,可以減輕自由基對DNA和脂類造成的損傷,防止腫瘤發生[1]。

  但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在相關的臨床試驗數據中,並不能夠得到“維生素E可以預防癌症發生”的結論[2]。甚至,還有研究表明,補充維生素E可能會加速腫瘤的發生![3]

  說起來,今年“翻車”的膳食補充劑真的不少(在此點名ω-3脂肪酸),口誅筆伐了這麼久,奇點糕也覺得有點納悶:怎麼在各種細胞實驗和動物實驗中表現優異的補充劑,到了隨機對照試驗中就成了啞炮了呢?

  正巧,《國家癌症研究所雜誌》近日發表的一篇文章,就為奇點糕解答了這個問題。

  哈佛大學醫學院附屬布里格姆婦女醫院的Kathryn T。 Hall博士及其團隊發現,維生素E能不能降低癌症的發生風險,基因型說了算![4]

  為維生素E洗刷冤屈的關鍵因素是兒茶酚-O-甲基轉移酶(COMT),COMTrs4680位點的多態性(Val158Met)——met/met,val/val和val/met,簡直是維生素E影響癌症發生風險的分水嶺。與補充安慰劑相比,COMT為met/met純合子,補充維生素E則總癌症的發生風險降低12%;COMT為val/val純合子,總癌症發生風險不降反而增加了18%;當COMT為val/met雜合子時,補充維生素E就和癌症發生風險沒什麼關繫了。

Kathryn T。 Hall博士
Kathryn T。 Hall博士

  COMT本身也算是癌症研究中的一個關鍵環節,met突變成val,轉移酶的活性足足降低3-4倍,這就導致了致癌物質的積累,增加了癌症風險[5]。

  Kathryn T。 Hall博士針對COMT基因多態性的影響做了廣泛的研究,這一次,她大膽猜測:COMT的基因變異影響了維生素E對癌症發生風險的影響。

  於是,Kathryn T。 Hall博士找了兩個相關的大型臨床試驗,對COMT基因突變的影響進行了分析。最終納入分析的研究包括婦女基因健康(WGHS)和維生素E-β胡蘿蔔素預防癌症研究(ATBC)。WGHS包括23294名年齡在45歲以上的女性誌願者,ATBC包括29133名年齡在50-69歲的男性吸煙誌願者,誌願者們接受了一段時間的維生素E補充劑,在調整生活方式等影響因素後,以癌症發生為終點。

從左向右分別為met/met、val/met、val/val三種基因型的女性誌願者總癌症發生風險(實線為維生素E補充組,虛線為安慰劑組)
從左向右分別為met/met、val/met、val/val三種基因型的女性誌願者總癌症發生風險(實線為維生素E補充組,虛線為安慰劑組)

  分析結果說明,val的突變確實是來添亂了。與安慰劑相比,維生素E組的val/val基因型女性誌願者總癌症發生風險增加15%,男性誌願者總癌症發生風險增加29%!也就是說在val純合的情況下,補充維生素E反倒會增加癌症風險。

  乍一看上去,維生素E從膳食補充劑變成了“毒藥”,但是只要COMT換個基因型,結果就完全顛倒過來了。

  Met/met基因型的女性,補充維生素E總癌症發生風險降低14%,而對於男性來說,雖然效果差了些,但是依然降低了9%的總癌症發生風險。

  val/met基因型的誌願者則不受維生素E補充劑的影響,無論吃不吃這黃色的小藥丸,癌症發生風險都沒有發生顯著變化。

  將癌症種類區分開,結果也與總癌症的發生風險相似。met/met基因型的誌願者補充維生素E後,乳腺癌、結直腸癌、淋巴瘤白血病的發生風險對比安慰劑組順順利利地降低了,但是val/val基因型的誌願者就比較慘,吃完維生素E,乳腺癌、肺癌、子宮癌和淋巴瘤白血病的發生風險都上升了。

  不得不說,Kathryn T。 Hall博士的分析既包括男性和女性,同時因為ATBC的誌願者都有吸煙史,並且年齡偏大,屬於癌症高風險人群,所以也包括健康人群和癌症高危人群,是一項較為全面的meta分析。

  當然,由於誌願者們都是歐洲血統,所以分析結果是否適用於其他種族還有待商榷。同時,平常飲食中蔬菜、水果甚至穀類和豆類中都含有維生素E,但是顯然目前的研究沒有將這些維生素E含量列入分析中。

  既然維生素E已經“平反”,我們也不難聯想到,許多翻車的膳食補充劑,可能需要在特定的條件下才能起作用。這無疑給科學家們增加了不少工作量,但是如果能夠通過瞭解這些補充劑的相關基因位點及其作用機製,為藥物研發提供一些新的思路,那就是甜蜜的負擔了。

  維生素是一種廣泛的補充劑,雖然毀譽參半,但是依然有48%的美國成年人在堅持不懈地服用復合維生素,以求達到預防疾病的效果[6]。但是現在看來,想要放心地補充維生素E,可能還得先去做個基因檢測啊~

  參考文獻:

  [1] Lobo V, Patil A, Phatak A, et al。 Free radicals, antioxidants and functional foods: Impact on human health[J]。 Pharmacognosy reviews, 2010, 4(8): 118.DOI:10.4103 / 0973-7847.70902

  [2] Fortmann S P, Burda B U, Senger C A, et al。 Vitamin and mineral supplements in the primary prevention of cardiovascular disease and cancer: an updated systematic evidence review for the US Preventive Services Task Force[J]。 Annals of internal medicine, 2013, 159(12): 824-834.DOI: 10.7326/0003-4819-159-12-201312170-00729

  [3] Sayin V I, Ibrahim M X, Larsson E, et al。 Antioxidants accelerate lung cancer progression in mice[J]。 Science translational medicine, 2014, 6(221): 221ra15-221ra15.DOI: 10.1126/scitranslmed.3007653

  [4] Hall K T, Buring J E, Mukamal K J, et al。 COMT and alpha-tocopherol effects in cancer prevention: gene-supplement interactions in two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s[J]。 JNCI: Journal of the National Cancer Institute, 2019.DOI:10.1093/jnci/djy204

  [5] Sak K。 The Val158Met polymorphism in COMT gene and cancer risk: Role of endogenous and exogenous catechols[J]。 Drug metabolism reviews, 2017, 49(1): 56-83.DOI:10.1080/03602532.2016.1258075

  [6] Kantor E D, Rehm C D, Du M, et al。 Trends in dietary supplement use among US adults from 1999-2012[J]。 Jama, 2016, 316(14): 1464-1474.DOI:10.1001 / jama.2016.14403

  本文作者 | 王雪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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