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女中途下出租車嘔吐墜橋身亡 的哥被判無責
2018年12月19日13:35

  原標題:武漢醉酒女中途下出租車嘔吐墜橋身亡,法院二審判的哥無責

  女乘客酒後乘坐的士,途中身體不適、下車嘔吐,卻不料墜橋身亡,死者家屬“討說法”無果,一紙訴狀,將的士代班司機、車主和出租車公司一起告上法庭,要求3名被告連帶賠償死者家屬近百萬元,被告喊冤不迭。近日,武漢市中級人民法院審理了這樁案件。

  事發:女乘客下車嘔吐突然墜橋

  2017年2月的一天晚上,徐某在漢口某酒吧飲酒後搭乘吳某駕駛的出租車,欲返回位於武昌的家中,當時徐某坐於出租車的後排座位。當車行至武漢長江大橋漢陽橋頭上橋路段(距漢陽橋頭堡80米)時,徐某稱要嘔吐,主動拉開車門想要下車,吳某即將車停在路邊,徐某獨自下車嘔吐,吳某則在車上等待。不料等吳某再回頭,沒看到徐某,就下車尋找,結果發現徐某已從10多米高的橋面墜下死亡。

  

  死者家屬悲傷之餘,認為被告吳某明知徐某醉酒意識不清醒,卻任由她下車,對乘客的安危疏於防範。不僅如此,司機在嚴禁停車路段停車,是導致徐某墜橋死亡的主要原因,不停車徐某就不會死。因此家屬認為,吳某和車主陶某、吳某的用人單位出租車公司應當承擔賠償責任。

  

  協商賠償無果後,死者家屬向法院起訴,請求法院判令3被告連帶賠償原告死亡賠償金、喪葬費、被扶養人生活費、精神撫慰金等,共計人民幣95.8萬餘元。

  一審:的士司機賠償32.9萬元

  據司機吳某回憶,徐某確是在漢口某酒吧門口上了他的車,一上車她就不停哭訴受了委屈,情緒很不穩定。至於為何讓徐某下車吐,吳某說自己沒有趕她下車,是徐某自己拉開的車門,“事發當天正好過元宵節,上橋的車流量很大,為了保證乘客的安全,我打開雙閃燈,慢慢將車靠邊停下。車門一拉開,她就在蹲在地上嘔吐,離車很近,我並不知道她會跑到橋欄杆那邊去”。吳某向法院表示,在整件事中自己並沒有過錯,不應承擔賠償責任。

  

  出租車公司提出,案發時司機是在長江大橋的人行道邊停車,是一個安全場所。而且大橋及欄杆的建設符合國家標準,高度約為1.2米,徐某身高不到1.6米,非攀爬不能越過,吳某對徐某墜橋的危險無法預見。即使證明徐某當時是醉酒狀態,作為一個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其酒後行為並不應免除其民事責任或增加他人民事責任。因此本案中司機、車主、公司均不應承擔民事責任,請求法院駁回原告的訴訟請求。

  

  一審法院以吳某停車的地點是在長江大橋漢陽橋頭上橋處,為車輛禁停路段,以及吳某明知徐某情緒不穩定卻任由其獨自下車到橋邊嘔吐,對徐某所處的危險未予以適當注意為由,認為吳某對徐某的墜橋身亡存在過錯,應承擔50%的賠償責任,一審判令吳某賠償死者家屬32.9萬餘元,出租車公司作為出租車的所有人、管理人,陶某作為該車輛的承包經營人承擔連帶賠償責任。

  二審:駁回家屬的全部訴訟請求

  2018年6月,吳某、出租車公司不服一審判決,上訴至武漢市中級人民法院,二審中,雙方均沒有提交新證據。

  

  二審法院經審理認為,吳某在禁止停車的地點停車並允許徐某下車違反了法律規定,但事發地點禁止停車的規定是基於維護道路交通安全的需要,而非防止行人從橋上墜落。況且吳某停車地點距徐某墜橋處的橋欄杆之間還有一定寬度的人行道供行人通行,橋欄杆本身也有一定的高度和寬度,即使徐某當時存在酒後情緒不穩定的情況,以事發時的一般社會經驗和智識水平作為判斷標準,也不能認為吳某的違法停車行為會導致徐某墜橋身亡的可能性,即吳某的違法停車行為與徐某墜橋身亡之間並不存在侵權法律意義上的因果關係,故吳某不應承擔侵權責任。

  2018年8月,武漢市中級人民法院判決撤銷一審判決,駁回死者家屬的全部訴訟請求。

  法官說法

  一般生活中的“因果關係”與侵權法律意義上的“因果關係”並不完全相同,只有以一般的社會認知和經驗水平,認為在同樣情況下有發生同樣結果的可能性,才具有侵權法律意義上的因果關係,行為人才有可能需要承擔侵權責任。

  本案中,司機違反交通安全法律法規,在禁止停車的地點停車,如果造成乘客下車後發生交通事故,那麼司機的違法行為與乘客發生交通事故受傷之間是存在法律上的因果關係的;但是,司機違法停車地點與大橋欄杆之間還有人行道,說明該區域是允許行人正常通行的,從一般社會人的認知水平來看,司機的違法停車行為並不會導致乘客墜橋的後果,所以,即使該違法行為在客觀上為乘客墜橋創造了條件,也不能認為兩者之間存在侵權法律意義上的因果關係。基於此,二審撤銷一審判決,改判駁回原告的全部訴訟請求。

  來源:湖北經視微信公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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