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新京報年度好書入圍書單|華語文學
2018年12月17日11:06

原標題:2018新京報年度好書入圍書單|華語文學

《房思琪的初戀樂園》,作者:林奕含,版本:磨鐵圖書|北京聯合出版公司 2018年1月

無疑,這是一部詰問之書。年僅二十幾歲的林奕含用這部帶自傳色彩的小說,揭露了人類惡之一種——性侵。她曾說,這個故事折磨、摧毀了她的一生;她還說,人類曆史上最大規模的屠殺,是房思琪式的強暴。她遭過“屠殺”,卻以罕見的勇氣用書寫再次面對它,並用她的坦白向所有人提出這樣一個嚴峻的問題:這樣的錯誤,你們還要掩蓋到什麼時候?

此書引起的社會反應是如此強烈,類似的悲痛不再只能待在暗黑角落,她們發出聲音,而她們的聲音,正如林奕含的聲音一樣,需要、也必須被聽見。

《去海拉爾》,作者:王鹹,版本:中信大方|中信出版集團 2018年1月

王鹹在寫作中避免戲劇性,將日常的生活記錄為日常。《去海拉爾》收錄了七篇平淡的故事,裡面的人物也平淡:農村文學青年、文學編輯、小鎮父母、曾經的詩人……

作者用與生活平行的視角與寫作姿態,將目光聚焦在這些普通人身上,寫下的是波瀾不驚的日常,因此他的語言簡單、冷靜,沒有繁複的形容,沒有跳脫出日常使用範圍的字眼,就這樣把一個個故事帶到終點。然而,在這種簡單中,他又把隱疾、癌症、血、死亡這些平常生活中“不平常”放置進去,形成一種憂鬱的底色。王鹹說,要把具體寫的東西,寫得小小的。而正因其小,反在不易察覺中顯出力量。

《雷聲與蟬鳴》,作者:梁秉鈞,版本:新經典|四川文藝出版社 2018年2月

“香港文學形塑人”梁秉鈞用香港本土獨有的聲音,確立著香港的文化主體性。其《雷聲與蟬鳴》(1978年首次出版)和西西的《我城》在詩歌和小說兩方面確立了香港本土文學的“合法性”。在詩集中,梁秉鈞拒絕讓香港陷入曆史的迷霧,也拒絕讓它成為地標性的旅遊城市,而是用香港當代的語言寫下香港當下的世俗生活。如今,四十年已過,香港的變化天翻地覆,後繼的寫作者用自己的聲音繼續塑造著香港,而我們也得以在簡體版《雷聲與蟬鳴》中回溯往昔,看看這“本土聲音”是如何發出第一聲的。

《斷代》,作者:郭強生,版本:後浪|民主與建設出版社 2018年6月

同性戀者的存在大體仍處於困境,而用小說對這一群體的探索,是必不可少的。從白先勇的《孽子》到郭強生的《斷代》,同誌小說的寫作在持續進行並不斷深入。在《斷代》中,郭強生用三條交互的線索,從上世紀八十年代寫到當下,將同誌在台灣社會大背景下的處境及其流變刻畫得真實。反過來說,他又用同誌角色的成長,切入台灣幾十年的時代變遷。而最終他用這部小說思考的,是愛情、時間以及自我認知,並提出如下問題:愛情是什麼?同誌的存在是什麼?進而提升到:我究竟是誰?

《捎話》,作者:劉亮程,版本:譯林出版社 2018年10月

在散文中,劉亮程把個人經驗寫得迷人,而在《捎話》這部純虛構作品里,他用極致的想像力,對戰爭、語言、死亡進行思考。這是一部寓言之書,也是一部聲音(語言)之書。故事用一個人和一頭驢的視角敘述,背景放在古代:西域兩國因長期戰爭斷了書信往來,民間捎話人成為秘密職業。語言被我們用來溝通,以打破障礙,但它卻構成另一種障礙。作者說:“由語言而生的交流、思想、信仰等,也都被語言控製。”在這種矛盾中,我們應如何看待語言?他借此構造了一個人和萬物共存的聲音世界,在這個世界中,人並非絕對的主導,恰恰是“人可以從身邊其他生命那裡看到未來”,而這也是人的希望。

《海神的一夜》,作者:陳東東,版本:江蘇鳳凰文藝出版社 2018年10月

陳東東是個安靜的詩人,從1981年開始寫詩,他便與一切寫作潮流拉開距離,堅定著自己的方向。他的詩極重音樂性,他說,音樂性實為詩歌之根本,新詩進一步深刻其音樂性,也就更為觸及了本質的詩。而對於新詩的期許,陳東東用“新”和“詩”分別來定義。他試圖用自己的語言,觸動乃至超越原來的語言系統,他認為只有這樣的寫作才是有效的。也因此,他對詞語的選擇與安排避免窠臼。在古代漢詩傳統和西方詩歌傳統對現代漢語詩歌構成的“兩大陰影”下,陳東東接續兩種傳統,卻用自己創新式的寫作,朝著相反的方向慢慢走去,從而試圖拓寬新詩的疆界和樣式。

《旱魃》,作者:朱西甯,版本:理想國|九州出版社 2018年10月

祖籍山東,經曆抗日戰爭,輾轉台灣,朱西甯的一生波瀾起伏,卻在對小說的執著中有一種異乎尋常的安定。他在台灣早成大名,大陸對其卻知之甚少,遲到多年後,其作品《旱魃》《鐵漿》終於出版,也讓我們認識到,原來在幾十年前,嚴肅且現代性的寫作早已發生。長篇小說《旱魃》取材於鄉村古老傳說,講述的是雜耍班女子佟秋香和土匪頭子唐鐵臉的愛情故事,但朱西甯並沒讓自己的作品局限於“鄉土味”,而是用精當且不乏詩意的文字,把故事講得雅緻,而作者的基督教背景,讓小說又指向了宗教救贖。

《無中生有》,作者:劉天昭,版本:理想國|上海三聯出版社 2018年10月

70萬字、千餘頁的作品,作者似乎試圖在《無中生有》中展示自己所有的觀察、思考和曆史。小說講述的,是一個本世紀初留學歸來的女青年,努力把自己和世界想明白的漫長旅程。然而這又何其之難。現實如龐然大物,各種思想又飄忽不定,社會在變遷中生出各類樣貌,我們應用怎樣的思想去辨識、去界定?在面對現實時,作者把往往被瑣碎生活湮沒的諸多疑問拋出。與對現實的思考相對應,作者用對主人公家族史的敘述,回溯根源,在現實與曆史兩個層面去追問,去努力把自己想明白。

《山本》,作者:賈平凹,版本:人民文學出版社 2018年4月

賈平凹一生都在寫陝西。《山本》有著比之前更廣闊的視野:為秦嶺立傳。賈平凹生於秦嶺,長於秦嶺,這本書似乎只能由他寫。數年間,賈平凹穿行在無邊的山脈,與其中的自然、人物接觸繁多,也收集到秦嶺上世紀二三十年代的許多傳奇。這些傳奇最終成為書寫的主體,這部作品便成了傳奇的再一次演繹。除此之外,秦嶺中的草木、動物也穿插在故事中,用一種鋪展的方式,構成人事的背景,幾種因素聚合在一起,構成了曆史長卷中的秦嶺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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