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桌|數字化改變設計定義,體驗比設計本身更重要
2018年12月13日08:13

原標題:圓桌|數字化改變設計定義,體驗比設計本身更重要

粵港澳大灣區是由香港、澳門、廣東省九市組成的城市群,近年來發展迅速,為設計產業帶來了巨大能量。近日,“灣區青年風尚季”(Bay Youth Festival)在深圳高北十六創意園開幕。展覽同期舉辦了灣區創意創新論壇。同濟大學創意設計學院院長婁永琪、深圳設計互聯館長Ole Bouman等嘉賓在論壇上就設計以及設計與灣區的關係進行了對話。

設計具有越來越大的包容性

婁永琪

婁永琪(同濟大學創意設計學院院長): 第一個問題,我想問Srini R Srinivansan。你是世界設計組織的當選主席,2015年的時候我們宣佈了設計的新定義,把設計和創意聯繫在了一起。相比十年之前,設計的定義有很大的不同,你能不能給我們介紹一下來源?

Srini R Srinivansan(世界設計組織當選主席):世界設計組織是在1957年成立的,目的是為了保護工業設計的行業和職業。在過去二十年我們已經看到工業設計的範圍也發生劇烈的變化。它更具有包容性,包容了各種不同的專業,創造出很棒的產品,所以我們覺得我們必須要改變設計的含義。2015年的時候我們做了這樣的變更,我們花了兩年的時間,這對於工業設計師來說非常重要,因為我們改變了它的一個定義,讓它能夠包容更多的內容包括服務,同時還有體驗以及創意。除了設計工作本身,我們還需要關注這個設計的使用方式,還有使用的體驗,使用的體驗比設計本身更重要,所以這個新的定義更具有包容性。

Srini R Srinivansan

婁永琪:服務現在已經成為一個非常大的行業,之前有農業、製造業、工業,所有這些行業都在經曆著一個非常大的變化。

Srini R Srinivansan:是的。我們現在進入了數字化的世界,其實我們是希望數字和物理的這些體驗能夠得以結合,所以這也是為什麼我們要改變設計的定義,我們要做的不僅僅是這個設計的本身,這也是為什麼我們把組織變更成了世界設計組織。

灣區與設計——用設計思考怎樣生活

婁永琪:在中國設計學界方海院長是一個傳奇,大家都知道狡兔有三窟,我開玩笑說方院長有“四窟”,他經常出現在芬蘭,經常出現在北京,經常出現在長三角地區比如上海、江陰,最近這幾年方海院長選擇了灣區,他是廣東工業大學設計學院的院長,已經做了八年,是什麼吸引您在全世界各個城市居住之後選擇了灣區、選擇了灣區的廣州?

方海:剛剛婁院長問的這個問題,不用我解釋,現在大家都明白,在過去這三十年,在中國有那麼幾個熱點,從經濟發展、從產業來說,長三角跟珠三角這兩個是最大的。粵港澳一帶在過去三十年有快速發展,還有過去幾千年的工業傳統,作為一個學設計的、學建築的學人,選擇一個有感覺、有知覺,能夠做一些事情的地方,粵港澳這個地區是一個自然的選擇。在全球化的時代,我覺得在粵港澳大灣區回頭看我們的工藝傳統、工業傳統,這是非常好的一個話題。

婁永琪:謝謝方院長。下一個問題給奧雷·伯曼的:作為設計互聯的館長,你是一個來自荷蘭的新深圳人。我記得你在設計互聯館開的第一個展覽是關於“數字世界”的展覽,你能不能跟我們分享一下這樣一個展覽的背景,為什麼你會來到深圳?什麼吸引你過來?

Ole Bouman

Ole Bouman:對於設計師來說它的吸引力是什麼?設計的框架是什麼、設計有沒有限製?設計師對於設計的框架是怎麼看的?社會對於設計的範圍是怎麼看的?我們要重新定義我們的角色,重新定義我們工作的範圍。但更為重要的是我們要跟外界學習,瞭解這些設計的機會,通常是來自於那些不會把設計掛在嘴邊的人,比如投資人、新深圳人(新搬來深圳的市民)。這個城市非常具有包容性,給我們帶來很多機會,最近幾年很多人湧進深圳這個城市去思考怎麼樣在這裏生活、立足、表達設計,而設計就是我們的一個辦法,設計的界限是不斷擴大的,這是非常有意思的話題。今天早上我們聽到大家談到年輕人的力量,你們的激情,你們是希望能夠大有作為的,這是激情所至。同時你們意識到,我們要在這個社會立足,要建立自己的職業,要打造自己的生活,設計是非常重要的工具和表達自己的一個重要方式。同時也可以幫助大家展現自己的活力。

回到“數字之維”的展覽,其實也很好地展示了我們希望能夠跟深圳產生聯繫,能夠跟大灣區產生聯繫,做一些切合時代的展覽。我相信大家已經看到。我們在那個展覽中也有幾大展台,展示了深圳對於這些新的科技和算法等等方面的探索,這也是為什麼我來到深圳,這是一個機會之都,這是所有人來到這個城市的原因。

婁永琪:接下來我們聽聽吳洪院長怎麼在深圳的這一片土地上發展設計、教育,你有什麼樣的規劃、經驗或者期望?

吳洪

吳洪(深圳大學藝術與設計學院院長):深圳大學雖然辦學曆史很短,但是由於它的地理位置的優勢——深圳是一個創新創意的城市,也是非常年輕的城市,設計產業、創意產業尤其活躍,我們想既然在這裏辦學,可能這就是我們辦學最好的一個環境。我們在辦學的開始一直到今天在堅持一個路線,就是打破傳統的校園教育,讓學生走出校園到各個創新創意的企業當中去。同時,我們也會將企業裡面的專家、著名的設計師請到學校來,通過這樣的互動使學生在獲取知識的時候不僅僅是書本上的知識和經驗,更重要的是參與到社會的實踐當中去,針對很多現實的問題讓學生去參與、讓職業的設計師和機構一起尋找解決問題的方案方法,他們直接參與。這樣我們的教育就會是鮮活的,我們培養的人才就會直接服務於我們的設計產業,服務於創新創業的社會。這是我們一直堅持的辦學思路和理念。一方面讓我們的老師變成多元化的,同時很多企業樂意把他們實際的課題就是設計當中的一些問題帶到學校,讓所有同學參與,這樣在解決實際案例的過程當中,一方面教學、一方面也從學生當中,年輕人的思想和創意也可以用於這些企業或者解決實際問題的方案當中去。所以我們一直保持這樣的互動。

Matteo O.ingaramo

婁永琪:下一個問題是提給Matteo O.ingaramo,我們和意大利米蘭理工大學一直在做雙學位項目,這個項目已經十一年了,昨天有開學儀式,就是同濟大學和意大利米蘭理工大學的雙學位項目,去年慶祝了11週年。現在200多名學生,既有中國的學生也有國外的學生,既有同濟大學也有意大利米蘭理工大學的學位。您作為設計研究院的院長,在與同濟、同中國、同大灣區合作方面你有什麼感興趣的地方呢?

Matteo O.ingaramo(意大利米蘭理工大學設計研究院院長):我們之所以進行這麼多合作,現在在創意方面我非常期待看到這些合作。而且我知道深圳在創意和設計方面是非常有影響力的。舉個例子,就算你買了法拉利車,即使性能非常強大,你也需要很好的司機。現在就是這樣,我們有很好的項目,我們要發展,有沒有很好的司機呢?好的司機就是能夠帶來積極影響力的人。我們所做的教育不僅僅是教授課本上的內容,而是讓他們有這種實際的能力,通過在公司的接觸和創業過程中讓學生認識到創意在企業中的重要性以及在企業中運用創意。我不知道我們能夠做什麼,但是我能夠認識到這個目標,首先就是我們在全球層面做這個項目,因為這個時代我們需要全球化的能力,我們期待能夠在全球層面做這個事情,因為創意和文化設計在全球範圍是需要有活力的。

Ole Bouman:我想提一個問題,我其實是學曆史的,我想有沒有一些曆史的原因造成了矽穀發展的繁榮和粵港澳灣區的發展,兩個區域有什麼曆史的不同?其實兩個地區是非常不同的,比如說矽穀現在是一個非常棒的地方,同時它也是一個遠離城鄉的地方,跟美國其它地區非常不同,所以矽穀的精神跟其它地方是截然不同的。而在粵港澳灣區我沒有這種感覺,我覺得這裏是非常國際化的城市,同時非常具有創意和包容性,整個社會都有這樣的氛圍,包括我們怎麼樣能夠為社會貢獻或者是帶來相關的機會都是非常多的。這是兩個地區不同的地方。

另外一個對比是地形,矽穀並不是灣區或者三角洲,我來自於荷蘭,荷蘭是一個三角洲國家,我們很多可以自給自足,內部有很多貿易,因為低窪的土地,我們可以跟全球其它地區做物流交易,同時很多國際人士來到三角洲區域產生更多的想法和交流,從而增加內部的推動力。我覺得在珠三角、長三角也是一樣的,有很多內地的人希望能夠來到這個核心的地區跟全世界交流、跟其它人交流,這也是一種思維方式。我覺得這兩點包括三角洲的地形,還有曆史的原因,作為這個國家的一部分其實是推動著深圳的發展、推動著大灣區的發展。

設計的未來與界限

Kostas Terzidis(OrganicParking公司CEO、同濟大學設計創意學院教授):我想問Ole一個問題,其他人也可以回答這個問題。您剛才提到過設計的 “界限”,您覺得設計師怎麼看待界限的,觀眾又是怎麼看待界限的?在技術方面設計的界限是什麼?尤其是AI,這是現在在中國非常火的話題,很多人都會說到設計,我們知道這些對於年輕人是非常相關的,而且結合AI給設計帶來不同的東西。您認為如果涉及到技術的話,設計的界限在哪裡?

設計互聯“數字之維”展覽現場

Ole Bouman: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問題,涉及到理念的問題,有一點哲學性。一年前,我們建立了一個新的設計平台——設計互聯。這個平台就是解決您說的問題,那就是強調設計不是當作一門專業來看,設計既是一個名詞又是一個動詞,如果我們強調設計是動詞的話就能夠鼓勵大家思考自己設計的想法,他們自己的設計想法隨時可以冒出來,可以思考怎麼應用設計的想法和觀念。我們作為一個社會怎樣幫助設計演變,如果我們這個社會能夠更開放,能夠讓設計去演變的話,這個界限就會消失,當然這個可能會比較難。雖然我們現在在做很多的事情,在內部讓設計延伸到更廣的範圍。我們這個活動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如果你去思考這個設計的定義的話,你完全可以去看學校的課程設置,因為這個課程是整合了設計所需的各個學科。所以,它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定義設計。這對於創新來說在很多學校都是一個問題,因為你很難不斷地變化這個課程設計。

Matteo O.ingaramo:設計的概念,就是怎麼加強設計者自身的能力等等。設計的界限可能不是設計的界限,而是設計者的界限,這是兩個不同的問題。設計其實是一個主題,它是沒有界限的,它是無窮無盡的,它的設計思維能夠有無窮無盡的影響。如果我們看設計界限的話比較容易解決,但是設計師的界限就比較難解決。如果探索一些具體的設計師所具備的能力,可能一些人在某些領域有能力,但是沒有設計的能力,他很難把這些知識結合起來做技術的問題。所以不同能力之間的關係可能就是設計師重新演變的界限,就是一個主題。

AI是一個技術領域,很難想像某個人可以做一個AI設計師,但是設計師在關於AI的過程中發揮作用是肯定的,這需要不同經驗的結合起來,包括用戶的體驗。設計師就是用戶,先是有用戶的心態才有設計師的心態、技術師的心態,我們其實是可以做到這一點的,我們可以讓設計師承擔這個任務,擴大他們的能力去培養跨界限、跨領域的能力,但是我們也能夠接受一點,那就是這個能力應該進一步推進,因為他們需要掌握這個技術知識才能融合技術和設計方面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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