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身一小時 賀建奎炮轟聲中拎黃皮包“悄悄離開”
2018年11月28日20:47

  原標題:現身一小時 賀建奎在炮轟聲中拎著黃皮包“悄悄離開”

  封面新聞 記者梁波 謝凱 吳楓 中國香港攝影報導

  11月28日,上午12點50分,香港大學李兆基會議中心大會堂,身陷“基因編輯嬰兒疑雲”的賀建奎終於現身。從11月26日宣稱自己成功以基因編輯技術,為愛滋病父親的一對雙胞胎女嬰改變胚胎基因,令兩人免受愛滋病毒感染的消息引爆輿論之後,這是賀建奎首次公開露面。

  封面新聞記者在現場看到,道歉、演示ppt、對話、答問,賀建奎露臉一個小時左右。由於走的是側門,通道也被香港大學派出的安保人員做了特殊處理,賀建奎拎著他的黃色皮包,來無蹤,去無影。

  現身時,儘管作了抱歉,儘管其稱經費來自院系且學校知道他在做什麼,儘管其承諾會對已經出生的露露和娜娜負責,但他“秘密”進行的基因編輯人體臨床應用行為,和基因編輯技術的醫學倫理爭論仍在繼續著。

  封面新聞記者通過現場討論和提問環節發現,其實和公眾一樣,與會的基因編輯研究學者、倫理學專家同樣也是輪番上陣,炮轟賀建奎的“秘密”科研行為。

討論成了步步追問
討論成了步步追問

  

  賀建奎的演講環節,只用了20分鍾左右,隨後進入了討論環節。不過,討論卻成了參與討論者對賀建奎“步步緊逼”的追問。賀建奎表示,有7對夫婦參與他的研究項目,這對雙胞胎是第一對懷孕夫婦所生,但由於目前的情況,臨床試驗暫停了。

  第一問:你是如何招募到這些特殊的夫婦?

  賀建奎:是通過一個愛滋病誌願者組織。

  第二問:關於知情同意書問題,是由第三方人士與患者對話,還是由您的團隊直接參與?

  賀建奎:團隊成員先去找誌願者談了2個小時,1個月後,誌願者來到深圳,我親自帶他們去找另一位教授,讓他們知情同意。

  第三問:所以你直接參與了?

  賀建奎:我參與了。

  第四問:有多少人審查了知情同意書並認為是適當的?

  賀建奎:大約四個人。

提問實為輪番炮轟
提問實為輪番炮轟

  

  討論結束,但疑雲似乎未能散去。進入提問環節,包括諾貝爾獎獲得者戴維·巴爾的摩在內,提問者輪番上陣“炮轟”賀建奎。

  一:諾貝爾獎獲得者巴爾的摩似乎不太在意賀建奎的答案,而是選擇了又一次聲明自己的態度。

  巴爾的摩表示感謝賀建奎對大家的問題作出回應。但他認為,在安全問題和社會共識還未解決前,在臨床上進行任何生殖系編輯的行為是不負責任的。“這件事發生後我們才知道,所以我們覺得被冷落了,我個人認為這在醫學上沒有必要。”

  二:你如何理解你對這些孩子的責任?

  賀建奎:在我看來,你的朋友、親戚可能患有遺傳性疾病,你認為他們需要幫助嗎?有數百萬家庭患有遺傳疾病或接觸傳染病。如果我們有技術,並能使其可用,那麼這將有助於人們。當我們談論未來的時候,首先它是一個透明的開放的,分享我所積累的知識給社會和世界。下一步做什麼由社會決定。

  三:你會在未來公佈露露和娜娜的身份嗎?全世界都想知道她們是否健康,你會怎麼處理這件事?

  賀建奎:公開披露HIV感染者身份是違反中國法律的。其次,對於這對夫婦來說,他們的婚姻受到了嚴密的監控。我將建議數據應該是開放的,並且可以向專家提供。

  四:我對知情同意程序非常感興趣。你說有四個人審閱了這份同意書,和病人進行了十分鍾的談話。在英國,普通大眾的平均閱讀年齡在10歲左右。絕大多數英國人不理解基因組這個詞。我對那次談話中發生的事很感興趣。你如何解釋風險?他們明白的證據是什麼?

  賀建奎:我沒說10分鍾。我說的是1小時10分鍾。事件發生在一間會議室,夫婦倆在那裡會面,還有兩名觀察員。在知情同意之前,這對夫婦已經拿到了打印好的複印件。

  問:他們能讀懂嗎?

  賀建奎:是的。他們受過很好的教育。我從第1頁到第20頁逐行逐段地解釋。他們有權在知情同意過程中提出任何問題。一旦我們完成了整個知情同意書,最後我給了他們一些時間進行私下討論,這樣他們就有了一些時間作為夫妻進行討論。他們還可以選擇把它帶回家,以後再決定。

  五:有媒體提問,能否解釋一下這項工作的資金來源?

  賀建奎:當我開始做這個的時候,我是一所大學的教授。三年前,我開始了這項工作,我是在大學給我發工資的時候開始的,病人的醫療和費用由我自己支付,一些測序費用是由大學的創業基金支付的。

  六:所以沒有來自行業或公司的資金?我想說得更清楚一點,你在一家公司工作,但那不是這個項目的一部分?

  賀建奎:我們公司既沒有參與這個項目,也沒有人員、空間和設備。

  七:關於偏離目標的評估。你提到你做了單細胞全基因組測序。據我所知,目前還沒有可靠成熟的技術來進行單細胞全基因組測序。你是怎麼做到的?這是包括中國在內的國際社會的共識。我想你知道這是一條紅線。你為什麼選擇越過這條紅線?你為什麼秘密進行這些臨床試驗?

  賀建奎:首先,關於脫靶測序。在植入前,我們只能從胚細胞中取活組織3-5個細胞。然後,我們對單個細胞進行擴增。我們可以得到單細胞95%的基因組覆蓋率,或80-85%的覆蓋率。目前的技術水平,可能會有偏離目標的效應缺失,但這不只是看這個胚胎,我們有很多偏離目標的效應,通過很多偏離目標的效應,我們可以瞭解偏離目標的情況。

  八:最後一個問題是,如果這是你的孩子,你會接受嗎?

  賀建奎:問得好。如果是我的孩子,在同樣的情況下,是的,我會先試一試。

  疑雲沒有散去,留下一連串疑問的同時,賀建奎擔任8家公司高管的商業版圖已然浮出水面。這與他在美國攻讀博士生時的導師一樣,後者同樣是擁有四家公司的億萬富翁級基因編輯科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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