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子上《幻樂之城》前很糾結,黃覺怕她搞砸
2018年11月21日19:59

原標題:麥子上《幻樂之城》前很糾結,黃覺怕她搞砸

在前不久熱播的綜藝節目《幻樂之城》中,導演麥子用短短的十分鍾,把奇幻的鏡頭轉變、竇靖童的演唱、舞蹈、佈景融為一體,講述了一個“過關重來”的故事。這一段表演,也被很多網友視為節目中最讓人驚豔的一場演出。

節目播出前,很多人對導演麥子並不熟悉,她最為人知的一個身份是演員黃覺的妻子。麥子曾經是一名專業舞者,因為想轉型,去法國留學時讀了戲劇、電影專業。

麥子。受訪者供圖

作為一名導演,對於現場的“控製感”令她著迷,麥子說,她想拍一輩子電影。“做一個在片場發火的老太太,是我人生的終極夢想。”

采寫/新京報首席記者 劉瑋

關鍵詞:幻樂之城

“如果砸了就全民見證,你不怕嗎?”

在上《幻樂之城》之前,大多數人對麥子的印象來自於黃覺的社交媒體分享,經常可以看到他鏡頭中驚鴻一瞥的麥子。但最初《幻樂之城》劇組和麥子接觸時,黃覺的態度非常猶豫。他知道麥子的夢想是拍長篇電影,而這個時候去上一檔綜藝節目,合適嗎?他提醒麥子,你是個新人,很容易拍砸了,如果砸了就全民見證,你不害怕嗎?

麥子害怕,她也有一點動搖。“我是一個很藏拙的人,不太願意被別人看到我很笨拙的那一面。”

她暫時擱置了《幻樂之城》,去讀另一個找她做演員的劇本,但讀不進去,滿腦子都是“幻樂”。於是,她認真地跟黃覺談了一次,並且給節目組寫了封信,梳理了自己為什麼可以來做這個節目的原因:“我曾經學過音樂劇,學過戲劇,我對電影也有一些經驗,我知道一氣嗬成的表演要怎麼樣跟演員調度。”

寫完這封信,麥子並不確定最終節目組是否還會選擇她,但她依然還是推掉了手頭的另一項工作,專心等著《幻樂之城》的回覆。等了蠻久,突然有一天接到節目組的問詢:來上節目有時間嗎?麥子按捺著心中巨大的喜悅,平靜地回答,“有啊。”

關鍵詞:童童

擁有和她的友誼,我很自豪

做導演的感覺讓麥子熱血沸騰,即便每天睡三四個小時也精神抖擻。她也不化妝,到現場的一瞬間,一下子血液就流動了,整個人都閃閃發光。

麥子很感謝童童(竇靖童),在她自己都沒有自信的時候,童童義無反顧地相信她。“擁有她的友誼我很自豪。她覺得我的想法很有意思,裡面有很多技術感的東西,這是我們共同的偏好。”

麥子第一次確定“成了”,是在作品完成50%的時候,她看著大屏幕,手裡拿著對講機,所有的工作人員都不知道high點是什麼,但她自己情不自禁地喊了一聲“牛”,“我知道它是好東西,我不在乎穿幫,不在乎意外技術故障,它的高度在那裡,它不會被任何東西所影響。”

《幻樂之城》中,竇靖童主演了麥子執導的作品。圖片來自網絡

說起麥子和童童相識,源於一次朋友家的聚會。那個時候麥子在排練《戀愛的犀牛》,飯局上就有朋友起鬨,“麥子來演一段。”童童也在,朋友接著起鬨,“童童你也把新歌唱給大家聽聽。”一個人說了段話劇對白,另一個人彈著吉他唱了首歌,兩個人也就此熟絡起來。

麥子那一陣在寫自己的小說,逢人就講她的故事,身邊的朋友幾乎都被迫著聽過很多遍,只有童童還沒聽過,麥子就給她講。童童也會跟麥子聊自己的音樂,“我們兩個除了一起開開心心以外,大部分時間還是在聊創作”。

關鍵詞:導演

最著迷的,是做導演的現場感

雖然主演過孟京輝的話劇《戀愛的犀牛》,現在也在演著戲,但在麥子的規劃中,從來沒想過要做女演員。她去法國留學之前學的是舞蹈,那個時候她想做的是舞蹈編導,後來出國學戲劇,她想做的是戲劇導演,再學電影,她理所應當覺得自己要成為電影導演。

麥子一直在構思自己的第一部長篇電影作品,創作過程很漫長。她也不著急,有合適的片子找來,她就先演著。

讓麥子真正著迷的,是做導演的現場感。“對我來說就是一個可以被分享的高潮。”

作為導演的麥子在現場有無窮的力量,以至於會讓人覺得很凶,讓人害怕。她說,自己的強勢在於,你們需要吃飯,我不需要,你在吃飯的時候,我已經把你們拍的所有有問題的地方列出來;你們需要睡覺,我也不需要,晚上我會盯好所有的設備裝置。“我遇到壓力緊張的表達方式都是嚴肅鎮定,以及凶。”

實際上,麥子很善於和人打交道,即便在如此巨大的工作壓力下,她跟所有的工作人員關係處得都很好,在她看來,這也是身為導演的一個重要元素。

麥子結婚的時候,就確定好要生兩個孩子。21歲生下兒子小核桃,三年後生下女兒小棗。她這些年來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同時也在學習如何進入婚姻狀態以及為人父母。

麥子主演孟京輝的話劇《戀愛的犀牛》。

而她一直是一個喜歡工作的人,生完女兒的第三個月,就去面試了《戀愛的犀牛》,“我不會永遠待在家裡,只是這件事沒那麼著急。我想做的是導演,不需要靠年輕貌美,慢慢來,哪怕60歲拍一部好作品也很不容易。”

關鍵詞:留學

每天放學後,泡在影院里

麥子從小學習舞蹈,剛到法國時學的是芭蕾舞和現代舞編舞,拿到雙碩士學位之後,本應進入芭蕾舞團,但她想轉行。在能選擇的範圍之內,只有歌劇、戲劇,因為不會唱歌,就選了戲劇。但在報到的時候,卻被學校陰差陽錯地安排到了電影系,“我們學校的電影系非常厲害,我去秘書處問人家,你們是不是搞錯了,那個秘書很凶,說你是不想讀嗎?到現在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被電影系錄取。”

在法國上學的空餘時間,麥子都用來看電影。她辦了一張學生卡,可以無限製地在電影院看電影。每天放學,麥子就買上一包軟糖,走進電影院連著看兩三部電影再回家。

其他時間她也打工——賣電腦。麥子說,來買電腦的人大多是遊戲玩家,或專業視覺類編程的人。儘管一般女孩會覺得有一點枯燥,但麥子喜歡,“我覺得賣電腦有技術感,挺酷的,跟那些技術宅男打交道也特別簡單,他們來就是為了買東西的。”即使到了現在,讓她隨手組裝出一台電腦也都不是事。

反而,麥子無法想像自己去賣美妝類的女性商品,“我不太會跟人家說,你用我們的產品就更美了。一聽就很虛偽。”

自述:我的少女時代

黃老師代替了甜食,解決了我的焦慮

我少女時期挺焦灼的。我不是一個人生經驗豐富的人。雖然從小就一個人生活在外,很獨立,生活經驗足夠,但情感經驗欠缺。

而且舞蹈又不同於其他專業,先天條件顯而易見可以被看到。你會不會做人,你夠不夠勤奮努力,都無法改變你先天在舞蹈上的好條件,舞蹈可以直接被看到優異勝負。

我在法國讀書時,身邊做舞者的朋友都已經開始小有成就了,而我還在讀書,什麼都不是,還想轉行,一切都是未知的,很焦慮。

那個時候我會報復性地吃甜食,故意的。反正我不跳舞了,可以隨便吃。

其實我特別適合做舞者,不容易發胖。而且我天生不愛吃甜食,我真的是發泄性地吃,買很大一堆,大桶冰激淩、士力架、蛋糕,我現在聽到這些名字都想吐,把這些甜食扔在桌上,我就看著,醞釀著,然後拿起勺子,就像完成作業一樣,要把這些東西都吃掉。

跟所有女孩暴飲暴食的階段一樣,絕對是一種情感發泄。因為甜食會讓人困,大腦會停轉,你就不焦慮了。

認識黃老師(黃覺)之後,他代替了甜食,解決了我的焦慮。黃老師大部分時間都花在順我的毛上,我深信這個世上只有他有這能力。

我是黑暗力量很強大的一個人,這是先天的。我從十三四歲的時候開始接觸搖滾樂,很喜歡重金屬音樂,那種憤怒特別有力量,我從來不聽流行音樂。

可能因為我是獨生子女,從小就被我爸慣壞了。家裡對我的教育也一直很寬鬆,支持我做任何事,從來沒有強迫過我的意願。我21歲結婚生子,但我從16歲就很想要孩子。搖滾樂很酷,再有個孩子更酷。而且我很喜歡小孩。上大學的時候我兼職教小朋友跳舞,就會跟小朋友處成朋友,他們會被你的專業技能折服,崇拜你,又很愛跟你玩。我會讓小朋友真的喜歡我,而不是像對待一個普通的老師。

我的孩子也教給我很多,讓我知道了原來很多東西是天生的,不用排斥,不要去害怕它的存在。我女兒性格就很直接,不會掩飾自己,像我。兒子的性格就很像爸爸,非常好,體貼,能夠為別人著想。

在教育孩子上,我和黃老師都會有足夠的理由去說服對方。比如小朋友學鋼琴,他看小孩練鋼琴很痛苦,就不想讓孩子經曆這些。我就跟他說,比如你要填一個表格上面有“愛好”這一項,你會填什麼?游泳,你得會游泳吧,畫畫,你得會畫畫吧。你不可能填我喜歡跳芭蕾舞,但你不會跳。所謂的愛好就是你要先學會,學會的時候再說愛不愛。黃老師聽完也接受了我這個理論。

另外一個改變我的是閱讀。我很愛看書,什麼書都看,雜誌漫畫、文學、詩歌、人物傳記、畫冊,我就喜歡在圖書館待著。看書帶給我不一樣的思考方式,包括我對人生的控製力,因為讀書,我會思考了,我喜歡寫東西了,我的人生才發生了改變。

我想拍一輩子電影。做一個在片場發火的老太太,是我人生的終極夢想。

口述:麥子

新京報記者 劉瑋 編輯 吳冬妮 校對 趙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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