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在遊戲世界中的現狀到底如何?
2018年10月22日11:00

  不得不說,在遊戲中見到黑人,至今還是會讓人有點奇怪的感覺。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黑人角色總是容易走向兩個極端,要麼特別凶悍,要麼非常時尚。這兩種刻板印象仍然廣泛的存在著,好在如今我終於看到了一些突破,在一些遊戲中黑人不再只是為了填補某個類型的存在,也不再只是可以被隨意替代的角色。

  在許多的遊戲中,我們都能看到那種“黑又硬”的黑人大哥,只要看一眼就知道這傢伙不好惹。他們有出眾的身體Buff,通常懷裡還有手槍。然而你需要考慮的是,這些刻板的描繪在多大程度上影響了真實的黑人生活:仍有許多人只要看到黑人就會輕易的認為,這個黑人一定在政府公租房中長大,在犯罪記錄上有著一些不光彩的曆史。黑幫,在涉及美國的故事中,這裏誕生了許多悲劇性的角色。在《GTA:聖安德列斯》里,主角帶領整個幫派想要獲得更好的生活,最終卻發現自己和一幫“錯誤的人”陷入到了各種危機里。馬庫斯是《Watch_Dogs2》的男主角,要通過針對低收入家庭的社會計劃才有機會發現自己的黑客天賦,本作中黑人數量非常多,選擇黑人來講述這樣一個叛逆的故事,顯然是有意為之,是一次標準的對既有刻板印象的使用。

《GTA:聖安德列斯》

《Watch_Dogs2》

  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遊戲中的黑人士兵身上。遊戲中的士兵總是包含了各種不同的種族和性別,因為在一款充滿幻想元素的作品里,每個角色都至少是一名士兵。然而,黑人士兵的描繪在許多情況下總是缺少差異,千篇一律。以《Final Fantasy7》中的巴瑞特為例。他的火爆脾氣與遊戲中的其它角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和WWE里的“T先生”如出一轍。儘管他最終完成了自我救贖,可從他出發伊始,我們就知道因為巴瑞特的憤怒,事情早晚會朝著極端的方向發展。

《Final Fantasy7》中的克勞德與巴瑞特

WWE賽事中的T先生

  在某些作品里,強壯彪悍的黑人可以是一名保鏢(《如龍》),又或者是一個被設計用來搬運東西的機器人(《底特律:變人》)。在《底特律》中,在那個呈現另一種多樣性的世界里,儘管機器人的身體形態和他們的強壯程度沒有直接關係,我們依然能看到某些有意為之的設計,在默默的暗示著,大塊頭的黑人最適合從事體力勞動。

《底特律:變人》中的盧瑟

  那種非常時尚的黑人,幾乎全部出自日本遊戲公司的作品,儘管如此,EA在《疾風滑雪》中的兩個黑人角色卻尤其令我印象深刻,《除暴戰警》的黑人主角也很令人矚目。這類黑人形像要麼留著標準的非洲爆炸頭,要麼說話時要夾雜很多的“yo”,要麼就是在室內也要帶太陽鏡,有時甚至三者兼具。說話總是很大聲,抒發著某種“自由精神”,讓你不斷聯想起那些搖滾明星。這樣的黑人形象經常作為NPC發佈任務,又或者在歡慶的場面中活躍氣氛,比如在《女神異聞錄4》《二之國2》里。而在幾乎所有格鬥遊戲里也都會有這麼一個黑人形象,包括《鐵拳》《Dead or Alive》。

《Dead or Alive》中變態黑人

  許多年來,一些遊戲開發者已經做出了許多努力,去改變遊戲中黑人的刻板形象,尤其是黑人女性在遊戲中呈現出了更全面、積極的形象。不過考慮到遊戲中的女性近年來的整體表現,這或許並不值得驚訝。

  BioWare的遊戲角色塑造都遠遠談不上完美。從那些謎一樣的浪漫選項,到對同性戀情感近乎淫亂的表現,在塑造人物上BioWare還有很多的工作要做。然而,《Dragon Age》和《Mass Effect》在描繪不同種族的角色上很出色,沒有讓種族成為某種決定性因素。《Dragon Age:審判》中的薇薇安只是個聰明女性,在最受尊敬的階層混的風生水起。事實上,她的黑色皮膚讓我很在意,因為在薇薇安之前,遊戲世界中的黑人女性幾乎沒有擁有過如此巨大的權力。

《Dragon Age:審判》中的薇薇安

  這隻是個人的偏好,但相比於那些性感的黑人戰士,比如《Resident Evil》中超級能打的夏娃等,我更喜歡那種普普通通的黑人形象。過多的有意為之,讓夏娃太像一個“憤怒的黑人戰士”,在強烈的提醒著我們,一個“強壯的黑人女性”總要付出於數倍於別人的努力才能克服偏見,贏得尊重。

《Resident Evil》系列中的夏娃

  這是一種有些矛盾的古怪感。我欣賞《地平線:黎明時分》《Assassin's Creed:解放》中的女硬漢形象,僅僅因為它們在故事中的存在非常得體,但是我不能為那些憤怒的黑人女性而產生半點共鳴,當她們只是符號化、功能性的用憤怒來推進故事時,就很難被玩家所接受了。

  相反,我喜歡那些可以做自己的黑人女性。作為主角努力的通過一系列的努力來獲得玩家的認可,慢慢的提升自己的能力和魅力,就跟《FAR CRY》等遊戲的主角一樣,通過冒險來營造自己的魅力,為什麼不為黑人女性也提供更多這樣的機會呢?

  近些年只有在獨立遊戲中,我才能看到那些正常的黑人女性,她們沒有酗酒的父母,也沒有奴隸一樣的過去。Nightschool工作室的《奧森弗里》和即將發售的《派對之後》中,都有黑人角色,這兩個遊戲中的黑人既不用來滿足文化多樣性,也沒在用他們的種族特徵來豐富角色設定。他們只是簡單的存在。最好的例子則是《行尸走肉》中的克萊門汀,她是個特別正常的存在,我們幾乎看不到她作死,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生存。

《奧利弗森》

《行尸走肉》

  我也喜歡一些凸顯自己文化特色、認真做自己的角色,這也是一個瞭解、學習其他民族文化的好機會。只要在遊戲中隨意的玩一玩,我就可以知道許多全新的知識。

  墨西哥開發者的《Mulaka》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這個遊戲玩起來有點《薩爾達》的感覺,不過內容完全是基於墨西哥本地的部落文化來創作。這個充滿生機的世界中,從身為薩滿的主角到對抗的諸多怪物,都飽含民族韻味,遊戲很準確、充實的向全世界玩家介紹了墨西哥文化。

《Mulaka》

  2D闖關遊戲《Dandara》是另外一款很好的展示了開發者自身文化屬性、讓人陶醉的遊戲。儘管對於其文化根源的表現並不那麼顯而易見,通過主角身上的藝術氣息與傳奇故事,還是可以讓人們非常好的瞭解真正的Dandara,一位在巴西帶領非洲黑奴發動多次起義的英雄。

《Dandara》

  我也很欣賞那些在細微之處上的用心雕琢,因為這些都遠沒有成為常識:《看火人》的製作人在他的下一款遊戲《眾神之穀》中,正努力研究一個有趣的細節,真實的渲染非洲人的頭髮到底有多複雜。

  通常,更豐富的角色、更多彩的故事,需要一個越來越龐大的產業,當然也需要更多的玩家去玩遊戲,可遊戲不只是一個產業,也在描述這個廣闊的世界,不同文化的角色正是其中的重要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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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譯自:eurogam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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