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煤老闆黑金人生:用美女賄賂 打縣委書記耳光
2018年10月17日20:59

  原標題:私設公堂,組建保安隊 | 呂梁煤老闆陳鴻誌的“黑金”人生

  “他是通過強迫交易、尋釁滋事、故意傷害等一些暴力手段,以及斷路、斷水、斷電一些軟暴力手段,非法奪取煤礦資源。有公司三十多個,累積資產上百億。”

陳鴻誌照片。圖片來自網絡
陳鴻誌照片。圖片來自網絡

  文|新京報記者 衛瀟雨

  7月24日,山西長治警方宣佈對呂梁市柳林縣淩誌集團董事長陳鴻誌刑事拘留。警方通報稱,陳鴻誌涉嫌有組織犯罪集團案件是一起性質極其惡劣、情節特別嚴重、影響十分巨大的涉黑案件。

  作為柳林縣的首富,陳鴻誌在當地可謂無人不知。歸案前,他在媒體的宣傳中,是一位樂善好施,“富貴不忘本”的正面典型,並當選為柳林縣人大代表。而在另一面,眾多受害者指其涉嫌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飛揚跋扈,巧取豪奪。網上公佈的舉報信,列舉了其41條犯罪線索和大量的犯罪事實。

  在媒體報導中,辦案民警指出陳鴻誌涉黑團夥的危害:以黑護商、以商養黑,逐步形成了對柳林縣部分政治領域、經濟領域、農村鄉鎮基層政權領域的滲透、控製。

  10月9日,距陳鴻誌被抓已近三月,在柳林,已很少有人再提及這位當年的首富。陳鴻誌旗下的煤炭大酒店仍正常營業,酒店辦公桌上擺放著《“掃黑除惡”專項鬥爭宣傳手冊》。在陳鴻誌一座煤礦的沿路,巨型廣告牌寫著“掃除黑惡弘揚正氣”的宣傳標語。

陳鴻誌下屬煤礦門口,路邊貼上了掃黑除惡宣傳標語。新京報記者衛瀟雨 攝
陳鴻誌下屬煤礦門口,路邊貼上了掃黑除惡宣傳標語。新京報記者衛瀟雨 攝

  帶保安系紅腰帶進村 指誰打誰

  陳鴻誌1975年出生,父親是當地的鐵匠。他的初中同學李曉東向剝洋蔥透露,陳鴻誌和父親關係不好、家裡也算不上富裕,在當地讀完初中便入了伍。1998年,退伍的陳鴻誌在柳林縣一個澡堂擦鞋,淩誌集團前員工劉福貴證實,陳鴻誌喜歡在員工大會上提到自己這段往事,以示他曾經受苦受罪、忍辱負重,“我在澡堂子都幹過活,現在我給你們創造了這麼好的條件,你們都不珍惜”。

  劉福貴介紹,在澡堂擦鞋期間,陳鴻誌結識了一位文水縣的老闆,在這位老闆的資助下,陳鴻誌創辦了“星火石料廠”賣石子,從此,陳鴻誌完成了第一批財富積累。

  2003年煤價上漲後,陳鴻誌開始涉足煤炭業,註冊成立柳林燎原商貿公司。幾年間,陳鴻誌就先後取得了七個煤礦的生產經營權。

  根據燎原商貿公司官方網站,陳鴻誌旗下淩誌集團共擁有4座主體煤礦、4座洗煤廠、1座綜合購物商廈(燎原商廈),1座五星級酒店(煤炭大酒店),1所全日製省級示範初中(成家莊示範初中),1個大型印刷廠,以及1個占地1152畝的綠色生態農業園區。員工近萬人。

  相關報導稱,陳鴻誌生意遍佈煤炭、商貿、地產等多個領域,總資產達百億,是當地大名鼎鼎的首富。

陳鴻誌下屬的王家煤礦。新京報記者衛瀟雨 攝
陳鴻誌下屬的王家煤礦。新京報記者衛瀟雨 攝

  陳鴻誌是如何在短時間內攫取大量財富,現已無從考證。但當地流傳的說法是,陳鴻誌以毆打、脅迫、欺詐、強買強賣的方式先後承包了興家溝、成家莊、田家坡等7座煤礦。

  礦工陳忠輝介紹,柳林縣南邊的礦山“幾乎都是他的地盤。”

  位於鄧家莊村下方的鄧家窪煤礦,於2000年初由村民集資,全村共享1/23的股份。2007年6月,陳鴻誌提出收購鄧家窪煤礦,未經村民同意,私下和煤礦礦長簽訂購買協議。

  當時的村支書兼村主任鄧某某拒絕為煤礦購買協議蓋章。

  村民鄧展能至今記得幾年前那個冬天的傍晚,陳鴻誌帶著20多個保安開車入村,保安平均175的個頭,每人繫個紅腰帶標示身份。

  保安人手一根一米多長的鎬把,跟在陳鴻誌身後,指誰打誰。當時,有村民正騎摩托車經過,被一名保安連人帶車推倒在地上,其餘的保安一擁而上,用鎬把打他的肚子。

  鄧展能馬上躲進院子,還特地抱走了家裡看門的一條大黑狗。正在家裡休息的村民鄧抵樹則被保安強行衝撞開家門毆打,事後的治療記錄顯示,鄧抵樹全身7處骨折。

  在接受媒體採訪時,鄧抵樹展示了自己腿上的傷口,“腿減價,開了刀,上的鋼板,有的釘子到現在還沒有取了。”

  為了防止鄧抵樹報案,陳鴻誌指使手下以養傷為由,將受傷的鄧抵樹轉移至西安,非法拘禁。無奈之下,他只得寫下諒解書,與陳鴻誌一方私了。

  陳鴻誌在村里打人時,鄧某某從家裡逃到了附近的山上,最終,陳鴻誌帶人沿山路搜索了近一個小時,把鄧某某從山上樹林里抓出來,逼迫其為文件蓋章。

  此後,陳鴻誌帶著保安,沿路又繞著村子轉了一圈,到每家門口,保安用磚頭砸幾下大門。鄧展能說,如果沒人出來,就意味著村民接受賣煤礦的現實了。至此,鄧家窪煤礦宣佈收歸淩誌集團。

  警方調查發現,2007年9月,陳鴻誌為了達到強占當地麻塔則煤礦的目的,組織人員,將麻塔則煤礦唯一的煤炭外運的道路損毀,致使該礦被迫停產。在斷路的情況下,麻塔則煤礦生產出來的原煤無法銷售。長治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喬亞東說,“陳鴻誌在這個時候,沒辦法的時候,就主動再去跟你談,我收了你煤礦吧。那對方只能被迫轉賣。”

  張家莊村村民張冬冬形容“他去搶哪個礦,在我們柳林人眼裡那就家常便飯一樣。”

  山西省公安廳副廳長楊通順在接受央視採訪時說,“他是通過強迫交易、尋釁滋事、故意傷害等一些暴力手段,以及斷路、斷水、斷電一些軟暴力手段,非法奪取煤礦資源。累積的公司三十多個,資產上百億。”

  對外塑造儒商形象 對內張口就是髒話

  和陳鴻誌相熟的人說,陳鴻誌本人“一看就是文人”,戴個眼鏡,顯得文質彬彬,但是一張口就是髒話。

  陳鴻誌曾經的集團管理人員劉澤一證實,他“三句話離不了髒話”。

  張宏傑(化名)曾做過陳鴻誌貼身助理。張宏傑透露,陳鴻誌只有初中文憑,但他喜歡讀書,柳林煤炭大酒店建設完成後,陳鴻誌及集團高層管理人員便常年居住於此。他有一間書房,臥室、床頭常年放著書,其中,他最常讀的是民國年間李宗吾的作品《厚黑學》,書中倡導,“臉皮要厚而無形、心要黑而無色,這樣才能成為‘英雄豪傑’。”

  陳鴻誌案發後,辦案民警接受媒體採訪時說,陳鴻誌多年慣常以儒商雅士粉飾自己,在他的辦公室里更是放著刑法大典。

  張宏傑說,陳鴻誌睡覺不多,總是顯得很有精力。陳鴻誌基本在12點以後睡覺,但到早晨三四點便會起床,跑步、健身、讀書、打軍體拳。“他軍體拳打的好,一兩個人近不了身。”

  張宏傑說,陳鴻誌基本著裝是黑色西裝、白色襯衣,這在柳林縣城顯得非常引人注目。

  對外,陳鴻誌營造富有責任心的企業家形象,流傳的語錄包括:我如今不是為金錢而努力,而是為責任而前行。

  一份流傳於網絡上的文章極盡誇讚之辭,曆數陳鴻誌的善行:投資6億餘修建和改造公路,出資數千萬元新建中學,出資5億餘建設新農村,使5000餘名村民生活得到改善……並曾被授予“山西省社會扶貧先進個人”等榮譽稱號。

  文章稱頌陳鴻誌給家鄉修路是“當代活愚公”,為家鄉築壩是“大禹治水的精神”。

  據北京時間報導,當地人並不認同陳鴻誌的“善舉”,認為是其高價買通媒體,對其進行宣傳,但其所宣傳的善舉與事實完全不符,比如所謂修路築橋不過是為了方便淩誌集團的煤炭運輸。

  在陳鴻誌老家李家塔村,陳鴻誌為自己修築了別墅。別墅規模龐大,新京報記者從遠處的山上俯瞰到院落,屬於中國古建築的廡殿式建築。屋頂有四面斜坡、略微向內凹陷形成弧度,中部的主體建築佔據建築面積的70%左右,另搭配幾座小型建築。

陳鴻誌修築的別墅。新京報記者衛瀟雨 攝
陳鴻誌修築的別墅。新京報記者衛瀟雨 攝

  屋子後靠山、前望黃河。河對岸遙遙望著陝西。當地村民說,出於風水的考慮,陳鴻誌私自填埋了一段黃河河道,並修築了高牆,使得原有的河道變窄,每逢漲潮,河水會漫過對面陝西省村民的農田。

  一位曾經進入過陳鴻誌家中的村民李文友回憶,他將院子“建得跟蘇州園林一樣”,內部佈置了假山、小橋和溪水。別墅現已被警方封存。

  犯錯員工被穿黃馬甲“遊街示眾”

  劉福貴曾經在陳鴻誌的一個煤礦做科級管理人員,他記得陳鴻誌有時會在淩晨兩點多鍾來煤礦突擊檢查,遇上有值班的領導、工人擅離崗位,或是有人違規操作,陳鴻誌馬上開口罵人,上前打上一拳。他的保安隊也上前拳打腳踢,甚至專程帶回淩誌集團的大廈進行毆打。

  通過巧取豪奪,陳鴻誌的財富急速膨脹,組織也越來越嚴密。據警方介紹,淩誌集團在內部設立了安保處、公共協調處、內控處三個部門,均由陳鴻誌直接指揮。其中,安保處主要負責維護公司利益和秩序,實際上就是通過故意傷害、非法拘禁、隨意毆打他人等違法犯罪行為,對他人實施打擊報復;公共協調處專門負責善後,用賠償和威脅恐嚇等手段,逼迫被害人妥協私了;內控處則專門負責對淩誌集團內部人員進行調查和處理。

  除了非法拘禁和毆打之外,內控處還發明了很多體罰內部員工的項目,其中有一個被稱作“一二五項目”。長治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副支隊長王偉斌在接受媒體採訪時介紹,“所謂‘一二五項目’,就是讓犯錯誤的員工做一千個蹲起,二百個俯臥撐,還有五百個仰臥起坐,這是正常人體力達不到的。在完不成的情況下,旁邊監督的保安,就會對被體罰者進行毆打。”

  陳鴻誌原助理張宏傑介紹說,陳鴻誌專門組建了保安隊為他的暴力犯罪提供幫助,陳鴻誌的保安最多時有300多人。他出行的基本配置是三輛車:自己乘坐一輛車牌號777的路虎車,兩輛豐田轎車前後護衛,裡面坐的都是保安。

  “礦山救護隊”是另一個保安隊性質的組織,陳鴻誌有什麼事情,救護隊一百多名成員隨時出動。

  前保安隋少龍(化名)介紹,陳鴻誌的保安工資3500起步,在當地已經是很高的工資水平。同時,他設立了獎勵製度,跟著他,每一年有固定的100元漲薪,上不封頂。因此,陳鴻誌的保安都願意長期跟在他身邊。

  淩誌集團內部人士透露,陳鴻誌對員工極為苛刻,淩誌集團的公開招聘,開出的工資高於當地普遍水平,但同時,在淩誌集團內部規則繁多,只要違反了這些規則,一律是扣除全部工資並辭退。平常,犯些小錯誤,一扣就是半個月工資。

  會扣除半個月工資的理由包括頂撞領導、說髒話、打架鬥毆、暗中談論公司、穿顏色鮮豔花里胡哨的衣服、在工作園區穿短褲和拖鞋、衛生不好,陳鴻誌對衛生的要求極嚴,按照當地方言說是“滑倒蚊子、呲倒蒼蠅”。

  同時,淩誌集團會先扣發員工的工資,從三個月到八個月不等,如果被辭退,扣押的工資一律不再發放,因此,員工們不敢輕易離開。

  員工內部編寫的順口溜說,淩誌集團陳鴻誌,管理堪比勝軍事,工人工資不用說,能拖咱就往後拖,三月五月不算多,一年半載常壓著!辭職申請不批準,半年工資將你捆!

  陳鴻誌前員工陳忠輝說,陳鴻誌團夥被打掉後,縣里曾提出,被扣押過工資的人可以來縣政府登記。結果三天時間里前後幾千人來排隊登記,大樓里裡外外擠滿了人。

  陳鴻誌還發明了“批鬥”的形式,集團里有人犯了錯誤,要穿上統一的黃色馬甲,在員工大會上統一亮相、作檢討。檢討結束後,犯“錯誤”的人還要“遊街示眾”。站在皮卡車的車箱里,兩名保安一左一右把守,“像帶犯人一樣”,從淩誌集團出發遊街,途經陳鴻誌的三個煤礦,全程車程30分鍾左右,要給其他人“示威”。

  前員工李振成介紹,在淩誌集團下屬的煤炭大酒店高層,陳鴻誌開設了“法庭”。“法庭”佈置“和咱公安的一樣,他給你弄個法官。”

陳鴻誌下屬的柳林煤炭大酒店外觀。 新京報記者衛瀟雨 攝
陳鴻誌下屬的柳林煤炭大酒店外觀。 新京報記者衛瀟雨 攝

  關係網

  知情人透露,陳鴻誌與當地政府官員關係匪淺,一定程度上甚至可以左右官員的陞遷。在柳林盡人皆知的事情是,陳鴻誌曾當眾扇過柳林縣委原書記王寧(已落馬)一個耳光,原因不過是王寧沒有辦好陳鴻誌囑託的一件事。

  “北京時間”援引柳林當地一位退休幹部的話稱,2009年,王寧從交口縣調到柳林當縣長以後,陳鴻誌打探到王寧也曾當過兵,就以戰友的名義接近王寧,用金錢和美女賄賂。逐步取得王寧信任。

  王寧擔任縣委書記後,陳鴻誌通過與其的特殊關係,將自己的同學、親戚、朋友安排在了政府公安、煤管、土地、水利等主要職能部門,為他非法占地、越界開採、私挖亂采、涉黑犯罪提供保護。

  為了控製更多的煤炭資源,陳鴻誌通過操縱基層選舉的方式,將當地多個村莊的村幹部培養成了自己的利益代言人。每次選舉時,陳鴻誌都會採取各種手段,甚至在選舉前去到各村開會,軟硬兼施,確保自己人能夠當選。

煤礦開採導致土地開裂。新京報記者衛瀟雨 攝
煤礦開採導致土地開裂。新京報記者衛瀟雨 攝

  專案組民警張卓輝在接受中央電視台採訪時提及,“當時有個和陳鴻誌對立的村支書要參選,陳鴻誌就在選舉那天早上起來把他家門堵住,不讓他出來,讓他沒機會參加選舉。”

  為了進一步拉攏這些村幹部,陳鴻誌還會給他們在自己的企業里安排職務,不用上班,就可以領取高額的工資。

  與此同時,陳鴻誌還在家族內發展關係。

  陳鴻誌姐姐陳富香和姐夫張澤平也在淩誌集團內任職。淩誌集團工商註冊信息顯示,張澤平及陳富香分任副董事長、副總經理。警方通報,陳富香在集團內分管財務工作。

  此前,陳富香曾任柳林縣郵電局職工,居住在郵電局家屬院內。陳富香的鄰居、同事王友良說,大約5年前,陳富香賣掉了房子,從此再無聯繫。

  2018年8月30日,公安部發出A級通緝令,公開通緝10名重大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在逃人員,陳富香是其中唯一一名女性。

犯罪嫌疑人陳富香照片。圖片來自公安部通緝令
犯罪嫌疑人陳富香照片。圖片來自公安部通緝令

  知情人透露,陳富香的丈夫張澤平是成家莊法庭庭長,也暗中為陳鴻誌行方便,當地法院的一位人員證實,凡是陳鴻誌涉及的案件,張澤平均會在判決中給予傾斜。陳鴻誌落網後,張澤平亦被控製。

  抓捕行動持續了2個小時

  今年5月,一篇名為《呂梁陳鴻誌涉黑團夥41條犯罪線索》的舉報信在網絡上廣為流傳,信中直指這名當地首富涉嫌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同時還列舉了大量的犯罪事實。

  據媒體報導,這封舉報信引起了公安機關的高度重視,隨後山西省公安廳指派長治市公安局組成專案組,異地用警,對案件展開了深入調查。

  當地人轉述的一個說法是,陳鴻誌和其涉黑團夥最終被打掉,源於今年4月淩誌集團的一起員工失蹤事件――淩誌集團大井溝洗煤廠員工景繼科死亡。

  4月20日,徐州市沛縣東源港煤堆裡發現了景繼科的屍體。根據沛縣警方出具的《鑒定意見通知書》,景繼科由於巨大的鈍性外力作用致全身多處損傷創傷性休剋死亡。

  洗煤廠員工趙林濤說,自己聽到的版本里,景繼科因為鈍器擊打頭部陷入昏迷,隨後被丟進了煤炭運輸車中,身上埋著煤炭,跟著運輸車一路到了江蘇。運輸過程里,密集的煤炭導致了景繼科窒息死亡,直到運輸車卸貨的時候才被發現。

  5月17日,淩誌集團發佈聲明稱,景繼科家屬提出索要800萬元賠償款,未能達成協議。

  景繼科家屬遂在柳林街上打橫幅、在縣委門口討要說法、在大井溝洗煤廠擺花圈祭奠。

  6月24日,中央組建10個掃黑除惡督導組,從7月起趕赴各地“督戰”,其中第一輪督察的10個省市就包括山西。公安部刑偵局副巡視員童碧山表示,公安部已經對22起重大涉黑案件進行了掛牌督辦。

  7月21日晚,長治警方異地用警,對以陳鴻誌為首的黑社會組織性質犯罪集團展開了集中收網行動。據當時目擊抓捕行動的市民說,警察將淩誌集團總部所在的煤炭大廈附近道路全部封鎖,抓捕行動先後持續了2個多小時,數十人被陸續帶走。此後,包括陳鴻誌在內的70餘名犯罪嫌疑人先後歸案。

  據央視報導,在此次集中收網行動中,警方查封扣押陳鴻誌團夥大量涉案財物,其中包括各地房產300餘處;銀行賬戶133個;土地16.25公頃,此外還有黃金、汽車、名表、字畫、瓷器、玉石等大量貴重物品,初步評估總價值達數十億元。

  9月15日,山西省長治市公安局發佈通告稱,在陝西延安警方的配合下,長治市公安局將公安部A級通緝的在逃人員陳富香成功抓獲。

  警方人士透露,陳鴻誌案目前進入了對保護傘的偵查階段。

  據長治市公安局發佈的公告顯示,原柳林縣公安局刑警大隊教導員陳傑、原柳林縣公安局成家莊派出所所長高建斌、孟門鎮原車則阪村黨支部書記王興、原孟門鎮賀龍溝村主任陳子福、現任成家莊鎮田家坡村支部書記張香平等涉黑犯罪嫌疑人被依法刑事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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