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建良:用富升機製炭 助燃綠色中國夢
2018年09月20日11:28

原標題:曹建良:用富升機製炭 助燃綠色中國夢

  

曹建良近照

  2018年3月12日,湖州和孚鎮。

  這一天,是一年一度的植樹節。天公作美,昨天還是春寒料峭,今天氣溫一下升至22度,真正的陽春三月,草長鶯飛,萬物複蘇,令人心曠神怡。

  早就聽說,在和孚鎮有一家名叫“湖州富升炭業”的公司,擁有各類國家專利技術近200種,其中用來生產機製炭的“隧道窯”專利,是全世界目前最先進的製炭技術。

  眾所周知,人類目前已經進入了自然資源極其匱乏的階段。石油開採量已經接近枯竭自不必說;煤炭不僅儲存量急劇下降,而且因為汙染嚴重,亟待其它能源取代。因此人類的發展,要想繼續保持高速的節奏,不因資源限製而變得緩慢,就必須要找到新的能源替代品。

  新的能源,首先就要求環保清潔,不能汙染環境;其次就是可以再生,能夠可持續性發展。

  聽說,富升炭業可用木屑、稻穀、椰子殼等原料生產人造炭。特別是該廠主打產品機製炭,其熱量是同類產品的2倍以上,可以替代煤炭發電、供暖等。這種機製炭,還與我們老百姓的生活息息相關,例如餐飲業的燒烤、火鍋、烤肉等,都離不開它們的身影。

  帶著種種好奇,我們走進了富升炭業,近距離觀察了這家林能一體化企業和她的領頭人。

  富升炭業的CEO曹建良,是江浙滬商界聞名的傳奇人物。

  他務過農,當過兵,從過政,後下海創業。為投身綠色環保事業,曾差點賠得傾家蕩產;但他目標堅定、百折不撓、獨闢蹊徑,終於在製炭業佔據了一席之地,不僅在炭業江湖作出各種獨特的創新,而且在機製炭領域完成了產業戰略佈局,從而為顛覆我國炭業現狀埋下濃重的伏筆。

  曹建良,1966年生人。按中國傳統五行理論解釋,這一年出生的人,屬馬,五行屬火,故稱火馬。火馬人天資聰明,生性好動,熱心豪放,被認為是可以領導世界各行業新潮流的人物。

  曹建良亦是如此。他正如一匹火馬,勇往直前、永不服輸;壓力越大,衝勁越猛。憑著自身的實力,加上領導、同事和兄弟、夥伴的支持,他從一個炭業門外漢,成為這個行業的引領者,堪稱連續創業者的典範。

  讓我們把目光投向一位林業產業企業家一路走來的堅定背影,或許能更好地品味一位拚搏者的別樣人生。

  一、防化兵在軍營鑄就工匠精神

  1983年,高中畢業的曹建良本該成為一位農民。他出生於江蘇江陰一個農村,按照當時的國情,農村青年要想改變命運,只有兩條路:要麼考大學,要麼去當兵。

  曹建良高中文化,在當時的農村屬於知識分子。他的頭腦靈活,為人謙虛,因此高中畢業就擔任了村團支書。雖是村幹部,但也要像其他農民一樣幹農活掙工分,自己養活自己。

  這一天,徵兵工作開始。曹建良帶著村里三位應徵青年去鎮上體檢。未料,三人都因身體不合格被淘汰了。領導找曹建良談話:“一人當兵,全村光榮。你們村可不能剃了光頭,如果實在沒別的人選,你就去體檢試試吧。”

  曹建良早有去當兵的想法,便未與父母商議,就去報名體檢了。

  這一檢不要緊,南京軍區某師直屬隊防化連,便多了一名防化兵。

  從普通老百姓,轉化為革命軍人的過程,是痛苦的,也是光榮的。

  防化兵不同於普通的兵種,專業技術性非常強。在戰場上,偵毒、排毒、布毒,容不得一絲馬虎,稍有不慎,就會導致人員傷亡。

  曹建良清楚記得,南京的夏天酷熱難耐,防化兵在烈日下訓練,其艱苦程度令常人無法想像。

  為了練好快速穿防化服,一個簡單機械的穿衣脫衣的動作,要反複連續重複上百上千次。胳膊腫得舉不起來,吃飯時握個饅頭,五指都劇烈哆嗦,使不上勁;雙腿酸得抬不起來,晚上爬到床鋪睡覺,都要戰友互相攙扶。

  防化服,其實就是完全密封的連體雨衣。穿上它,還要全副武裝,一口氣跑五公里,就好比穿上厚厚的棉衣、背著沉重的行李,在桑拿房裡濕蒸。

  訓練結束,脫下防化服,可以倒出幾公斤汗水!戰友們互相打趣,看誰的衣服可以養的金魚最多。

  那時候,部隊培養人才講究“革命化”,要求人才必須“又紅又專”。

  軍事技能再好,也只符合了“專”。而思想品質,還須“紅”。

  為了積極向黨靠攏,曹建良一到新兵連就寫了入黨申請書――一九八零年代,不少士兵甚至還是文盲;很多戰友在政治上起點低,入伍時可能連團還沒有入,而曹建良則入伍前已是村團支書了。

  寫申請僅算是表態度,能否入黨還要取決於實際行動。

  在整個師部,新兵曹建良已經是個新聞人物:入伍才一週,曹建良就永遠是新兵中第一個打掃宿舍衛生的人。

  新兵們哪個不追求進步?你曹建良能每天第一個搞衛生,我們難道就不想搞?但奇怪的是,每當戰友們天不亮就去搶掃把時,掃把永遠都在曹建良的手上。

  直到三個月新兵連結束,曹建良才與人分享了這個秘密:

  原來,剛入伍一週的時候,新兵們搶每天的“第一掃”,機會還是均等的。今天是小李,明天可能就變成了小王。而後天,可能又換成了小張。反正,誰第一個起床,誰就可以搶到打掃工具。

  曹建良決心打破這種“混亂的平衡”。乾脆,他晚上睡覺時,都摟著掃把入夢!起床號剛一吹響,戰友們一睜開眼,就發現曹建良已經滿頭大汗在掃地了。

  就這樣,新兵連剛結束,曹建良便成為全師“又紅又專”的標兵,獲得師級嘉獎。

  從摟著掃把睡覺這件事,可以看出,曹建良做事不僅能吃苦,而且肯動腦。他善於打破常規,以結果為導向。

  就這樣,曹建良以想幹、善干和敢幹出了名,不久就在新兵中第一個入黨、第一個代理排長。而他這個新兵,能把手下第五年、第六年的老兵管理得心服口服。

  時至今日,年過五旬的曹建良時常與戰友相聚,戰友們仍然忘不了“新兵老曹”在部隊的優秀表現,仍視他為精神領袖。

  曹建良說,正是部隊的四年寶貴經曆,培養了他的領導能力。特別是身為防化兵,要實施核觀測、化學觀察,實施消毒和消除沾染,組織實施煙幕保障,並以噴火直接配合步兵戰鬥,這一系列特殊的軍事訓練,鑄就了他今日一絲不苟、追求完美的工匠精神。

  惟有耐住寂寞,方能守住繁華。

  年輕的曹建良,用青春的汗水與赤誠的血水,把自己淬煉成堅韌的精鋼,並折射出炫眼的芳華。

  當四年後,曹建良脫下軍裝回到江陰故鄉時,他知道,命運餽贈了自己最為貴重的禮物,身上的軍裝可以脫去,但軍人的氣質已經銘刻靈魂。

  二、退伍老兵開闢商業戰場

  1987年10月,22歲的曹建良在部隊超期服役一年後,作為第四年老兵,光榮退伍。

  因為曹建良在部隊時表現優異,回到故鄉就被任命為鎮武裝部副部長,成為在編國家幹部。他在武裝部的崗位上,一幹就是十二年。

  1992年,小平同誌南巡講話,全國掀起了經商熱。彼時,不安現狀的曹建良也動了心:我17歲當兵,退伍後又在武裝部工作,仍然負責徵兵工作與民兵訓練;趁著年輕,是該到另一個戰場去一試身手了。

  曹建良的內心深處,暗藏有一股強烈的焦灼感。

  軍人決戰在戰場。但和平時期,軍人不上戰場,於國是幸運,於民是幸福。話雖如此,對曹建良而言,身穿軍裝不打仗,總是一種遺憾。要證明自己的決勝天下的能力,看來惟有在另一個戰場――商場了。

  江蘇江陰,作為一個縣級市,地處蘇錫常“金三角”幾何中心,曆來為大江南北的重要交通樞紐與天然良港。這個戶籍人口不過百萬的“中國資本第一縣”,竟有著43家上市公司。而目前中國A股上市公司不到3000家,小小的江陰就差不多占了百分之一。因此,江陰以無可爭議的經濟實力,一直都是排在全國百強縣(市)之首。

  這從一個側面說明了江陰人的聰明與勤奮,以及他們超凡的商業頭腦。

  一方水土一方人。曹建良在這樣的環境出生、成長,他血液裡面的商業基因,一直在喚醒他去商場打拚的潛夢。

  曹建良從1992年就開始打報告寫申請,希望能夠辭去公職,下海經商。但是,都被領導壓了下來。武裝部是連接地方與部隊的橋樑,曹建良曾是優秀軍人,又對地方情況熟悉,這樣的武裝幹部,哪一任領導願意放他高飛?

  直到1998年,耐不過曹建良軟磨硬泡,領導終於批準了曹建良去從事商業的申請,但不同意他辭去公職,任命他為鎮工業公司副總經理。

  曹建良利用這個身份,到全鎮各個企業去摸底,到全國各個地區招商。沉下去,走出去;學起來,引進來。曹建良迅速明白了商業的基本規律,也找到了從商創業的感覺。

  1999年,曹建良終於徹底辭職下海。

  這一年6月份,曹建良在唐山的一次招商會上,認識了台灣商人蘇先生。蘇先生在日本打拚多年,掌握了當時世界上最先進的精密不鏽鋼產品研發與製造工藝。但是,他在內地分別投資興建了兩個工廠,一個在南方,一個在北方,都因為不能很好融入當地政策,政商關係不夠融洽,從而舉步維艱,瀕臨破產。

  精密不鏽鋼產品,包含不鏽鋼精密線、彈簧線等,廣泛應用於石油、化工、電子、醫療等領域,具有非常大的市場前景。

  一般人可能對精密不鏽鋼產品感到陌生,其實我們的生活諸多方面都離不開精密不鏽鋼。例如:我們常見的計算器,按鍵按下,又能馬上彈起,其動力就來自於不鏽鋼彈簧線的彈性。而電腦鍵盤,因為敲擊次數多,使用頻率高,對於彈簧絲的品質要求,就更加嚴苛。

  在當時,該領域世界上技術最強的是日本和韓國,而蘇先生的技術脫胎於日本,又加了很多改良。精密不鏽鋼行業有廣袤市場,又有技術壁壘,所以曹建良決心殺入,闖出一番事業。

  曹建良投資300萬元,在江陰建造了一座工廠。他購買了台商蘇先生的流水線,並以萬元月薪僱傭蘇先生為合夥人廠長。

  在1990年代,全國普遍工資偏低,當時的曹建良擔任鎮工業公司副總,月薪也不過三千元,那還是因為他身處全國百強縣之首。中東部欠發達地區的一個縣長,月工資甚至不過上千元。1999年的曹建良,就敢於用自己三倍多的薪酬僱傭職業經理人,是一種魄力,更是一種格局。

  魄力決定一個人何時出發;格局決定一個人出發後能走多遠。

  當然,高薪僱傭蘇先生,也彰顯了曹建良的一種商業智慧:

  本來,核心技術掌握在蘇先生手上,現在他成了曹建良的合夥人,負責生產與技術,就不用擔心他藏私;而流水線也購買自於蘇先生,相當於蘇先生自己去買自己的生產設備,品質保障自不必說,價格折扣與付款方式,肯定都會對企業十分有利。

  精密不鏽鋼生產工藝要求極高,比如絕對不能有磁性等,當時主要依賴進口。曹建良的工廠一投產,價錢比進口的要低很多,質量卻與進口貨比肩,自然口碑極好。

  曹建良與蘇先生合作愉快。到2001年,工廠擴能,從2條流水線擴大到9條流水線,實現了全自動電腦化操作。國內同行的利潤一般在30%,而曹建良的利潤,高達300%,即便如此,產品還供不應求。

  正當曹建良的精密不鏽鋼事業如火如荼之際,領導找到他:

  “曹總,我有一位企業家朋友,也想進軍你這個行業。請你幫他建一座工廠。他保證只會建一條流水線,絕不會與你形成競爭關係。”

  曹建良的技術,在當時處於國內壟斷地位,而且經營狀況如日中天。

  但他深深知道:

  任何企業不可能永遠獨立鼇頭。要想基業長青,就要有危機意識。任何行業,都脫離不了“藍海”――“紅海”――“藍海”的反複循環發展的曆史規律。

  曹建良心想:既然別的企業家已經意圖殺進精密不鏽鋼行業,你去阻擋是沒有意義的。還不如因勢利導,順勢而為。

  往小裡說,如果江陰的企業家群策群力,把精密不鏽鋼產業發展得更好,是他這個江陰退伍老兵為家鄉招商引資做了一份貢獻;往大里說,能幫助國內的企業家一起把精密不鏽鋼產業做大做強,豈不是為民族工業立於世界之林做了一次開路先鋒?

  在曹建良的無私扶持下,江陰很快又創辦了三家精密不鏽鋼企業。

  這些新創業夥伴,起點更高,資源更廣,資金整合的能力更強。大資本大投入,必然會有大產出。很快,每家企業都投放了十幾條生產線,遠非當初領導所允諾的“只會建一條流水線”。

  規模帶來效益。這個在經營戰略上無可厚非。但曹建良沒有想到的是,很快同行們開始打起價格戰,展開了惡性競爭。

  最初,江陰只有曹建良在做精密不鏽鋼,這屬於藍海。當另外三家企業殺入進來,紅海出現。

  曹建良,是一位退伍老兵,更是一位優秀的企業家。

  面對進一步惡化的競爭,他果斷揚帆出海――當然,他這一次選擇馳騁的既非紅海,也非藍海,而是――

  綠海。

  三、中國互聯網農林業首批試水者

  曹建良的內心深處,一直有一股強烈的憂患意識。

  他憂患的,不是事業與收入,不是自己與家庭,而是環境汙染。

  曹建良在部隊服役期間,身為防化兵,肩負“偵毒”、“排毒”、“布毒”的重任,深知“毒”這個字對人類的影響。

  在戰場上,敵人施放的毒氣,能大片大片地奪人性命;而在殺人的同時,也會嚴重汙染環境。

  年輕的曹建良看過一份資料,當天竟夜不能寐,激起了他強烈的使命感:有朝一日,我一定要為中國的環境保護盡一己之力!

  這份資料,是一張發黃的舊報紙。

  時隔幾十年,曹建良一直把它夾在自己的筆記本里。

  “一個成年人每天呼吸大約2萬多次,吸入空氣達15-20立方米。因此,被汙染了的空氣對人體健康有直接的影響。

  “其實,即使大氣中汙染物濃度不高,但人體成年累月呼吸這種汙染了的空氣,也會引起慢性支氣管炎、肺氣腫及肺癌等疾病。

  ……每一個環境汙染的實例,可以說都是大自然對人類敲響了一聲警鍾。為了保護生態環境,為了維護人類自身和子孫後代的健康,必須積極防治環境汙染。如果不保護環境,人類將面臨滅亡。”

  “唸唸不忘,必有迴響。”或許正是曹建良對於環保的執念,在冥冥之中得到了回應,2009年,有朋友向曹建良推薦一個農林產業項目,姑且稱之為“A項目”。A項目很類似於現在的“農村淘寶”――

  “農村淘寶”的口號是“農村淘寶啥都有,購物就在家門口。”這種商業模式,可以用“五個一”來概括:一個村莊中心點、一條專用網線、一台電腦、一個超大屏幕、一幫經過培訓的技術人員。

  那麼,這種生意要如何才能做起來呢?

  舉個簡單的例子:

  莊稼地裡的花生熟了,只要給店裡打個電話,技術人員就會上門拍照議價,然後你的土特產就上了網站。接到訂單後,發貨即可。買家確認後,村民可以選擇現金或彙款兩種方式收錢。

  按照專家們的說法,這種商業模式就是加速供給側改革,通過模式創新,提高生產效率和產品市場競爭力。

  而老百姓的理解,雖非高大上,但更樸素更接地氣。就是把地上的土特產,放到網上去銷售;但是農民不太懂互聯網,所以有一幫技術人員在線下幫農民來做好各項網絡服務。這種模式,本質上還是屬於電商新零售。

  而曹建良所接觸的A公司,差不多比“農村淘寶”提前6年推出這種商業模式,在全國開始了市場佈局。

  曹建良在江陰農村長大,當過村團支部書記,當過鎮武裝部領導,深知在我國西部廣大地區農民真累,農業真苦,農村真窮。

  而身為企業家,投身農林產業,不僅能促進廣大農民脫貧致富,更能推動我國環境保護事業的發展。

  那位朋友是A項目江蘇省級代理商。朋友對於這種互聯網新型農林商業模式的講解,點燃了曹建良內心的創業火焰。他經過深思熟慮,最終以80萬元的代價,拿下了上海市總代理的資質。

  他在上海火車站附近租了一層樓做為辦公室,大張旗鼓地投入這個類似後來“農村淘寶”的A項目。

  商業可能看起來會使人眼花繚亂,但其本質不過就是兩個字:“買”和“賣”。

  一買一賣,就如同水流一樣從甲地流向乙地,又從乙地流向丙地,或再從乙地流向甲地。於是,做過買賣的人都喜歡把營業額形象地比喻成“流水”。

  水如果要流動暢通,水管必須通暢。而在買賣中,這個水管就叫“渠道”。買賣未起,渠道先行。曹建良在上海發展了一批合作夥伴,公司負責他們吃住,每天密集召開渠道招商會議。

  多年之後,曹建良還對彼時在上海時的好夥伴的名字如數家珍:李寶林、周秀芳、殷亞萍……正是這些骨幹力量,在曹建良後期拓展新的事業時,成為他的強力支撐。

  曹建良既有企業家的管理力,又有退伍軍人的執行力,他率先在上海組織召開了一場500人規模的“綠色農林”主題的行業高峰論壇,在社會上引起了較大反響。因為表現突出,他被總部任命為集團副總。

  集團副總,負責江浙滬三省市市場。曹建良喜歡跑市場,可集團要求他坐辦公室。生性是一匹“火馬”的曹建良,天天坐辦公室真是憋得慌。

  恰在此時,浙江市場出現了一些波動。曹建良親自去督陣,和浙江負責人嚴麗英一起,沒日沒夜挖掘市場資源,僅用一個半月時間,就把A項目覆蓋了整個浙江省、市、縣。

  曹建良回憶當初的情形,直言“商場就是戰場”。他切身體會到:市場不是跑出來的,而是拚出來的。

  當浙江省最後一個縣的渠道會議開完,夥伴們都在喝酒慶功,曹建良卻在賓館的房間里悶頭大睡。

  他太累了!這一睡,整整24個小時。任人敲門呼喊都不醒。嚴麗英他們怕出事,叫來服務員打開房間,才把曹建良“打”醒。

  渠道建立了,就該“做買賣”了,就該幫助農民脫貧致富了。

  正當曹建良他們躊躇滿誌,誌在互聯網農林行業做出一番偉業之際,情況突然發生了變化。

  或許是A項目啟動太早,市場還沒有做好準備――而市場,從來都是被教育出來的。當時的A項目核心決策層,在戰略發展方向上,產生了巨大分歧。於是,沒有任何懸念,“A項目”在2012年的時候,終於夭折了。

  曹建良在該項目中投下的不僅是大筆金錢,更是滿懷期待與滿身汗水。

  而現在,一個利國、利民又利己的好項目,就這樣令人心痛的破滅了,曹建良和身邊一批有誌於農林事業的人想不通,也接受不了。

  上帝關上一道門,必會打開一扇窗。曹建良和在A項目結識的一批彼此信任、誌同道合的老同事,不甘心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渠道就此轟然倒塌,乾脆另起爐灶,組建了一個新的創業團隊。

  曹建良他們這個團隊,先後做了速生柳項目、用生物質能源發電項目,乘風破涼,漸入佳境。

  現在,曹建良他們又把目光瞄向了機製炭。

  這,也就是富升炭業的前世今生。

  四、富升炭業,隧道窯技術世界第一

  據新華社2017年1月11日消息,我國目前農林廢棄物發電產業年處理量為9000萬噸,每年尚有1.8億噸農林廢棄物需能源化利用,這一產業前景廣闊。

  該消息引述浙江大學能源工程學院院長駱仲泱的話說,“除環保功能外,利用農林廢棄物發電,還能通過上下遊產業鏈和就業帶動,為項目區農民帶來收入。”

  而5年前的2012年,曹建良他們從A項目里出來,就把目光投向了農林廢棄物能源利用上。

  當時,經董事會決議,曹建良他們團隊已在湖南投產了一家利用農林廢棄物發電的電廠。電廠項目非常成功,大家看到了希望,也積累了經驗,決定在電廠之外,再拓展機製炭項目。

  機製炭,又名人造炭、再生炭與無煙清潔炭,是把木質碎料擠壓加工成炭棒,再高溫燒成機製炭。機製炭原料來源廣泛,稻殼、花生殼、棉殼與玉米芯等均可選入,而以鋸末、鉋花以及竹屑等為最佳。機製炭是國際上公認的綠色環保能源產品。

  2017年,經董事會任命,曹建良為機製炭項目總負責人。

  曹建良再次發揮“拓荒牛”的精神,與“退伍兵”的鬥志,跑遍了祖國的大江南北,一方面是向各地的同行虛心求教,另一方面是尋找可以迅速合作的成熟企業。

  於是,浙江湖州富升炭業有限公司進入了曹建良他們的視野。

  一家企業的調性,取決於企業創始人。

  富升炭業的創始人李觀德,出生於製炭世家,其家族製炭曆史至少已有130年。其祖父被譽為浙南炭王。

  李觀德從小就目睹父輩用傳統而落後的土磚窯工藝製炭。李家人正如唐朝大詩人白居易筆下的賣炭翁:

  “滿面塵灰煙火色,兩鬢蒼蒼十指黑”。

  “可憐身上衣正單,心憂炭賤願天寒”。

  這兩句詩描述的是傳統燒炭人生活環境惡劣,社會地位低下的悲慘情景。在舊社會,燒炭人都是窮苦大眾。解放後,雖然勞動者社會地位不分高低貴賤,但是因為製炭工藝落後,粉塵汙染嚴重,不少人落下了嚴重的職業病。

  李觀德決心用科學技術改變這種現狀,徹底提升機製炭的生產工藝。

  李觀德差不多用了一輩子時間來研究科學製炭。功夫不負有心人,富升炭廠至今已有近200項科技專利,其中“隧道窯”技術,堪稱世界第一。正因如此,富升炭廠被列為國家專利示範企業。

  曹建良數十次拜訪李觀德,親自到車間觀摩製炭流程。隧道窯技術最大的優點就是全自動,智能化。將炭棒車推進隧道窯中,按下按鍵,一切都由電腦控製。

  推進隧道窯的是由木屑等擠壓成的炭棒,出來時已是烏黑髮亮的機製炭。而且,在燒製過程,隧道窯能自動收集由此產生的木醋液、木焦油等,這些衍生物是製造洗髮精等精細化工產品的優質原料;而產生的廢氣,被自動回收,可以發電、烘烤與取暖等。

  工業生產中,廢氣、廢水與廢渣是著名的“三廢”,對它們的處理,一直是個難題。而隧道窯技術,非常徹底地解決了這個問題。

  用隧道窯技術生產機製炭,不僅工時短(別的工藝成炭過程一般須15天,隧道窯技術僅須5天),而且品相好,熱值高。一般機製炭能燃燒3個小時,富升炭能燃燒6個小時。

  收購富升炭業的談判,是異常艱難的。

  正如所有的專家型企業家一樣,李觀德也顯出了其特有的“固執”――當然這種固執,恰是一位民間科學家對技術的執著與追求,和創業者對事業的堅持與熱愛的表現。

  曹建良記得,在談判中,往往一不留神,李觀德莫名其妙就突然消失了。打他電話,卻原來是放心不下生產線,正在觀測數據呢。一開始,大家都覺得這個李觀德為人太孤傲了,時間一長,也就理解與接受了一位科技發明人的特立獨行。

  隨著時間的推移,曹建良對李觀德更加欽佩:惟非常之人,成非常之事。如果不是李觀德是如此的心無旁騖,把與人喝茶閑聊的時間都用在科研創新上,也就沒有今天隧道窯技術的輝煌。

  李觀德最初是排斥外人來收購自己的產業的。

  富升炭廠以及各種發明,就像自己的孩子,李觀德捨不得交給外人來經營。但是,李觀德也很清楚自己的短板:那就是戰略策劃與市場銷售沒有優勢。

  正如曹建良所言,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把戰略與市場交給比自己更專業的團隊,自己專門負責科研,大家目標一致、優勢互補,這樣才能使富升炭業走得更遠。如果富升炭業真的能夠盡快上市,那麼自己的隧道窯技術就能造福世界上更多的人,豈非功大莫焉?!

  於是,李觀德的心漸漸動了――轉讓富升炭業,就好比把女兒嫁個好人家,大家一起來努力,女兒的日子肯定會更加幸福的。

  在董事會集體力量的推動下,曹建良他們終於一舉收購了富升炭廠,以及李觀德用畢生心血換來的近200項專利。

  而曹建良,也被任命為富升炭廠的法人代表兼CEO。

  於是,大哥來到富升炭廠上班了。

  於是,三哥來到富升炭廠上班了。

  曹建良兄弟五人,他是老五。

  大哥本已退休,以江陰地區退休人員的待遇,他完全不必再到一個炭廠來“安享晚年”。

  三哥,是位國企的領導幹部,在曹建良的反複動員下,丟下優厚待遇,也來到富升炭廠協助弟弟曹建良的第N次創業。

  大哥和三哥,都堅決拿著和普通工人一樣的低工資。

  而曹建良身為CEO,卻是零工資。

  和曹建良一樣零工資的,還有他的兒子和兒媳。

  畢竟是年過五旬的人了,兒子和兒媳深知父親在工作上是“拚命三郎”,怕他無人照顧起居,事業上也須有得力幫手,於是小夫妻倆丟下正在上小學和才兩歲的孩子,吃住都在廠里,成為父親最貼心的“小戰友”。

  “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這兩件創業途中可遇不可求的事,曹建良都擁有了。

  有一天,曹建良從總部開會回來,已是深夜快十二點。

  他放心不下炭廠,讓司機把車開到廠里,準備在辦公室沙發湊合一晚,方便第二天一早上班。

  但見車間里燈火通明,機器轟鳴。

  他走近一看,只見白髮的大哥與清瘦的三哥,還有兒子兒媳,正在用遙控器往隧道窯操作推送堆得如同小山般的炭棒車。

  雖然已是高科技流水線,但畢竟是製炭行業,黑色的灰塵粘在親人們的臉龐,親人們以前都是西裝革履、光鮮照人,而現在為了自己的製炭事業,雖灰頭土臉,卻樂在其中。

  勞累了一天的工人們早已下班休息。親人們為了讓工人們好好休息,為了滿足市場雪片般的訂單,半夜了仍然挽著袖子忙碌在流水線上,曹建良這個鐵打的漢子,這個軍旅鑄造的老兵,看到這一幕,也不禁流下了滾燙的熱淚……

  富升炭廠畢竟不是家族企業,雖然家人的支撐必不可少,但是合作夥伴給予的力量更加勁烈。

  曹建良清楚記得:

  股東李寶林,和自己一樣,均投資了5000萬元。前期改造與改建,還要買設備,用錢比較多。

  2018年5月的一天,我們又來到富升炭廠。曹建良翻開手機,指著銀行短信給我們看。

  短信顯示:

  2018年5月11號,賬上可用餘額5106.78元。

  幾小時後,股東韓喜斌將100萬元,打到了富升炭廠的賬戶上。還有劉麗橋,也很快將30萬元打過來。

  正因為有這些合作夥伴的無私支持,曹建良心懷感恩,立誌要將中國的機製炭事業做到最強。

  曹建良十分重視工廠的環境建設,他深信“管理出效益”。他按照部隊營房的標準,建造了花壇,統一了綠化。改建了澡堂、食堂,使工人忙碌一天之後,隨時可以洗個熱水澡;食堂保證午餐晚餐都是五菜一湯。一切既標準劃一,又充滿人性化。

  曹建良說,富升炭廠將是中國機製炭行業的黃埔軍校。從這裏培訓合格的技術與管理人員,將奔赴全國各地,把世界最先進的製炭技術發揚光大。

  按董事會規劃,2018年將在全國興建10家左右的機製炭廠。目前,山西壺關縣、四川南部縣和江西九江市均對富升炭業伸出橄欖枝,希望能招商引資,為當地農民的脫貧創收栽下搖錢樹、引進金鳳凰。

  曹建良有足夠的理由,堅信會有富升炭走出湖州、輻射全國、衝向世界的那一天。

  富升炭,憑著無可爭議的質量,已出口東南亞和歐美。

  韓國和日本是傳統的機製炭消耗大國,因為各種料理和燒烤都離不開優質機製炭。但是,這兩個國家,同時也是機製炭的生產大國與出口國。

  因為富升炭價廉物美,日韓兩國紛紛來中國進口。這為富升炭躋身國際一流品牌行列,邁出了關鍵的一步。

  在長征最艱難的時刻,毛主席召開黨的核心領導層會議,討論紅軍何去何從。輪到小平同誌發言時,他只有三個字:“跟著走”。

  今天的曹建良,亦是如此。當董事會把富升炭業的大旗交到他的手上,他惟有高擎這竿大旗,不僅要“跟著走”,而且還要“帶著走”。

  五、“做人,要有炭的精神”

  你若想衡量一個企業家對待自己的事業是否具有強烈的情感,或者說你想預測一個企業家的事業是否會最終取得成功,你可以去統計一下他對自己的事業描述的“詞彙日活量”。

  也就是說,當一個企業家“三句不離本行”,其所思、所念與所言,均離不開自己的產業,那麼他就是一位真正聚焦本業、充滿情懷的創業者。否則,若你半天也聽不見一個企業家在談他所做的事,則該企業離失敗也就不遠了。

  曹建良正是前者。只要一談及富升炭,一談及機製炭的生產與銷售,他就充滿激情,侃侃而談,一發難收。

  從曹建良身上,我們還真的可以看到炭的影子,能捕捉到炭的精神。

  這種精神,正是樸素而精細的匠人精神。

  剛剛接手富升炭時,整個大院里有三條流水線――一條是最傳統的土磚窯,它差不多濃縮了中國幾千年的燒炭史;第二條,是從日本引進的自動窯。這兩條生產線,均因環評不能達標,已經廢棄停產了,成為“機製炭曆史紀念館”,默默昭示著中外機製炭勝敗興衰的漫長曆程。

  而第三條正在工作的流水線,就是富升炭創始人李觀德嘔心瀝血研究發明的隧道窯。

  但是,李觀德畢竟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在科研創新上,其視野範圍基本局限在湖州一隅;而曹建良,則深諳董事會的宏大願景:

  富升炭業必須成為中國機製炭產業的一個樣本,一個標杆。而富升炭,必須成為中國機製炭的標準製定者。

  從經營戰略上,力爭三年把富升炭做上市。因此,現有的湖州隧道窯流水線僅僅是一個起點,必須升級改造。

  原先因為銷售渠道有限,隧道窯流水線並未滿負荷生產。曹建良接手後,隧道窯日以繼夜運轉,可日產4噸機製炭。

  於是,一些技術問題也開始顯現出來。例如,持續高溫,會導致隧道窯的不鏽鋼厚門開始變形。這不僅會影響炭的生產,更是安全隱患。

  曹建良找來李觀德,兩人親自在車間觀測數據,找出原因,核算成本,最終把原有的5扇不鏽鋼門全部撤換。雖然造價不菲,但一舉解決了門變形的問題。

  曹建良畢竟曾經是優秀的精密不鏽鋼生產商,他對於管理工業流水線十分在行。在與李觀德的合作中,曹建良提出了許多合理化建議,那些微創新令發明家李觀德也精神為之一振,眼睛為之一亮。

  兩個具有工匠精神的企業家,在相互的交流碰撞中,增進了彼此的瞭解,建立了深厚的友誼。李觀德看到曹建良如此敬業如此專業,也就放心地把富升炭業順利移交,專心科研去了。

  在曹建良的主持下,半年時間里,先後投入了123萬對富升炭業進行了升級改造,整體提升了隧道窯技術的生產能力,為隧道窯流水線快速複製全國,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做人,要有炭的精神”,這是富升人的口頭禪。

  把一塊普通的木炭,放在純氧氣中燃燒,然後用澄清石灰水來檢驗,可知生成產物只有二氧化碳。也就是說,木炭是碳元素組成的單質。

  碳,是自然界中最為神奇的化學元素,它既可溫潤如石墨,又可堅硬如鑽石。

  曹建良也是如此。他在連續創業的路上,從來都堅定目標,一步一個腳印,從未放棄;但另一方面,他待人真誠熱情,一心向善,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我這一生,從未與人鬧過不愉快”。

  由碳構成的機製炭,更是一個神奇的存在。

  外表平凡的木炭,可以發電,可以取暖,可以燒烤。它還可以吸附有毒物質,甚至可以放在電飯煲里吸走有害化學殘留物,使米飯更加營養美味。

  機製炭家族里看上去甚至有些醜陋的竹炭,更能美容美髮,生態環保。竹炭洗面奶,能保持人的嬌顏;竹炭香皂、牙膏,能使人皮膚、牙齒保持美白……它還是一味良藥,具有殺菌、消炎、止癢的功效。

  尾聲

  又一車機製炭,在冷卻窯里新鮮“出爐”了。

  碼得整整齊齊的機製炭,就如同大操場上列隊等候檢閱的黑壯士兵。

  曹建良撿起一根炭,聞了聞,小心翼翼地舉到燈光下,仔細地觀察它的品質。

  “高溫炭――A類。”曹建良開心地對質檢員喊到。

  於是,這些烙上富升標誌的機製炭,開始被分揀、裝箱和打包,裝上專車,最終運到世界的四面八方……

  親愛的朋友,當盛夏酷熱難耐的時候,我們三五好友坐在大排檔,品嚐著炭烤美味,大家飲酒言歡之際,請您千萬別忘記――

  為您點燃萬千滋味的,可能正是曹建良和他的富升機製炭。

  親愛的朋友,當嚴冬三九寒天的時候,我們一家人圍在壁爐或火爐邊,傾聽無聲的熱量溫暖我們的日子之際,請您千萬別忘記――

  為您製造冬夜美夢的,可能正是曹建良和他的富升機製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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