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社交二三事
2018年09月04日10:29

  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一個胖子的世界(ID:we_the_people)。

  這兩天抽空聽了下探探CEO在2016年的時候,接受某媒體兩個多小時專訪的錄音(是的我拖了兩年多才開始聽),和今天國內探探with陌陌、國際上MatchGroup整合所有約會類產品的格局比對,挺有意思,以下分享幾點自己的心得:

  1、但凡做類陌生人社交(或者說在線約會)的產品,你只能滿足男性或者女性其中的一方,不可能同時滿意。比如陌陌,讓男性可以根據地理位置或者其它條件無限製和女性打招呼,那麼女性的體驗必然不爽導致流失;探探則是充分保護了女性,你不喜歡的人是沒有任何機會騷擾你的,但男的就很憋屈。

  2、其實當年微信附近的人的問題和陌陌一樣,男性用戶每到了一個地方就打開附近的人看一看,打幾個招呼,但女性除了做“魅力測試器”之外別無多大用處,好在微信的機製是必須加上好友後才能聊天,女性用戶不至於頻繁被騷擾而流失。

  3、陌陌後來找到了直播這種產品形態,不提它在商業上的表現,單就用戶層面來說,它非常適合解決陌陌上1個女性用戶要面對太多個男性用戶的問題,因為如果是一對一私聊,除了微商和淘寶客服之類的我相信沒有女生願意同時和那麼多男生聊天,也不太可能讓所有人滿意,探探CEO說陌陌當年做群組其實就是為了讓1個女的能夠地去對付應更多男的,有一定道理,但顯而易見的是直播提供了一個更加粗淺而高頻的互動場景讓所有人都儘量滿意。

  4、直播場景里,大部分男性看了主播幾個小時的表演(免費)之後,基本訴求得到滿足,一小撮人追求更深互動,那他就打賞,打賞得最多的那幾個人可能還能發展到線下。

  5、我過去把直播理解為純商業產品,只能用來增加公司收入,是不完全準確的。直播的營收和利潤很有爆炸力,這放在過去YY天鴿9158身上是OK的,但從陌陌的數據表現來看,新增用戶確實因為直播也提高了留存和互動。

  6、但這裏有個問題要注意,如果是一個真正想來進行陌生人交友甚至是奔著結婚去的女性,在陌陌上想找到的可能性很低,理論上要比探探低很多,且過程體驗要比探探類的產品差很多,其實帶有類似目的的男生也是一樣的。

  7、在陌陌通過直播賺的盆滿缽滿後,最終也沒能讓大部分男性用戶實現輕鬆約炮的人生夢想,能在陌陌上約到的男性大部分在線下或者其它軟件app上也能輕鬆約到,一般來說他們都有紮實的家底和不錯的技巧;而女性如果想要純約炮的,那麼不錯的美圖技巧弄個頭像就完全夠了,本人如何不重要,總有願意收你的男生。

  8、探探現在的邏輯是通過付費來區分用戶行為,想讓pass掉你的女性知道你對她心動了?付錢買superlike吧!其實是付費購買了騷擾權,這個國外的Tinder也做了且做的更早。

  以下,是經濟學人8月18日刊的專題文章“Putting the data into dating”的翻譯,部分細節有一咪咪的修改,原創僅指本文開頭8點和以下中文翻譯部分,enjoy!

  一、5%的男性從未獲得過任何匹配

  在線約會改變了人們尋找配偶的方式,也無異於一場大規模社會實驗。在擇偶這項人類最私密也最重要的活動中,互聯網和大數據精準匹配的力量才剛剛開始顯現。

  在全球,每月至少有兩億人使用數字約會服務,而且相識於網絡的人們締結的婚姻可能會更持久、更幸福,數字約會為全球千百萬人提供了一種更有效的尋找配偶的方式。

  在美國,超過三分之一的婚姻是從在線配對開始的,互聯網是美國人第二喜歡的結交異性的方式,並且正在迅速趕上現實世界中“朋友的朋友”這種介紹方式。

  由於選擇更多,再加上數字聯繫只有在雙方同意的情況下才能建立起來,數字約會市場的效率遠遠高於線下。

  約會應用引發的某些道德恐慌被極大地誇大了,鮮有證據表明網上約會的機會會助長不忠行為。在美國,互聯網出現之前離婚率一直在攀升,之後便開始下降。

  但對有些人來說,在線約會是個壞消息。由於兩性在挑剔程度上的巨大差異,一些直男註定永遠不會在網上得到配對。

  在中國的應用“探探”上,男性對他們看到的60%的女性表示感興趣,但女性只對6%的男性感興趣。

  這種差異意味著有5%的男性從未獲得過任何匹配。在線下約會中,可選男性的數量要少得多,直女因而更有可能與那些在網上沒機會被選中的男性牽手。

  這個新的浪漫世界也可能為社會帶來意想不到的後果。既然約會者的選擇機會極大增加,他們之間的阻隔就可能被衝破:證據表明,由於可以繞過同質社會群體,互聯網正在促進跨種族婚姻。

  但與此同時,約會者也更能夠選擇與自己相像的伴侶。所謂的“同型婚配”,也就是具有相似教育和收入水平的人配對,已被指為導致收入不平等的原因之一。

  而在線約會可能會使這種影響愈加明顯,這是因為受教育水平的信息就那麼顯眼地擺在個人介紹上,而在線下永遠不會這麼展示。

  不難想像,未來的約會服務可能會根據用戶上傳的基因組信息通過優選特徵來匹配對象。約會公司也面臨固有的利益衝突:高效而又完美的配對又會讓它們失去付費客戶。

  同時,在面對數字約會市場的殘酷現實及自己在其中的處境時,許多用戶都抱怨壓力很大。有關身體形象的負面情緒在互聯網出現之前就已存在,但當陌生人可以隨意草率地發佈對自己吸引力的評判時,就放大了這些情緒。

  已有研究發現,數字約會是導致抑鬱症的相關因素,從詐騙到虛假賬戶,困擾其他數字平台的問題同樣也出現在數字約會領域:所有新創建的交友資料中至少有10%是虛假檔案。

  二、70%的同性關係始於網上

  300多年前的1695年7月19日,一則開時代先河的廣告出現在了倫敦的一本叫《Collection for the Improvement of Husbandry and Trade》的雜誌上面。廣告主是“一位年紀大概30歲、自稱有非常好的房地產資產的紳士”,他表示如果有人能夠撮合他與某位年輕善良的淑女喜結良緣,他將會提供3000英鎊的報酬。

  這類廣告內容後來成為了報紙業的主打產品,並且持續了幾個世紀。

  現在,就像媒體行業的其他業務一樣,交友、約會和結婚等事情統統都已經搬到互聯網上來了,而那些徵求異性朋友的人在這場轉變中做得非常好。

  在美國,個人廣告促成的婚姻占比不超過1%。而今天,在所有最終成功結婚的初次約會(first meeting)里,是通過dating網站和app約見的占了1/6。

  早在2010年的時候,互聯網就已經取代了教堂、社區、教師和辦公室成為美國人結識異性更經常的場所。從此之後,酒吧和飯店的作用也開始下降(參加下圖)。

  在線約會尤其為那些有非常特定的要求的人提供了便利,對於尋找同性伴侶來說,這種變動甚至更為令人吃驚。互聯網是同性配對(不管是不是臨時性質)主要的見面場所,70%的同性關係始於網上。對於同性戀者來說,一個遠遠擴大了的市場已經產生了非凡的影響。

  觀察到這一現象的新墨西哥大學社會學家Reuben Thomas說:“在尋找伴侶方面這是非常大的轉變,這是前所未有的。”根據各種性取向搜索求偶者是一個福音:更多人可以找到他們尋求的親密關係。

  在人類曆史的大部分時間內,人生伴侶的選擇均受限於階層、地方以及父母意誌。在19、20世紀時,這些約束有所弱化,至少在西方是這樣的。自行車極大地增加了年輕人的選擇,都市里的現代生活也是。

  但大家在擺脫了鄉村之後,又面臨著新的困難:如果他們知道你對約會感興趣的話,如何才能知道誰對你感興趣,誰會沒有興趣,或者誰可能有興趣呢?

  1995年,在Netscape推出第一款被廣泛使用的瀏覽器還不到1年的時候,一個叫做match.com的網站就成立了。該網站首先在男同和極客群體流行起來,但是很快就傳播出去,因為這對那些在一段長期關係破裂後需要想辦法重新約會的人來說幫助特別大,在網上碰面的情侶已成司空見慣。

  2010年之後,這些服務開始從筆記本電腦轉移到伴隨年輕人成長的手機上。2013年,初創企業Tinder引入了一個既絕妙又簡單的想法,直接給用戶看潛在的伴侶,看上就向右滑屏幕,沒看上就向左滑。看到彼此照片的兩人都是向右滑動時,網站就安排雙方聯繫,結果表明這種做法大獲成功。

  跟上一代基於PC的服務相比,此類基於手機的服務即時性更強、更加個性化且加更公開化。

  更即時是因為這類服務不是用來為將來的邂逅做規劃,或者用來遠程聊天,而是用於隨時隨地尋找某人;更個人化是因為手機的即時性非鍵盤可比,攝像頭隨時就緒且隨身攜帶;更公開也是出於同樣的原因。

  很多人現在對於在公共交通上瀏覽篩選伴侶,跟朋友八卦潛在的匹配對像這種行為,已經相當的樂此不彼。潛在伴侶的截圖在Whatsapp和iMessage上傳來傳去,一旦被限製在特定時間和地點時,約會可以延伸到任何地方。

  三、相似的人和不相似的人

  不同國家接受網上約會的速度和方式並不都是一樣的,美國人走在前面。相比而言,德國人就比較保守。

  而印度這個國家很長時間一直有一個複雜的在線市場來安排相同宗教和種姓的婚姻,現在約會也搬到網上了。去年,matrimony.com上市募集到了50億盧比(7000萬美元)的資金,這是印度一個很罕見的科技公司IPO案例,其發展目標就是婚姻市場。

  在婚姻很大程度上仍然被父母意見左右的國家,今天的app提供了一個過去幾乎沒有的選項:隨意約會。

  王宇是2015年成立的中國最大約會app之一探探的CEO,他說在過去,中國的網上約會文化實際上並不存在。“如果你接觸陌生人並開始調情的話,那你就是流氓,”他說。

  不過在探探上“你不會暴露自己,被拒沒有危險,你不會沒面子。”今年2月時,探探有2000萬用戶並且撮合了大概1000萬對,王宇補充說,“這對社會產生了顯著影響。”

  不幸的是,這種顯著性程度是很難分析或者量化的,很多相關數據被當作收集它們的公司的專有資產。這門生意在全球的規模價值46億美元,而且發展速度很快且競爭激烈。

  運營Tinder、原先的match.com以及40家左右類似企業的MatchGroup在2017年的收入為13億美元――這個數字跟美國避孕套賣家的收入類似。

  Tinder有3800萬付費訂戶,這個數字是創始人和早期員工在對Match發起訴訟時提供的,前者稱後者故意壓低Tinder估值以避免付出過於昂貴的大價錢。

  儘管Tinder領先優勢明顯,但在美國仍有競爭對手,Bumble就是其中之一,這公司是在Tinder創始人之一離開後成立的。在全球Tinder也有不少對手,他們都在尋求把自己在某些方面的調整作為賣點。

  Facebook也在進入這個市場,許多約會app的賬號已經鏈接到他們的Facebook賬號來顯示自己是誰。如果有了Facebook所擁有的全部信息,那麼一個約會app將會擁有強大的優勢--前提是如果利用得當,並且用戶在後劍橋分析(Cambridge Analytica )時代不擔憂這一想法的話。

  但是,這些公司對公佈自己添加進去的秘密數據公式(如果有的話),均不感興趣。

  一個引人擔憂的問題就是在線約會市場被少數公司及它們的算法控製,約會應用並不完全得益於其他科技平台那種網絡效應,比如它並不需要一個人的朋友們也出現在同一個交友網站上。

  但是,由不斷完善的產品不斷吸引而來的用戶所產生的大量數據之間的反饋回路仍然存在,手握22億用戶數據的Facebook已經進入了數字約會市場,未來在線約會是否會無可避免地整合到少數幾個大平台上?

  即使約會市場沒有變得更加集中,伴侶結合(或不結合)的過程無疑已經變得更集中。談情說愛曾經是一個分散的活動,現在,不計其數的人依靠少數公司來與伴侶相識。

  這樣,調整算法來決定誰與誰在虛擬酒吧相見的少數程序員就獲得了巨大的權力,甚至很可能影響婚配結果。

  特別是在威權社會中,算法決定婚姻的前景應該會引起一些不安。競爭會在一定程度上防止這種可能性出現,而讓約會應用的匹配原則更透明也會有同樣的效果。

  在主要通過國家調查(National Surveys)搞到需要的數據以後,像Thomas這樣的社會學家發現網上約會總體上而言匹配度更好――原因據推斷是因為提供了更好的伴侶選擇。

  對於那些因為自身喜好而導致尋求伴侶困難(比如因為社會孤立或者物理隔離)的人來說,在線約會的好處是最明顯了。同性約會不僅規模比異性約會小,而且在很多地方軍仍然被視為非法或者不被社會接受,像這樣類型的人就是網上約會的特別受益者。

  在互聯網上匹配同性伴侶往往要比親自嚐試這麼做安全得多,而且要便利得到多。

  互聯網因此可以幫助那些對婚姻或者其它所有事情有著相似看法的人,網上有那些針對各種小眾喜好約會的網站,以及一些可同時找到多位伴侶的網站。

  有些網站是給那些想給自己孩子找爸爸但又不想對方成為浪漫伴侶的女性準備的,還有服務專門針對猶太人、基督徒、穆斯林、特朗普支持者、自認為有智慧或自選為素食主義者的人。有BikerKiss(“兩個輪子,兩顆心,一條路”)、FarmersOnly(“本國的單身”)以及Ugly Bug Ball(“為普通審美情趣準備的約會”)。

  這些為細分群體提供的可能性到底帶來多少快樂,不得而知,不過這裏有一些整體數字。哈佛大學和芝加哥大學研究人員在2013年的一項研究表明,始於網上的婚姻最後分道揚鑣的可能性更低,並且相比在線下結識的夫妻有更高的滿意度。

  雖然其中的差別不算特別大,但是在統計學上有顯著意義。如果滿意的總分為7分的情況下,線上婚姻比線下婚姻要高出0.2分。

  考慮到美國現在已有高達1/3的婚姻是從網上開始的,這意味著將近一百萬人因為互聯網而得到了更快樂的婚姻――而在全世界這個數字則要擴大到數百萬。

  這些研究結果跟Thomas與斯坦福大學的Michael Rosenfeld的發現也是相符的,後者分析了研究機構GFK每幾年進行一次的《How Couples Meet and Stay Together(夫婦是如何相識與廝守的)》調查的數據。再次的,在網上結識其伴侶的結婚人士關係質量要比線下的群體略高一些,並且在一年之後破裂的可能性也會低一點,並且,Rosenfeld還發現始於網上的同性關係走到結婚這一步要比在線下開始的那些更快一些。

  這其實是有道理的。

  在線下大家以各種方式與類似自己的人(都認得相同的人,在相同的地方工作)見面。在線上,他們可以結識在某些方面沒有相似之處,但是在其他更重要的方面共同點更多一點的人。

  所以社會學家JessCarbino說:“你可以跟不像你的人見面,然後選擇那些跟你相似的在一起。”

  但如果大家希望在網上結識相似的人,大部分時候是希望有同樣的宗教信仰,教育水平和年齡也占有很重要的份量,儘管那可能導致更大的不對稱。

  密歇根大學的Elizabeth Bruch 和 Mark Newman進行過一項研究,成果發表在8月8號的《Science Advances》上。研究利用了其中一個比較大型的約會app的聊天數據,然後按照其他用戶願意與其聊天的傾向性對約會者進行排名。

  分析表明,女性的吸引力在18歲達到高點,然後隨著年齡增長高開低走而男性的吸引力正好相反,為低開高走,一直漲到了50歲,然後再慢慢變少(參見下圖)。

  而擁有研究生學曆可讓男性增加吸引力,但是受過研究生教育的女性吸引力反而降低。這些特點是可以預見的,但多少令人沮喪。不管怎樣,趨勢就是這樣,而且結果影響也要因人而異。其目的不是為了招蜂引蝶,而是要找到合適的人。

  在線約會的另一個混合效應就是關於種族。

  Essex大學的社會學家Josue Ortega認為,通過在往往更同質化的社會群體中開放一個種族混合的伴侶池,互聯網會增加混種夫婦的數量。

  他利用了一個基於現實世界有關種族偏好數據的計算機模型,結果表明在一個與同種族高度連接而與其他種族聯繫寥寥的世界里,哪怕是與完美陌生人的隨機聯繫也會迅速增加跨種族婚姻的百分比。

  Thomas的工作也得出了類似的結論:“大家突然在這個人人都可以進入的新酒吧裡面見面,這裡面的多樣性豐富多了。”

  話雖如此,並不是酒吧裡面的每個人都被平等對待。互聯網約會使得互動的種族和性別情況被摸得頗為清楚。

  Bruch和Newman的研究表明,所有種族的用戶都認為亞洲女性比男性更有吸引力,有時候要有吸引力得多,而黑人男性得到的響應要比黑人女性更多。

  四、“完事之後,我從來不說再見”

  很多用戶儘管對在線世界提供更廣大的選擇表示歡迎,但是也開始意識到它的不好之處。

  對於那些在約會app很火的人來說,選擇太多也會變成負擔。24歲的Blessing Mark是來自尼日利亞拉各斯的按摩師,她用Tinder有兩個目的:找客戶以及找浪漫伴侶。她說,為了推銷自己的業務,Tinder是必不可少的,但她在該app上的愛情生活就令人失望。

  她說:“我覺得我已經不是過去的我了,現在的我就是去吃飯和打炮,就這樣。”

  有人則談到了在沒完沒了的匹配和蒐羅對象中筋疲力盡,不斷對跟其中一些人的約會感到失望,然後又被迫在沒地方去的時候回到網上。

  這其實也是一種孤獨。

  互聯網將約會與其他社交活動進行瞭解構,而後者在線下對害羞或被鄙視者的內心也許能起到安慰的作用。當被剝離了俱樂部或者教堂的背景時,要感受到情感的悲歡離合就會愈發困難一些。

  你也許會以為,被在線約會搞得不快樂的人,未來應該會停止這麼做。但事實是,大家一直都在做讓自己不高興的事,而且企業還經常從他們的某種不快樂中獲利。

  約會app希望現有用戶不斷使用產品,也許甚至還願意為一些新功能付費。絕望未必是他們的敵人,配對成功卻肯定不是他們的朋友。

  但不管怎麼說,新產品似乎確實在尋找新的辦法讓自己的用戶更快樂。熱門app Hinge今年6月剛被Match收購,作為設置簡曆的一部分,它會要求用戶回答3個簡短問題,從而為在Tinder上繼續完整對話提供素材。

  Luna正在嚐試開發一個信譽市場,好的約會禮儀――比如在允許情況下才給別人發信息,有問必回等,這些會得到一種叫做Stars的應用內貨幣獎勵。這些貨幣可以用來給熱門用戶發消息,或者換為現金,捐給慈善機構等。

  創始人希望,這種對體驗的專注能讓他們的業務目標和用戶的個人目標達成一致。

  不過還有其他問題,其中一個令探探的老闆王宇感到擔憂:他的客戶裡面還有5%從未匹配成功過,不管屏幕滑了多少次都不行。

  他說在探探上面,男人在看到過女性介紹之後,往往喜歡其中的60%,但反過來女性喜歡的比例只有6%。就算是最沒有吸引力的女性受到的關注度也跟受關注度最高的男性一樣。

  這一點跟Bruch和Newman的工作結果相符,一般而言,男人和女人均聚焦在吸引力得分比自己高25%的人身上。

  不過最後的結果卻男女有別,女性哪怕沒那麼有吸引力最後也能成功。而對於吸引力最弱的男性來說,一切都是徒勞。

  王宇說:“我想幫助那最後的5%會很睏難”,但他打算試一試。

  探探正在使用照片、介紹文字、個人詳細資料以及每一次選擇、喜好和聊天信息等用戶數據來訓練算法,後者將充當一個更加活躍的紅娘角色,不僅連接彼此喜歡的雙方,也會連接那些它認為會有可能性的人。

  約翰・納什的傳記電影《美麗心靈》里有這麼一幕,講的是納什給一群數學家同事出點子,告訴他們怎麼成功帶一位女孩離開酒吧:去找他們盯上的那群女孩當中,不那麼漂亮的其中一位,而不是全都盯住最漂亮的的不放。

  因為如果他們都追最好看那位的話,則他們的注意力會相互抵消,而她的朋友,因為對自己後來成為第二選擇感到不滿,也會拒絕他們。

  這一幕啟發了王宇,他的目標是利用整個市場的數據來為每個人推薦好的伴侶。如果奏效的話,探探將獲得回報。

  儘管互聯網效應確實會讓用戶更多的約會產品有一些優勢(這也讓目前的約會app擔心Facebook的意圖),但這種優勢不是壓倒性的,因為很多人都不止使用一款app。

  如果他們通過不同的app觀察同一組人,並且發現某一款app總是能提供他們更喜歡的配對的話,他們也許就會註銷其他效果沒那麼好的app,而且還會告訴朋友,因此更好的產品有望得到獎勵。

  將浪漫簡化為數字處理,看起來也許有點粗鄙,這種做法也無疑有自己的限製。但確實,很多從人類角度看似複雜的現像在公正的數據看來往往卻很簡單。

  其中的訣竅是找到最適合的數據類型,這也許是約會app們最有趣的競爭領域:是一見鍾情時通過智能手錶測量出來的心跳嗎?還是第一次約會共度的時光長短?或者看的Netflix系列劇?抑或是回家時錯過的站數?

  不管最後的指標數據是什麼,愛的體驗仍將是不可言喻,而且求愛之旅必將充滿艱辛。但是讓這條道路走起來變得容易一點似乎能夠令很多人活得更好更快樂,這可不是粗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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