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焦慮:北大清華本科生可落戶 背後是24萬人正離開
2018年08月17日19:02

  上海焦慮!北大清華本科生可落戶,背後是24萬人正在離開

  來源:金融八卦女

  文:真叫盧俊

  最近上海有個低調的消息引起我的注意,我相信有些朋友應該知道,上海的落戶政策。

  增加了一條很有趣的:北大清華的本科生可以落戶上海了。

  遙想前陣子二線城市轟轟烈烈的搶人大戰,包括深圳和香港也同樣如此,是否上海也要加入這場人流大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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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我想或許很多人好奇,為啥讓北大清華的落戶,複旦浙大的生源難道資質不好麼?

  其實很簡單,因為複旦浙大的本科生在上海太多了,北方的同學南下的概率不大,所以很顯然,上海這個政策的落地很多還是在試探,試探一個政策到底可以為上海引入多少人,這樣一個小舉措不會犯錯也容易調整。

  很明顯,上海在引入的態度上依然是小心翼翼。

  但是奈何小心翼翼,也很顯然的表達了一個姿態,上海現在比較需要年輕人,有錢有能力的很重要,但是活力才是這個城市最核心的部分。

  因為過去的幾年,上海失去的恰恰就是年輕人。

  2017年外來常住人口為972.69萬人;比上年末減少了7.52萬人。這不是剛開始的端倪,而是一股趨勢,2014年上海的外來常駐人口是996.42萬人,所以陸陸續續間,這三年有超過24萬人在上海這個城市里消失。

  到底是誰在離開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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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承認,年輕人對上海的依賴感已經很低了。

  我有一個很久沒有聯繫的朋友老袁,前陣子突然約我吃飯,在一家烤肉店,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是:我這次來上海的目的……

  “慢著,來上海?你不是一直在上海麼……”

  “沒有了,我去杭州有一陣子了,那裡扶持區塊鏈技術,我選擇在那裡創業了,來上海就是為了融資。”

  我身邊有一大堆這樣的朋友,不論是創業還是高管,都不一定把一線城市當成唯一根據地,對於他們來說能否在一個城市買房不是關鍵,而是自己的事業是否得到施展。

  在杭州、在重慶、在武漢有大量的產業扶持計劃,優秀的人總是可以得到特別的重視。

  關鍵是,對於創業來說,運營成本直線下滑,人力工資和辦公成本都是大量的削減,這樣真金白銀的落差,對於一個創業者來說很難不心動。

  我想很多人都知道,大量的二線城市開啟了大規模的搶人大戰,從了我們從數字上看到的那些優惠政策,我還聽過一個真實案例。

  也是我一個朋友,他說要去武漢了,而且是舉家遷移的那種,我問為什麼,他除了說了那邊的發展前景之外,還說了一句:那邊幫他安排好了老婆的工作和小孩子的重點學校。

  現在的二線城市越來越懂如何挖動一個人才了,從體製到公司都是如此。

  一個人願意改變,從來沒有什麼理所當然,都在馬斯洛需求理論上層層釋放。

  更為關鍵的是,這樣的信號已經提前在不少年輕人心中傳播,微信後台有一個留言,把這樣的信號表達的特別明顯:

  “我來上海就是奮鬥個四五年,不買房也不求發大財,就為學習一個好本事,然後我就回老家賺錢,這裏學到的東西,回去不妥妥的降維打擊。別說房車和家庭,事業也妥妥的有了。”

  是的,當二線城市吸引人才的信號持續產生,高中低不同層級的人才,都會不同程度的被分流。

  上海依然是最好的平台,但很多時候和是否在這裏紮根已經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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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主動離開的,當然還有一些被動的,正如我們所見。

  最近和一個朋友閑聊,是鐵路局的,說今年過年的時候發現一個現象,大量往上海開的火車,很多人都在蘇州、南京、無錫這樣的站點下車了,真正在上海下車的人比以往少了。

  我問他什麼意思?

  他說:很有可能這些人過好年之後就不在上海上班了。

  確實,上海如今正在進行這樣的人口轉移,過去兩年上海執行力度最徹底的應該是拆違的力度,2017年的上海拆違指標五千萬,拆違的力度之大我想很多地產人都有感受到,不少項目都受此牽連。

  當然,拆違的核心在我眼裡依然是低端產業鏈的轉移,花鳥市場、建材市場、水產品市場……這樣的專業市場越來越少,很多人會感慨會惆悵,但是事實正在發生。

  未來的上海或許會更精緻,這樣的大賣場模式會越來越少,當然這些形式依然會存在,更有可能就是分佈在上海的周邊。

  產業的轉移,本質上就是伴隨著人口的轉移,不知道這裡面有多少真正意義統計上的常駐人口,但是這樣的趨勢已經發生,未來會越來越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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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種方式在分流著年輕人,就是跨城居住變得越來越常態。

  不瞞各位說,平時各位可能會看到,有些文章的最後會有署名三魚的人,一個91年的小夥子,每天就是從蘇州往返上海到公司上班。

  我問他這樣的時間成本和金錢成本的時候,他說上海高鐵轉地鐵1個小時出頭,往返路費50塊。

  這樣的代價明顯比在上海買套房的壓力要小很多,從純生活的角度這沒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我剛入行的時候,崑山的項目一直在開發,當時項目定位的年輕客群在如今看來更像是形象噱頭,前去買的都是投資客,一波一波的往裡面湧。

  但是我們把時間軸拉長,環滬居住的模式如今已經成為了現實。如今蘇州的高鐵同城化,崑山的公交同城化以及嘉興的路網同城化都已經徹底完成,跨城工作與生活沒有任何勉強的地方。

  這一點在上海的屬性特別明顯,遠超北京和深圳,這也是為什麼長三角經濟圈可以真正發揮能力的關鍵原因。

  而且在年輕一代,城際間的隔閡越來越弱,跨城生活已經成為常態,對於他們來說是否擁有上海的居住證不是關鍵,是否是上海定義的常住人口也不是關鍵。

  關鍵的是找到一個適合自己能量密度的地方去工作去奮鬥。

  回顧曆史,中國的年輕人是最能夠在夾縫中生存的種群了,過去的一線城市壓力再大,但總能提供一絲夾縫,比如深圳的城中村,比如上海的群租,比如重慶的六公里,還有大量一線城市的酒店式公寓。

  現在一線城市這些夾縫沒了,但是周邊提供了這樣的空間,這樣的模式好不好不知道,但確實給了年輕人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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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人本身也有選擇離開的。

  Sisi是標準的上海人,也是一個地產人,核心工種是收市場上核心地段的老房子,然後重新翻新裝修,再賣出去,賺過程中間的差價。

  一直順風順水,這一塊的工作也穩定保持利潤空間,我一直以為他會一直做下去,算是身邊一個非常有錢的人。

  大概在2017年9月份的時候,她給我發來一條微信:我準備出掉至少一半的中國房產,移民到比利時了。

  我問為什麼,她的回答倒是很直接。

  “上海還會繼續做一段時間,但是後面我們覺得房地產雖然還會漲,但是整個投資的週期會很長,貸款也不方便了,佔用資金量會很大,不是像以前一樣的很好賺了。所以為避免風險,還是抽離一部分資產。選比利時是因為這裏教育資源特別好,比起來上海國際學校真是又貴又不好,完全沒有性價比。”

  真正在市場上用腳投票的人,對錢的態度是最敏感的,每一次選擇都在測算著投入產出比,談不上對錯,只能說都在做對自己最好的選擇。

  最近的人民幣貶值也加速了一部分上海人去看海外地產,用貶值的貨幣購買相對保持的物業,這是精明的上海人正在尋覓的。

  有人說,上海人應該是城市人口中最願意移民的一個地方了,這個城市海納百川,也創造了大量的有錢人,正是因為這樣的特質,身邊不少人都選擇在國外定居生活。

  當然sisi是準備徹底不回來的,更有一些人換了個身份,但是依然在上海工作和生活,因為對於他們來說生活沒有什麼本質改變,而且很重要的一點,國外的身份在上海依然可以買房。

  這樣的政策也吸引不少人願意出去,沒有什麼結婚與否的要求,也沒有納稅必須多久的要求,老外就可以在上海買房。

  這樣的信息不對稱,也促使不少人選擇移民,曾經有一個笑話,兩個人用流利的中文聊天對話之後,猛然發現互相之間都是非洲某個國家的居民身份,這樣的黑色幽默折射的或許也是當下如此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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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或許是目前姿態最高的一線城市,相比較如今深圳秒批的人才計劃,上海不論是落戶還是買房都對外地人保持很大的距離。

  而這樣的姿態,也在如今的人群中產生了化學反應。

  不論如何我們都可以發現,在如今這樣高壓的環境里,每一群人每一個人都在努力尋找適合自己的生活方式去努力去奮鬥。

  我一直覺得人是最偉大的生物,一個人是適應環境,但是一群人就是在潛移默化中改變這個社會。

  上海構建了非常完善的城市結構,金字塔頂端的三個元素:土地、資本和人都保持絕對的充沛。

  但是這個金字塔需要的或許不是當下,而是永久,什麼是永久,是底層源源不斷澎湃動力去推動這個城市的發展。

  而這一些都需要一個個有活力的個體用腳一步步走出來。

  上海吸納優秀畢業生或許就是這樣的信號,這樣的信號某種程度上也折射出上海的焦慮,畢竟對於一個城市來說,人口下滑,總歸不是什麼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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