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隊只是非洲僱傭軍?他們才不在意別人怎麼說
2018年07月17日16:55

  2018年世界盃,法國隊奪冠了。但在社交網絡上,有許多人不服氣——法國隊不就是「非洲僱傭軍」嗎?

  這支球隊有祖籍喀麥隆的麥巴比和安迪堤,祖籍民主剛果的尼桑斯、曼當達和金彭貝,祖籍幾內亞的普巴等等。

  的確,非洲力量無疑是成功的關鍵,但與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批的法國移民球員,已經是第三代或者第四代移民,不管從歸屬感還是國家榮譽感都甚於以往。

  其實法國足球,就是一部移民的歷史。

  麥巴比祖籍喀麥隆。

  在今年的世界盃上,有82名球員為非出生國踢球,如果放在地圖上看,有一個國家最為顯眼:

  法國是這個星球上出生世界盃球員最多的國家,而過去四屆世界盃,法國是擁有本土球員和教練最多的國家。

  事實上,法國從很早就有歸化球員的先例。早在1931年,法國隊歷史上第一次徵召黑人球員魯爾·迪亞涅(Raoul Diagne)。

  但迪亞涅也從一開始就被戴上有色眼鏡對待,甚至是公開的種族歧視。但是這並沒阻止法國繼續招募高水平非洲球員的進程,之後效力摩納哥的阿爾及利亞球員穆斯塔法·茲圖尼(Mustapha Zitouni),聖安蒂安前鋒拉希德·梅克路飛(Rachid Mekhloufi)都相繼披上藍軍球衣。

  普巴破門。

  這種比例在二戰後明顯上升。戰爭結束後,法國滿目瘡痍,需要大量勞工重建。政府開始吸納來自南歐、東歐以及北非殖民地的勞動力。

  而在1958年瑞典世界盃,憑藉著祖籍摩洛哥的天才射手方丹的出色發揮,法國隊獲得了世界盃第三名,使用移民球員的想法也被浪漫的法國人開始認真考慮。比如,率隊獲得1984年歐國盃的柏天尼,也是意大利人的後代。

  從20世紀1960年代到1970年代早期,法國經濟又迅速增長,勞動力短缺引發另一次移民潮,更多來自殖民地的人前往法國。

  真正使法國獲得移民球員甜頭的是20世紀末。Black Blanc Beur ——(黑、白、黃油色)融合成的藍色相繼在1998年世界盃和2000年歐國盃奪冠,一時間,足球上的成功也使得各政治黨派在種族民族問題上獲得了空前的團結。

  1998年法國隊奪冠。

  但光輝並沒持續多久。

  2002年韓日世界盃法國隊黯然出局;2006年世界盃,施丹又因報復性頭頂馬特拉斯使球隊葬送好局,即使他多年一直是法國隊旗幟性人物,決賽的不冷靜也使他的阿爾及利亞移民身份遭受了更多的病垢。

  在法國,甚至有人稱施丹「就像一個北非街頭暴徒」。

  4年後的南非,法國國家隊又以艾夫拿、列貝利、安歷卡為首,展開罷訓風波。抗議行動讓整個國家蒙羞,也讓種族問題再次被外界懷疑。

  本屆世界盃,血統純正的法國人只有三人,但一個人能跑出兩個人效果的簡迪,攻守兼備全面的普巴,猶如跑車般狂奔,讓阿根廷人一路在後面吃灰的麥巴比……眾多移民球員的後代使法國成為了天賦滿滿的球隊。

  既有北非細膩的技術,也有黑人驚人的爆發力和體力,加上傳統歐式的力量和團隊精神,成就了今天的法國隊。

  法國隊在訓練中。

  筆者特意詢問了多位法國當地球迷,他們的觀點幾乎是一致的——作為法國民眾的他們,對待這支顏色「越來越深」的法國隊感情沒有絲毫改變。

  他們認為大多數球員都是生在法國,早已是好幾代移民,選擇為法國隊出戰,是因為他們首先是法國人,而不是僅僅看膚色。

  更不要說像基沙文這樣的白人隊員,有一半葡萄牙血統(母親是葡萄牙人)卻依然選擇為法國隊而戰鬥。

  此外,法國足球的黃埔軍校——克萊楓丹有大量的黑人球員從12歲就在這裡訓練比賽,他們大部分的足球技巧也是在法國學得,代表法國隊出戰也是理所當然。

  現在,法國足球正在用自己的成績回饋法國社會的包容,正如他們的口號一樣:自由、平等、博愛。

  而在未來許多年之後,人們提到這支年輕的法國隊,也沒人會再說這是支「非洲僱傭軍」。一個多元化、團結、充滿朝氣的法國,這也正是足球的魅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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