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爾為何被鬧爆?新移民身份令他被排斥...
2018年07月10日17:48

奧斯爾
奧斯爾

  「贏了一起狂,輸了奧斯爾扛」,之後的德國國家隊比賽,奧斯爾應該是不會再扛了。根據德國天空體育記者Marc Behrenbeck的說法,奧斯爾由於此前和土耳其總統埃爾多安的合照事件受到猛烈批評,和德國足協的關係破裂,因此不會再為德國國家隊效力。Marc Behrenbeck在節目中表示:「我覺得他在德國國家隊已經沒有未來了。不僅僅是因為他(在世界盃)的表現,而是因為整個外界環境的批評聲音,比如說關於(和德國足協)溝通解釋這個事件。」

  此前德國隊在本屆世界盃上表現慘淡,衛冕冠軍小組賽結束之後便打道回府。在小組賽第三場0:2輸給南韓隊比賽結束之後,奧斯爾更是與憤怒的球迷發生口角。球隊出局之後,從隊友到教練再到德國一眾名宿無一例外都將矛頭指向了奧斯爾,隊長紐亞和梅拿表示球隊的表現受到了合照事件的影響,主教練路維更是在記者會上點名指出奧斯爾的表現欠佳,「不僅僅是奧斯爾,其他一些球員也都沒有表現出應該有的水平,我會為此承擔責任,但我覺得這支球隊是很不錯的。」球隊領隊比亞荷夫則表示「在奧斯爾身上我們沒有成功,這就是為何從競技角度來講我們本可以考慮不讓他進國家隊。」  

  奧斯爾真的踢得很差嗎?從數據上看,奧斯爾僅僅出場兩次就奉獻了11次關鍵傳球,只不過鋒線多次浪費入球良機,奧斯爾絕對不該為德國的出局負首要責任。鋒線上表現疲軟的華拿,為金英權送上烏龍助攻的卻奧斯,死抱傳控戰術的教練路維需要負的責任絕對要大過奧斯爾。

  奧斯爾引起德國隊內外諸多不滿的原因,追根溯源還是因為其土耳其裔的身份,與土耳其總統埃爾多安合照事件則直接催化了德國國內各種情緒的爆發。在德國國家足球隊2018年俄羅斯世界盃大名單正式公佈的前一天,在英國進行訪問的土耳其總統埃爾多安在倫敦接見了土耳其裔德國國腳奧斯爾和根度簡,球星們向埃爾多安贈送了簽名波衫,並合照留念。根度簡還在波衫上寫著「誠摯致敬我的總統」。一時間德國國內輿論一片嘩然,更有網民呼籲禁止奧斯爾參加世界盃。

  土耳其移民大量湧入德國始於1961年兩國簽署的勞工協議。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聯占士邦國經濟快速發展但是勞動力嚴重短缺,而當時的土耳其則處在進口替代性經濟發展階段,發展水平相對低下,有大量的賸餘勞動力,於是在冷戰的鐵幕之下,大約80萬的土耳其勞工進入德國境內,為德國解決了勞動短缺的問題。由於凱末爾世俗化改革的影響力有限,大多數來自經濟落後、伊斯蘭教意識濃厚的土耳其農村的勞工將伊斯蘭傳統帶到了德國,勞工們與篤信基督教的德國人在宗教意識形態上的差異,再者來自落後地區的土耳其勞工普遍文化水平較低,從事的大多為處於社會底層的職業,因此除了僱主之外,並沒有多少德國人願意與他們接觸,第一代土耳其移民的社會融入程度可想而知不會很高。經過家族團聚式的第二波移民潮和二代移民的誕生成長,土裔德國人已經成為德國最大的少數族裔群體,2014年聯邦政府人口統計顯示,在德國生活的831萬外來人口中,僅土族就有152萬人,約佔外來人口總數的18.3%。

  經過半個世紀之後,土裔德國人的處境仍然沒有得過太大的改善。早在2015年奧斯爾就曾向《體育圖片報》抱怨了他在德國公眾心目中的形象,即使自己出生在蓋爾森基興,也在德國長大,依然被人們看做是」土耳其裔德國人「。只有自己被貼上了這樣的標籤。沒人稱基迪拉為‘突尼西亞裔德國人’,也沒人稱普多斯基和高路斯是‘波蘭裔德國人’。作為歐洲老牌資本主義國家的德國,多少是受歐洲中心論的影響,在少數族裔問題上的政策趨於保守,限制多於自由,差別對待多於平權。首先在國籍問題上,移民家庭的孩子必須在年滿23歲之後強製選擇國籍,但是對於歐盟與瑞士的移民則可以保留雙重國籍,這種明顯區別對待將德國的排外與較差的包容性暴露的一覽無遺。國籍問題沒有解決之後又會導致土耳其裔移民在一系列諸如選舉權,醫療保障,教育等領域的被區別對待。雖然近年來情況有所改善,比如德國已經有中小學開始接入伊斯蘭教課程,推廣對母語非德語少數族裔兒童的雙語教學,但是大多數土耳其裔移民在德國的境況還是處在收入與知識水平較低的社會邊緣地帶。

  如果不出意外,德國國家隊即將失去奧斯爾,對於即將年滿30歲的奧斯爾而言,為德國征戰8年收穫過世界盃冠軍如此重大的榮譽,也不會有太大的遺憾了。退出國家隊意味著能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球會中,畢竟奧斯爾和他的阿仙奴還有許多未曾染指的冠軍需要去追逐。傲慢的德國人在之後的日子裡會想念曾經的土耳其裔中場天才嗎?

  來源:東方體育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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