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WTO:從瑞士巧克力背後關稅玄機看智慧的貿易政策
2018年06月22日13:59

  對話WTO:從瑞士巧克力背後的關稅玄機看智慧的貿易政策

  文/新浪財經歐洲站站長 郝倩

  先說一個關稅的小故事,關於瑞士巧克力的。

  瑞士巧克力的名氣有多大,就不多說了。採訪WTO經濟研究與統計司經濟學家徐安愷時,她隨手從世貿組織無敵林景的食堂里拿了一顆瑞士生產的巧克力糖,和我說了瑞士巧克力背後的關稅玄機。

  瑞士是一個牛奶生產大國,作為巧克力生產的主要原料之一,瑞士的巧克力一般都直接採用瑞士牛奶進行生產。但可可粉就不行了,瑞士本身並不生產可可粉,大量的可可粉原料都要從非洲進口。這時,瑞士的貿易政策就十分有趣了:每100公斤的可可粉進口,瑞士徵收2瑞士法郎的關稅,但是每100公斤的巧克力產品,會徵收超過500法郎的關稅。通過這樣一個巧妙的貿易關稅政策組合,瑞士就可以既保證有巧克力原材料的供應,本地的巧克力生產又不至於會受到進口衝擊,可以大量出口瑞士生產的巧克力。

  這就是關稅政策組合背後的玄機之一。

  巧妙的關稅組合

  WTO貿易政策審議司參讚Antonia Diakantoni之後對新浪財經解釋說,原材料關稅低,可完成品的關稅高昂。類似的關稅組合會讓從業者失去生產原材料的興致,卻又有足夠的動力去生產製成品,因為製成品的附加值更高。所以你對產業鏈的理解就是,要生產高附加值的產品,或者是參與高附加值產品的生產,這不僅是一個組裝的概念,還有提供服務,以及提供其他的附加值。

  在我的理解,對於瑞士這樣一個成本高企,國土狹小,原材料也相對匱乏的國家來說,這個關稅組合再合適不過了。他們更加關注精工細作,改善工藝,從而實現“瑞士製造”的價值最大化。

  所謂“智慧的”貿易政策,就是這個意思。當一個國家成為WTO的成員,就要對其他的WTO成員實現很多承諾。這些承諾給每一個成員都提供了“政治空間”。意思是你總會有相應的靈活性去提升或是降低關稅,通過利用系統所提供的政策工具,保護,或者是自由化當地市場。

  “甚至WTO有很多不同的規則和協議,允許你去保護你們本國(本地)經濟――前提是你有相應的理由。”

  但是在國際貿易的世界,並非是關稅越高越占便宜,更多的時候,關稅是一把雙刃劍。

  例如,一個國家提升了摩托車的進口關稅,這一舉措會帶來什麼影響?假如你只是一個很小的市場,這是在保護你的新興產業,短期內可以讓你國的這個行業有機會成長壯大,參與到國際供應鏈和國際貿易中去。但是,提升關稅長期看來有負面影響:首先,增加關稅直接提升生產成本,這會影響你在這個全球化的世界中的競爭力。同時,消費者也需要支付更高的價格去購買此類產品 。

  我想說,在一個高度互聯的全球貿易版圖中,一個全球產業化背景之下,已經很難有誰做得到損害他人而不牽連本身。

  瀑布效應累積生產成本

  為了說明在當今的全球貿易系統中,各國的相互關聯度到底有多高。WTO新聞官Melissa Begag舉了波音787Dreamliner飛機的例子。很多人會認為波音飛機是100%美國製造。可如果你看一下這個OECD的這項研究,有7個國家都加入了波音787的生產之中。而且不僅是美國本身,還有亞洲國家,和一些歐洲國家。舉例來說,“抽水馬桶”是日本造。機翼的翼尖則是韓國製造。機身中間部分則是意大利製造。之所以這一切有可能實現,都是因為世貿組織的存在。WTO是一個規則先行的(多邊貿易)系統。這個系統提供了(市場的)可預知性,以及穩定性。這讓國與國之間有可能集合在一起,實現相互貿易,以一種更簡單而且相互關聯的方式。

  Antonia Diakantoni之前有一個著名的論點:“瀑布效應”(Cascade Effect)。舉例來說,你想生產一部Iphone,你需要來自不同國家的部件。A國出口到B國相應的部件,他們需要給B國繳納關稅。下一步,這些部件到了C國,可能是進入了IPhone的組裝過程。這就意味著你在第一次B國所繳納的稅款,已經被追加到第二生產階段的生產成本中。這就是成本攀升效應。你的生產過程有很多步,所有成本層層疊加,最終影響到你最終產品的價格。

  所以你就要有聰明的貿易政策,以此達到每一個步驟成本最低,最終產品的競爭力最高。

  Antonia Diakantoni的建言很有意義:在全球產業鏈的世界中,我們經常談到中間產品,以及服務。我們看到一些我們每天都在使用的產品,中間產品可能為最終產品提供超過5成的成品價值,而服務本身可以增加的價值也同樣很高。所以我們看到貿易政策通常涉及兩個新領域,中間產品,還有服務――這是政客和經濟學家在製定貿易政策時需要著重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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