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老古董玩出新花樣
2018年05月25日04:09

原標題:把老古董玩出新花樣

徐思杭爺爺的古琴。
徐思杭   徐思杭是古琴大家徐文鏡的孫女、浙派徐門琴館的第三代傳承人。十幾年前,徐思杭決定離開小學教師的崗位,正式開始進入家傳的古琴藝術,“冥冥之中,命運使然”,徐思杭覺得在傳承古琴這門文化遺產的路上,她從心所欲,走得踏踏實實。

  文、圖/廣州日報全媒體記者杜安娜

  5月的廣州,天氣已經大熱,午後的冼基西街偶爾傳出的古琴之音,與古色古香的小巷相得益彰,生出清涼之意。琴聲源自小巷中段的浙派徐門琴館,小巷里的鄰居們並不知道這琴館的女主人徐思杭,是古琴大家徐文鏡的孫女、浙派徐門琴館的第三代傳承人。

  然而,小巷里這位衣著古樸、氣質嫻靜的女主人在廣東的古琴界卻是個響亮的人物。就在去年廣東的一次古琴演奏比賽中,徐思杭和妹妹把指法重新編排的古琴《神人暢》二重奏第一次在廣州進行重新演繹,得到廣東古琴界的一致讚賞。

  “最冷”時開始傳播古琴

  在徐思杭看來,十多年前,走上傳承古琴之路是命運的安排。2003年,古琴藝術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世界第2批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時,大眾對古琴的關注和認識並不多,遠沒有現在的“熱度”。“我是挑了一個‘最冷’的時候開始古琴藝術的傳播”。

  2006年,一心想把古琴藝術傳出去的徐思杭,開了一家琴館。“當時,我們是廣州市第一家面向社會大眾傳授古琴藝術的琴館。”徐思杭說,那時古琴的習授還是一種圈子文化,不是行內人基本上很難找到學習古琴的地方。

  不過,即便她把琴館設在廣州人流量最大的區域,瞭解並有心學習古琴的人也並不多。“很多人覺得古琴曲高和寡,像個老古董。”這樣寒來暑往,徐思杭的琴館並沒多少人問津。

  無人問津,鬧市區高昂的“租金”讓她在原地留下的希望比較渺茫了。徐思杭雖然有些焦急,但內心恬淡,“這不是一門純粹的生意,需要修養和緣分。”

  徐思杭覺得要換一個思路,她開始去尋找老城區一些有曆史年代感的老建築,徐思杭最終找到了一棟適合的建築,在原有的基礎上,她把這棟老建築重新翻新活化,早已不是當初那番潮濕、破舊的樣子,“住在裡面非常舒服”。

  血脈中的古琴情緣

  徐思杭踏上古琴這條路,受爺爺徐文鏡影響頗大。徐文鏡是中國著名的古琴家、篆刻家、書畫家、詩人。徐思杭的爺爺徐文鏡和兄長徐元白一起並稱為“徐氏雙傑”。徐思杭的父親是家中長子,雖出身於書香門第,但更多承擔著養家和照顧家人的重擔,沒有機會繼承父親徐文鏡的古琴藝術。

  徐思杭從小對爺爺的印象,就是他留下來的一把古琴。徐思杭的父親雖然沒機會習得古琴,卻發現了女兒從小就展現的古琴造詣。不過那時候,在廣州很難找到古琴老師,徐思杭從八九歲開始先拜馮旭明、譚穎為師,學習與古琴較為接近的古箏。直到1999年,她才找到當時古琴嶺南派第八代傳人謝導秀,才拜師門下學習古琴,正式開啟了古琴的學習。

  徐思杭說,一開始並沒有想到自己能在傳承古琴藝術上能做些什麼,早年的學習更多是因為興趣,“現在對古琴的感情,更是一種血脈相傳”。

  徐思杭摩挲著爺爺留下的古琴,細細地說到它的每一個細節,“古琴是用一塊完整的木頭製作而成,你看這把琴在背後的鏤空之處,藏在琴腹中的還有很多很多刻字,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手工藝。”徐思杭把這把琴掛在琴館的牆上,“彷彿有琴聲從裡面傳來”。徐思杭說,有時候看著這把琴就會想到自己祖輩們曾經創造的輝煌。

  另類的古琴旁聽生

  徐思杭大學畢業後,本來是廣州一所小學的音樂教師。直到有一天,她跟父親提到,自己想要辭職去專門研習古琴。父親二話沒說,就支持了她的決定。

  幾經輾轉她找到現在的老師謝導秀,“1999年學琴時,還是傳統‘以師帶徒’,老師‘一對一’、‘手把手’教授。”徐思杭現在還記得,每次出門都背著一把大大的古琴,與她的嬌小的身材一對比,“那時候,別人都不知道我是在做什麼,還有人問是不是釣魚竿。”

  徐思杭記得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學習古琴在一般人看來都屬於另類。她說:“謝導秀老師偶爾到大佛寺開大課,由於自發去學習古琴的人並不多,我們幾個師兄弟姐妹也必須去現場課堂捧場。”

  為了更好地習得琴藝,沒有走“學院派”路線的徐思杭也常常主動尋找機會去吸收“營養”。徐思杭說自己的堂哥(徐思杭伯爺徐元白的孫子)正是走“學院派”路線的家族傳承人。“當年堂哥考進中國音樂學院後,在學校有多位知名古琴老師的指導”,徐思杭也去做了“旁聽生”,在堂哥的幫助下,老師們被這名來自廣州的浙派傳承人的好學精神所感動,給她開了不少“小灶”。徐思杭也從“旁聽生”升格為“嫡傳生”。

  現在徐思杭的另一位老師、非物質文化傳承人姚公白被邀至香港做研究,徐思杭仍會每個月都去一次,跟老師切磋學習琴藝,“古琴學習也是一輩子的事”。

  與嶺南派融合?連通香港

  徐思杭常常講到爺爺徐文鏡一輩子都在傳遞浙派古琴藝術,“爺爺從廣州走過,又去了香港。把藝術的終點站設在了香港。”徐思杭在香港古琴界的各種文化活動中瞭解到,當年爺爺赴港是為了治療日益嚴重的眼疾,也因此在香港結下了不解之緣,他的各項藝術天賦在此繼續開花結果,現在香港古琴泰鬥,人稱“蔡師傅”的蔡昌壽就是徐文鏡的關門弟子。

  “從古琴流派來說,我們是從浙派到了嶺南派的土地上,然後又接通了香港。”徐思杭說,與爺爺不同的是,這些年來,她不僅在傳承浙派古琴藝術道路上做了些研究,還在溝通兩派交流,吸取眾家之長的事情上下了不少功夫。

  徐思杭介紹,隋唐前,古琴曲的教授與傳播是靠師生口傳心授,交給學生,一旦離開具體琴人的口傳,就會變成天書,遺失或變形。公元9~10世紀,出現了古琴譜,古代音樂曆史進入了一個有音可尋的時期。不過,因為古琴譜採用文字記譜,方法繁瑣,不易推廣。

  唐朝之後,有了古琴減字譜。不過現在除了個別修養深厚的大師,能識減字譜的人寥寥無幾。如今琴師演奏,都是用的五線譜。目前僅見於記載的曲譜有140多種,共3000多首曲目。徐思杭解釋:“所以在將減字譜變成五線譜的時候,就需要重新‘打譜’,也就是翻譯。古琴不同門派打譜不同,也往往會產生一些不同見解。”

  不過,徐思杭說,在她的“穿針引線”下,各門派之間不是更封閉,而是交流更多了:“有浙派的琴師到了廣東,就會直接找到我。嶺南派琴師要到浙江去交流,也會找到我。”徐思杭一直在思考如何將兩派的特點結合起來。現在,她越來越多通過公益講座、雅集等方式,將自己在藝術上的感悟與更多人分享。“今年這樣的活動,我們會開展十多場”。徐思杭只願能將古琴藝術更加發揚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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