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一聲幸福嗎?(下集) 黎瑞恩
2018年05月11日12:30

上一次跟小恩子黎瑞恩做訪問,已經是一三年初秋的事。

那次她為久休復出於會展舉行的慈善演唱會做宣傳,傾談內容幾乎都是她婚後相夫教子的點滴,專訪大題取材自她〈問候〉的歌詞 ,名為:「說一聲,幸福嗎?」以配合她的幸福少奶奶生活,殊不知數個月後,她便跟曾智明婚變,於農曆年初一偕子女搬離大宅……。

事隔數年後的今天,她為應付兩天內十多廿個宣傳紅館個唱的訪問,特別買定一大批靚衫,又花數萬元租下赤柱一幢十六個房間的獨立屋作取景,甚至貼心到call Uber接載傳媒出入——這一切對記者體貼窩心的準備工夫,大概源自於她的單親媽咪身份,亦是她作為「感恩製作」老闆娘的心意。

「我其實係『男人底』,成日都會:『得!等我?!』同埋做呢個騷,我?心態係興奮多過壓力,我做?又唔鍾意拖,一諗到就要做,所以,我應該叫『小急子』,而唔係小恩子!哈哈哈!」

但見她說?說?,眉宇間流露出點點傲氣和自信,舉止神態表現得自在無憂。

「說一聲,幸福嗎?」

事實上,對比起一三年那個專訪,數年來經歷過離婚,經歷過身體先後出現腫瘤後,當下的她,更適合配上這個大題。

撰文☆周彩霞 攝影☆何國豪 攝錄☆何碧珊 化妝☆Meean Seak 髮型☆Steve@Hair Culture 設計☆美術組

冇得你Plan

相隔十六年再踏入紅館舉行個唱,小恩子說,這是她從來沒有計劃過的事。「我成日覺得唔需要planning?。以前我plan?我唱歌,唱完歌就結婚,然後就生仔,跟住就睇住?仔女大,但原來所有?都未必會係你預期所想,例如你?另一半改變?、冇?喎,咁點呢?係咪要行另一條路呢?

「十六年前,我都冇諗過會再?紅館開騷?。?陣唱完,我每次諗番就會:哎?!早知呢part認真?綵排多十?啦;哎?,?part係知道做好?啦,冇啦,惟有等下世先有機會做啦……點知十六年後,竟然有機會畀我再唱過喎!你話係咪好神奇先?」

就如她一四年離婚後,一六年正式重出樂壇,推出HiFi碟一樣。「我離婚之前,以前合作過?唱片公司同事已經叫過我幾次出碟,我當時?回覆係:『嘩!唔好搞咁多?啦!我好驚呀!』到我離?婚,佢?又嗌,咁我又好似冇乜枷鎖喎,咪OK囉!而且佢?又話:『玩?咋嘛,又唔使點做宣傳!』跟住我咪畀佢?呃?囉!做到我隻?咁呀!哈哈!

「所以呢,真係唔使plan?,要?自然會?,係你?,就會係你?,唔係你?,就唔會係你?!我&#134513家都係做番自己想做??咋,開心咪繼續做囉;有變動?,咪做第二??囉。」

有說因為四月初的紅館個唱,令小恩子經常失眠。「我係興奮多?,有時???,諗到??,就會打畀我?同事,搞到佢哋都冇得?!哈哈!」

生死有命

小恩子其實剛於上月中才踏入四十五歲,諗法這麼「化」,除了因為她一四年經歷過婚姻失敗,亦因為一五年在身體檢查時,發現了兩個良性胰臟瘤,由於腫瘤位置太貼近胰臟,故一直未有切除,只能每三個月檢查一次。「冇check呀!如果check呢,就要推入機度,??機咁多輻射,我驚我推多幾次,本來冇都變有呀!

「其實?兩個瘤仲?度?,咁胰臟黐住晒?肝呀、胃呀、十二指腸呀,如果我割呢,就全部都要割咁?,我冇理由咁樣搵自己笨?嘛,咪決定唔割,由佢囉!醫生都話:『我冇?醫到你?啦,最緊要你開心!開心就係你?良藥!』真?喎!即係如果話你知,你好大鑊、冇得醫?,個人自然會焦慮,一焦慮就會乜?都出晒?!所以我唔當兩個瘤存在?,佢?又冇令我唔舒服,我&#134513家有得食就食,有得玩就玩,唔理佢??!」

說她沒有因此想過生死問題,當然是騙人的,只是她並沒有把這個問題轉為憂慮。「每個人都有生老病死?啦,只係早定遲??。所以咁嚴重?事,我冇擔心過有冇生命危險,生死有命嘛。

「我同我?仔女都係咁講,人生好無常,叫佢?唔使擔心咁多,神會安排我??一切,咁點解要擔心咁多呢?係咪?」

連續數個月以來,為個唱仆心仆命,二月初,小恩子終於捱不住,感染到乙型流感,要留院休養。

兩日就返

去年底,她的腹部再發現出現腫瘤需切除,在臨推入手術室時,她才於社交網告訴大家。「個醫生都好奇怪問我:『你要唔要返去諗?先呀?』要割就割?啦,仲要問?問去問咁多人咩?」

即使是小恩子的一對仔女凱栭和浩檽,都是在她出門入院時「迫供」下,才得知媽咪做手術。「佢?問我去邊,知道我要做手術,我仲要安慰番佢?:『唔使驚!好小?手術?,你?睇媽咪&#134513家都冇?,過兩日就會返??啦!』佢?話要?探我,我都話唔好:『醫院咁多細菌,媽咪打?麻醉藥,又要答你??,媽咪係咪會好?先?所以你?都係?屋企等我返?啦!』好在佢哋都真係冇?。」

就是她的朋友,她也謝絕探訪。「個個都話:『??你入?院?我&#134513家?!』真係千祈唔好?!我以前生仔都係咁?!喂,個人已經好暈、好?,仲要不停咁講同一番說話……你?畀我?啦,不如!哈哈哈!

「其實真係好小事,我出?手術室,?麻醉過?,已經周圍行,我仲問:『今日可唔可以走呀?』『唔得呀!住多兩日啦!』咁個醫生做得個微創手術好好?,又唔痛又唔盛,只係開?三個窿?。」

面都青埋

同樣是去年底,她為高爾夫球波友林敏驄搞的作品展演唱會,在開騷前的黃昏,草蜢綵排時發生?台意外,她至今卻猶有餘悸。「呢件事,簡直係正到冇朋友呀!?陣因為下一個到我綵排,我?現場睇住發生!我幾擔心跌落去?人有事呀,好彩最後都冇搞出人命咋!我嚇到面都青埋呀!」

查實,在台上的意外,她早於一二年為湯寶如個唱當嘉賓時,已親身經歷過一次。那次她從台底升上來後,準備開口唱〈一人有一個夢想〉時,便失足從梯級碌了下來。「好靈幻?!我準備升上台時,已經『見』到一模一樣?情景!所以我一踏到台,已經好小心睇住?行,點知突然間,好似冇?一級咁,我就跌?落去!甩?一隻鞋,我乜都冇諗,只係想快?搵番;搵到喇,耳仔個receiver又已經甩到落我腳邊揈?揈?,到最後,唱完,冇事,即刻落台,我即刻驚,即刻喊,即刻掀起裙睇,流晒血!我??先知痛!」

湯記曾表示,小恩子這件事,令她感到十分歉意。「湯記又唔使?,意外??,冇人想發生!我又冇怪責人,好彩我有?功夫底,又有番咁上下重量?!哈哈!等我遲?有機會同佢做?心理輔導先。」

小恩子就是個如此為人?想的人。

得啦!媽咪!

小恩子的一對子女:大女凱栭現已十四歲,細仔浩檽也十三歲了,正值踏入反叛期。「好彩佢哋都唔係好反叛,因為佢?阿媽惡到爆!一個眼神厲一厲佢?,佢?就會知道:『得啦!媽咪!』哈哈哈!」

這當然是講笑罷了,實情她跟子女的相處,儼如朋友,負笈澳洲的女兒,每次回港,都會教媽咪跳Hip Hop。「本來呢個演唱會,都諗過搵佢同佢?同學上台跳?,但佢要返澳洲,趕唔切排。」細仔又會告訴媽咪,有心儀的女同學。「我問過佢,如果第時個女朋友,話唔鍾意媽咪,佢會點呢?佢話:『咁我咪唔同佢玩囉!』個答案好小朋友,係咪好搞笑呀?」

話說回頭,其實現在可以再聽到小恩子的歌聲,都是多得她的仔女。「佢哋都係小學時,?同學媽咪講番出?,先知我唱歌咋。跟住佢?就開始?youtube搵我??,我又冇無啦啦叫佢?聽我?歌,好似好鬼自戀咁,哈哈!」至離婚後,子女見她困在失婚陰霾,便跟她說:「媽咪,你都係唱番歌會開心?!」她便決定復出樂壇。

「我最近一收到新歌,家姐(大女)都話要聽,仲話:『媽咪你隻歌好好聽呀!』幾識講?呀!」

幸福到呢。

去年十二月中,因腹部再發現腫瘤,她決定入院切除。在臨入手術室前,她才於社交網公開事件。「其實好小事,我都唔想人??探我。」

一二年底,小恩子為湯寶如個唱當嘉賓時,在梯級仆倒。「我仆到落去,第一樣?,我只係想搵番我甩??隻鞋。」

小恩子跟一對子女感情相當親密。「有時佢?會同我講:『媽咪你出去小心?呀,早?返?呀!』好似我阿媽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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