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中國環法第一人計成的轉型之路
2017年11月02日14:48
計成
計成

  深夜滬上,計成有時候會夜騎――“感覺自己渾身血液都在流動著,想起剛到歐洲的時光”他說。十年前,他剛剛到達歐洲騎車,一個人度過了無數個夜騎的黃昏,有比賽、有訓練。時隔多年,相同的場景,身份卻不再相同。“很想念歐洲那些晚上8點開始的熱身賽,經常會有想騎車的衝動,”這個剛剛踏入而立之年的男生有些感慨。

  距離去年九月結束環海島賽後退役,已經有一年多的時間。這名完成環法、環西和環意的中國自行車第一人選擇成為一名上班族,當然這一切都沒有離自行車太遠――他現在在禧瑪諾中國的市場部工作,可以說依然是個與自行車同行的人,不過換了一種方式。

  “換一種方式回報自行車”

  在環廣西公路自行車上賽遇到計成,他和團隊負責比賽中立服務的工作,穿著藍色的禧瑪諾上衣,他行程忙碌,並沒有太多時間寒暄。環廣西之後隨之而來的是環法中國巔峰賽,這一次計成成為比賽的形象大使。從環廣西到環法巔峰賽,不難看出國際自盟和環法公司在中國市場的野心,也似乎也是自行車在中國市場的新機會。

  從國際自盟在中國的第一個頂級賽事環北京公路自行車賽到今年的環廣西,有六年的時間,中國自行車市場發生了不小的變化,連同在一起的還有計成身份的改變。這些不同原因促成下的改變互相融和帶來了不同的視角和感受。

  這其中包括計成的選擇,他希望嚐試做一些不同的事。談到退役後的選擇,這位創造了歷史的車手沒有太多躊躇,甚至可以說是很乾脆。作為禧瑪諾青年計劃的輸出車手,他順理成章進入禧瑪諾中國工作。“希望我自己能夠落地,腳踏實地地為車迷們做點什麼,”他說。

  嚐試從日常的工作開始,在環廣西公路自行車賽上,他和團隊有一個小創意――在Ride With Pro計劃中,開設了“計成課堂”。“其實這個活動是幫助大家測試自己和職業車手差距多大。我在中間穿插了一個計成課堂的內容,希望給剛剛入門騎行者,做一個基本騎行概念。同時根據大家有不同問題做出反饋,作為退役了的職業車手,很希望能夠分享一些專業的東西給普通車迷,”他說。

  落地,從職業車手落地成為一個熱愛自行車的人,為喜歡自行車的人做一些事情。從職業賽場轉身的計成開始學習不同的角度。“我以前只是騎車,現在學著理解自行車愛好者的需求,體會他們的過程,幫助他們解決一些問題。”在他看來,這是新鮮又令人享受的體驗。“從環北京公路自行車賽後,中國自行車愛好者的環境發生了不少變化,普通自行車愛好者的要求更高也更專業了”。

  他希望有所回報:“對於車迷對於我的喜愛和支持,我有了一個機會和窗口回報他們,很樂意做這樣的事情。”

  “我們還沒有走通這條路”

  計成是中國第一個完成環法的人,在這些光環之下,更為讓人注目的恐怕是他是第一個進入國際職業自行車體系的中國車手。或許在很長時間之內,他依然還會是中國自行車界唯一完成這個目標的人。

  “我很幸運,”計成很坦誠,“很多人問我怎樣成為一名職業車手?我的答案是很難,因為我們還沒有走通這條路。”這個唯一進軍國際職業車隊中國車手給出的答案是“我還是一個個例,”他說。

  十一年前,禧瑪諾青年計劃輸送出國的車手有五人,最終留下的只有計成一個。除了強烈的個人慾望和能力之外,體製問題依然是阻擋他們前進的大石。“進入一支歐洲的職業車隊,車隊會為你製定一個完整的計劃,”由於國內的全運會問題,在外征戰的中國車手會以各種原因被召回。“車隊為你製定的計劃不斷被打斷,斷了一兩年後就沒有辦法繼續。”因此,在職業車隊的接洽中,無法迴避的全運會製度成為中國車手最大的障礙。

  在職業車手的概念中,證明自己值得拿到車隊的合同,是最重要的一部分。在計成看來,中國車手面臨著很多不錯的機會。“隨著國外車隊對中國車手的開放,加之我們的能力越來越強,很多商家需要一個亞洲面孔,客觀來說,這是很好的機會。”

  現實卻不樂觀,對於無數個想成為計成的中國車手來說,計成依然只是一個“幸運的個例”。“自行車選手職業化,依然還沒有走通,”在他看來,中國車手的留洋職業化之路並沒有打通。當然,如果國內的體製沒有能力培養一個世界級車手,似乎更沒有理由拒絕這樣的機會,但現實並非如此。

  隨著禧瑪諾青年計劃的結束,中國車手已經少有進入歐洲頂尖車隊的機會和通道,儘管有王美銀等在國外車隊征戰的車手,但中國車手繼續踏足頂級賽事,似乎又成了一個遙遙無期的目標。

  “自行車的情懷一直都在”

  如此境況,難免令人覺得尷尬。計成的微信頭像是他在凱旋門前騎車的照片,在成為中國環法第一人後,這張照片成為多家媒體的頭條。“我要不要換掉它(頭像照片)?”聊天時,計成這麼問,在他看來,這似乎已經是過去時。

  但這份光榮似乎並不只屬於他自己,聽到他的問題,計成的同事神情很驚奇:“為什麼換掉?這張照片一看就讓人非常激動,環法有一個中國人。”

  計成笑了笑,環法讓他印象最深刻的是什麼?恐怕是讓他痛不欲生的髕骨炎:“痛不欲生地完成了最大的夢想”完成環法的比賽,他實現了職業生涯的願望。“我自己的職業生涯沒有遺憾了,如果說還有什麼,我還想看到參加大環賽的第二、第三梯隊的中國選手。”

  或許對於想走上職業道路的中國車手來說,障礙依然很多,無法改變的事情同樣不少。一直堅持往前走就有機會實現願望?這份堅持似乎也可以叫做情懷。

  “你現在騎車上班還是開車上班?”記者問計成。“兩公里,當然是騎車了”――在計成家裡,他只留下了一台公路車,他叫它“情懷車”:“會一直陪著我吧,”他說。

  (李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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