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壇莫扎特!阿仙奴最令人惋惜的藝術家!
2017年10月05日07:59
路斯基
路斯基

  首先,祝羅小將生日快樂。

  九年前的這天,路斯基還在病榻上躺著。那會兒尚未臭名昭著的阿仙奴體檢室對他亦束手無策:傷哪兒不行啊,偏偏得了腹股溝骨骼感染?寬鬆治軍的雲格為路斯基放了一年半的長假,彼時的他已在床上蹉跎八個多月了。

  曾經,他還是個讓酋長球場頂禮膜拜的悍將,前一年對利物浦時的梅開二度讓路斯基成了新球場的寵兒,也讓他得了一個新的綽號:球壇莫扎特。

  孰料,天使的祝願化了魔鬼的詛咒:羅小將職業生涯傷病達53次,而這其中,一多半的傷病傾瀉在了他在北倫敦的日子。

而「球場莫紮特」,雖是個充滿了命運戲謔的稱號,卻也將路斯基的前半生勾勒出個大概。
而「球場莫紮特」,雖是個充滿了命運戲謔的稱號,卻也將路斯基的前半生勾勒出個大概。

  球場上的早慧是路斯基和莫紮特一脈相承的根據:羅薩17歲在莫斯科斯巴達完成首戰,20歲就已在國家隊和大哥們談笑風生了。

  因得普波斯基和尼維特的關係,意甲球隊對他趨之若鶩。但最後,路斯基的雙腳還是晃了所有人的雙眼,落腳威斯特法倫,還是德甲第一身價!

  質疑的聲音此起彼伏,畢竟初到德甲的路斯基太瘦小了,看起來活像進了巨人國的格列佛。當年的德甲長人林立,暴力美學成了主流,靠艾巴肉搏的拜仁和波歷克坐鎮的利華古遜是個中翹楚。

  路斯基的加盟則改變了一切。在他到魯爾區吸的第二年,大黃蜂在夾縫裡刺出了一條血路,聯賽掄圓,足協盃進了決賽。

  那幾年的威斯特法倫頗不甘寂寞,接連吃進了前鋒阿莫魯索和揚科勒。但整個歐洲都知道,大黃蜂真正的毒刺卻是那個腳法旖旎又奔跑如風的布拉格小子。

來到多蒙特之前的路斯基是足球場上的張無忌,內功業已大成,只差心法的研磨。
來到多蒙特之前的路斯基是足球場上的張無忌,內功業已大成,只差心法的研磨。

  到了魯爾區後,灰煤渣子幫他醍醐灌頂:在德國的第二個賽季,路斯基德甲聯賽助攻11次,創造射門機會23次,每3次長傳中有2次能夠準確地到達隊友腳下,六次主射角球助攻得分。同時,隊內射門次數第一,拿了無限開火權。

  他的成績單無懈可擊,但數據本身還不是最能體現他能力的玩意兒。

  和他那張閱盡滄桑的臉不同,他的球風裡透著股出了名的輕靈。他的技法渾然天成,但不會流連一處,落了窠臼:一步生趟,雙腳間的撥扣,利用身體重心晃動後的過人,轉身後加速擺脫,以及招牌式的禁區前直傳……

  時代的浮躁沒法撥動他悠慢的心弦,他只是稍一任性,便把自己磨成了個大巧不工的賣油翁。

  然而在開放場合下,他依然是個追風少年。

  在01-02賽季,他成了德甲聯賽推動反擊次數最多的球員。彼時藉著阿莫魯索和揚科勒的接應,路斯基可以在左路肆意遊曳。在一片開闊地前,他雙腳的頻率陡然加快,左晃右突幾番後殺進了禁區,然後頗誇張的將自己拋起來,在行將失控的瞬間溫柔的把球送進大門。

  他的速度很快,但他卻並沒有將其一招鮮用到死。在威斯特法倫的6年,路斯基一直以兼具著理性和狂烈的氣質面世,蓋因他天賦異稟,蓋因他冷靜如冰。

  時間是他手裡的玩物,如果你想戳破他的魔法,只要觀察他雙腳間忽快忽慢的皮球就可以了。比賽節奏被他緊緊的控制在腳下,或者說,被他的大腦緊緊控制著。他靠著自己的大腦,將時間控制在雙腳之間,讓它如流水般劃過6年。

  威斯特法倫南看台的死忠們對此自是五體投地。那時的路斯基是他們的金製偶像:陽光,硬氣,技術出眾,爆裂鼓手,除了偶爾回國勤王會消耗些許體力外幾乎沒有黑點。當然,作為世界上最忠誠的球迷,他們也會陪著路斯基和捷克在一個個夏天失意。

  以及,在路斯基意氣風發的日子裡,一名金髮少年坐在威斯特法倫的南看台上,為偶像路斯基瘋狂呼號。多年後,這名少年穿了黃黑波衫,為多蒙特力戰。

  他幾乎沿襲了路斯基的一切:他的雋永靈性,他的狂飆突進,他的大力轟門,他由慢變快的能力,甚至於他那長篇累牘的傷病史在某種程度上都變成了對偶像的致敬。

這個少年叫馬高-列奧斯,他的身後則是另一段不那麼動人的故事了。
這個少年叫馬高-列奧斯,他的身後則是另一段不那麼動人的故事了。

  06年世界盃前,路斯基去了北倫敦,加盟阿仙奴。那時節,阿仙奴的新老交替剛開了個頭,酋長球場初成資金不足,縱使雲格有天大的本事也沒辦法撒豆成兵。

  「喲,路斯基是嗎?我們給了你皮利斯的號碼,本來想讓你幹伯金的活,但我們缺了一個韋拉……」就這樣,雲格連哄帶騙的,讓路斯基打了一個賽季的回撤核心。

  到那次大傷之前,路斯基成了阿仙奴的首選打雜。那時的他彷彿一塊磚,哪裡需要往哪兒搬。

  施華廉頗老矣,雲格派路斯基做了後置核心;法比加斯狀態不穩定,路斯基被頂在了10位上;左邊路沒人了?上路斯基!如此這般折騰,直到路斯基大修才告一段落。

  這時候的路斯基對於兵工廠的影響多半是內隱的,他的跑動接應,串聯和向前出球是兵工廠華麗下的秘密。還有一些不現於世人的東西:神經大條的法明尼在媒體前常常一吐困惑:「這傢伙上場之後,球場居然寬了五米?」

  當然,路斯基在北倫敦的表現黯淡了一些,但那年的他依舊不可或缺:08年路斯基大傷後,法比加斯不得不在兩個禁區前疲於奔命,如同斷線風箏的雲佩斯和球隊開始失聯,拿斯尼的稚嫩暴露無遺。此消彼長間,不會被路斯基狂奔60米追防的C.朗拿度蛟龍出海,紅魔後來居上掀翻兵工廠,奪了三冠王。

  素來擅長玩弄時間的路斯基,此時此刻也不得不接受時間的嘲弄。

  之後的四年,路斯基打打停停。草皮離他越來越遠,病床和後備席倒是離他越來越近。北倫敦上空的氣氛逐漸凝滯,多種言論甚囂塵上:這樣一顆隕落的流星,為什麼要讓我們接盤?

  造化弄人,時間編排了個遊戲:在路斯基收拾行囊的當口,法比加斯回家了,拿斯尼投奔了曼城。路斯基歎了口氣,面對著一夜之間從天上跌落凡間的阿仙奴球迷,他彷彿看到了那個被時間折磨的自己,然後他決定:留下了。

  遙想當年,多蒙特大廈將傾之前,他是第一個逃生的。如今阿仙奴陷入了困境,他卻又義無反顧的留下。這令人錯愕,卻也不讓人意外:這傢伙的心裡,還是有那股子氣性在啊。

  千禧年的捷克國家隊,布呂端拿把路斯基叫了過來:「聽著,羅薩,你得去防守。」路斯基當時吃了一驚,但當他看到尼維特也在玩命追防時,他接受了。同理,尼維特的鐵,低調,意氣風發,以及和命運死磕到底的態度,都潛移默化到了路斯基的身上。

  之前四年,路斯基的身上還遺留著少年時的狂烈:他雖是阿仙奴頭號救火隊長,卻還是要和時間鬥狠,每次出場都要不遺餘力。但11年之後,他遁去了那身鮮衣怒馬,轉而在壺中日月裡繼續發光發熱。

  當然,他和時間的對抗並沒有停止。像浮士德和魔鬼一樣,他和時間簽了對賭協議:阿仙奴出了傷病潮,路斯基頂上來;阿仙奴全員回歸,路斯基再回去養傷。

  他依舊天賦異稟,受任於敗軍之際也能表現出色。對陣死敵熱刺時,他的屢屢入球使得他重新贏回了球迷。雲格一句「如果你愛足球,你就會愛上路斯基」讓球迷們開始重拾那被時間雪藏許久的藝術。

  在鏡像下,他的快速奔襲被時間減了速,他的重炮被時間撥亂了軌跡,他的靈巧擺脫自然而然的被歲月鍍了一層憂鬱……

但人們依舊愛他。
但人們依舊愛他。

  甚至在去年,路斯基葉落歸根回了布拉格前,球員在主場夾道相送,球迷山呼海嘯。此時,他身邊的隊友人來人往,對手也已不是過去的模樣,但時間法外開恩,願意為他在此時定格,他永遠是酋長球場的羅小將。

在最後,他似乎和時間完成了最後的和解。
在最後,他似乎和時間完成了最後的和解。

  他用寬容的態度渡過時間,時間也還了他久違的尊重。只是,在他和時間互相鬥氣的日子裡,他將時間隨意玩弄,時間報以他53次大大小小的傷病。但某種程度上,路斯基和時間也將某個幻想徹底封底了:如果路斯基能和時間珠聯璧合,那今日球壇又是什麼格局呢?

  (來自 肆客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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