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像獎成“敬老院”:新貴導演+老牌演員的港片情懷丨新京報快評
2017年04月10日18:53

  像所有老牌電影節一樣,金像獎作為華語地區最為重要的電影盛會,同樣飽受爭議。

  保守的評獎原則,毫無新意的獲獎名單,乏善可陳的新人新作,都似乎已經讓金像獎走到了瓶頸。

  年年都在討論青黃不接的電影人如何突破,年年都像是行業老友們的聚會。可是香港電影就是如香港這座都市一樣,不論如何唱衰,都有那麼幾個人高唱《獅子山下》,苦苦支撐。挨到新人輩出的這一屆。

  

  1.青年導演逐漸接過大旗

  縱觀近幾年的金像獎提名名單,我們不難發現,一批新興崛起的青年導演,正在逐漸接過香港電影的大旗。不論是幾年前的郭子健,去年的翁子光還是今年的曾國祥、黃進、陳誌發(《點五步》導演),香港金像獎的最大的看點和贏家其實是年輕作者群。

  以譚家明學生黃進的《一念無明》(獲得本屆金像獎新晉導演獎)為代表,他將鏡頭對準一個香港底層家庭的悲劇與救贖,對比去年翁子光的《踏血尋梅》,同樣是底層題材,《一念無明》多了溫暖的底色和社會關懷,近時讓人聯想到許鞍華的《桃姐》,遠時又接過方育平的大旗,很難讓人相信這部影片出自一位年僅28歲的作者之手。

  日益嫻熟和標準的普通話,這是年輕一代香港導演留給我們的第一印象――香港新生代導演顯然更容易融入內地的生活和資本市場。值得欣慰的是,經過多年的融合,內地市場似乎也不排斥這樣的小成本港片,早有彭浩翔《誌明與春嬌》成功在前,這一次內地院線更是引進粵語版《一念無明》,滿足了港片迷的心心唸唸。

  

  曾國祥作為曾誌偉的兒子,很難不被認為是接過前輩的衣缽的新生代導演。何況《七月與安生》還有監製陳可辛的加持。

  不同的是,曾國祥並沒有讓影片蒙上過多的港片色彩。雖然在香港成長的曾國祥,恐怕難以對安妮寶貝的原著感同身受,但他並沒有糾結這個部分,反而對原著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編,將女性情誼置於影片的核心部分,被評論稱為“三觀很正”的青春愛情片。

  雖然這部影片在本屆金像獎上未能重現金馬獎的大放異彩,卻依然是一個好的範例:一直被認為跟不上中國城市發展節奏的都市題材影片,因為有深厚城市文化積澱的香港導演加入,這一類型勢必會有更好的發展。

  從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合拍片進入內地以來,兩岸三地的電影人進行了許多的探索,這裡面有太多失敗的案例,也有成功的典範。到了今天,已經逐漸形成“香港導演、兩地編劇、內地製片人”的業態,香港電影人成熟的行業經驗依舊是新時期的華語電影不可多得的部分。

  

  僅僅是從去年整年的電影票房來看,排名前十的影片中有四部出自香港導演之手,其中不乏香港中生代和新生代導演的名字。

  2.老牌戲骨重現港片黃金時代

  香港電影人一邊努力探求一條新的發展道路,一邊維持舊日香港電影的最後餘暉。這恐怕就是香港這座傳統和現代奇異彙聚一爐的城市所秉持的情愫。

  在這個充滿懷舊文化的城市,每一年的金像獎也總會保留性地有那麼幾個時刻大大滿足觀眾的懷舊。這一屆的最佳演員獎全部被老戲骨承包簡直太符合金像獎“敬老”的傳統。

  惠英紅本就是第一屆金像獎“影后”,少年成名,後來的星途坎坷。放下包袱的她,近年依舊是金像獎獲獎專業戶,三獲最佳女主;而林家棟早被認為是影帝級的人物,港片的黃金配角,劉德華力讚的好演員,終獲金像獎肯定可謂眾望所歸。

  

  最佳男女配角部分,我們簡直可以唱懷舊金曲來慶祝。曾誌偉、金燕玲的演技毋庸置疑,他們都是橫掃影壇四十年的老將,拿獎到手軟。熱情的影迷依舊會為熟悉的面孔買賬,每出現一次就點燃一次影迷的熱情,彷彿那個黃金時代又回來了,我們的青春又重燃一次。

  如果用一部電影來形容第36屆香港金像獎,王家衛的《一代宗師》很合適。葉問盛年,代表廣東武術界迎戰北方來的武術界領袖宮羽田,在宮的隱退儀式上,一眾人思考著如何讓新人出頭,老一輩又不失面子。宮不愧是大師,提出不比武功而比想法,請葉問掰開一個餅。

  

  葉問沒讓眾人失望,思考片刻說出全片的最有意味的一句話:“其實天下之大,又何止南北。勉強求全,等於固步自封。在你眼中,這塊餅是個武林。對我來講是一個世界。所謂大成若缺,有缺憾才能有進步。真管用的話,南拳又何止北傳……”末了,是意味深長的一笑。

  這局面,像極了今日的香港影壇。

  文/餘雅琴

編輯:王曉琳校對:郭利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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