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電影現在有多難做?大佬感慨:拍片很難找到人,都去橫店了……
2017年01月14日22:20

本文來自我的小夥伴“每經影視”(微信號:meijingyingshi)

如果你也喜歡看香港電影,相信對寰亞這個名字一定不會陌生,因為很多香港電影的片頭中都可以看到那個色彩鮮明的寰亞LOGO。

寰亞傳媒(08075.HK)是植根於香港的“娛樂航母”,旗下有眾多業務板塊。其中,電影對公司總營收的貢獻一直穩定在40%左右,寰亞電影則是其電影版圖上舉足輕重的一員,《紫雨風暴》《心動》《無間道》系列、《頭文字D》等影片都是寰亞電影的經典之作。

在眾多的香港電影公司中,寰亞電影率先北上。早在2003年,公司就憑藉《老鼠愛上貓》成功打入內地市場。十餘年過去,寰亞電影與內地的合作日益緊密。

▲朱任之和他們公司參與出品的電影

朱任之,寰亞電影執行副總裁,早已習慣帶著兩部手機,一部是香港的電話號碼,一部是內地的。在每經影視(微信號:meijingyingshi)記者專訪時,他的兩部手機不時響起,業務繁忙。

多年來,朱任之見證了香港電影由盛轉衰,又親曆了內地電影的蓬勃發展。在他看來,香港影人北上已呈現出新態勢,“香港電影公司與內地合資日益增多。”

談融入

有的為接軌定居內地

“馬田・史高西斯,你知道吧?”談論寰亞電影最得意的作品之一《無間道》時,朱任之說了個人名。見每經影視(微信號:meijingyingshi)記者一臉茫然,他馬上換了種方式,說出了對應的英文名。

原來,他談論的是美國著名導演馬丁・斯科塞斯。斯科塞斯翻拍《無間道》,並借此奪得第79屆奧斯卡最佳導演獎。

▲《無間道2》劇照

對朱任之長達75分鍾的專訪過程中,像這樣純港味的詞語在他口中出現得並不多。實際上,他的普通話已十分流暢。大約半年前,每經影視記者曾專訪了香港知名導演杜琪峰,相比之下,杜導的普通話就顯得“港味十足”。

“那是因為杜導沒有住在內地。”朱任之笑著說。

很多導演本身也是藝術家,他們有自身的藝術標準和價值取向,目前不少香港導演已經北上發展,但還是有部分導演選擇留在香港,他們的作品不一定能完全打動內地觀眾,尤其是新一代的內地觀眾,但依然有大量擁躉。

朱任之說,不是所有導演都應該按照一個市場的口味去拍電影。

不過,確實已經有很多香港影壇大佬如今正在試水內地市場,比如杜琪峰,其導演的《三人行》除了香港演員古天樂和鍾漢良外,還選擇了內地觀眾熟悉的趙薇。

類似《三人行》這樣立足內地市場、努力將內地與香港的電影元素融合在一起的影片還有不少。

朱任之告訴每經影視(微信號:meijingyingshi)記者:

一些香港導演拍的片子為力求與內地接軌,而不得已放棄了香港市場。他們基本長期住在北京,對內地的文化、口味瞭解比較深,拍的片子也比較適合內地市場的觀眾。

香港導演一直擅長拍動作片、警匪片、懸疑片,朱任之在香港電影界浸淫多年,在他印象中,香港導演沒有拍太多有關愛情的電影。

即便如此,年輕一代香港導演曾國祥執導的《七月與安生》,在2016年上映後仍戳中了很多內地觀眾的淚點,稱得上是2016年最好的一部青春愛情片。而這部片子的監製,恰恰是已定居北京的香港導演陳可辛。

▲香港影人曾國祥執導的《七月與安生》在豆瓣的評分為7.6分

實際上,進軍內地市場十年來,陳可辛導演的影片都取得了不錯的票房和口碑,這些為內地觀眾定製的電影類型題材豐富,他也被看作是北上最成功的香港導演之一。

徐克導演則延續了魔幻武俠等偏重視覺呈現和技術探索的商業類型,《龍門飛甲》和《狄仁傑之神都龍王》票房均破5億元,其又用商業化手法成功包裝了內地觀眾耳熟能詳的主旋律題材《智取威虎山》,在內地市場可謂如魚得水。

相比之下,還有一些香港導演儘管也在嚐試與內地文化相互嫁接與融合,但仍顯得有些“水土不服”。

談互補

香港與內地未來可能進行更深度合作

“我比較幸運,從香港電影的黃金時代轉到內地電影市場的繁榮時代,我都趕上了。”朱任之初涉電影行業是在香港新藝城影業公司做宣發,“新藝城”在20世紀八九十年代是香港電影界的傳奇。離開“新藝城”後,朱任之去了寰亞電影。寰亞電影在2004年又率先北上,與中國電影合作成立了經營電影和音像製品的公司。朱任之笑言,自己已是行業的“老司機”。

▲香港影人周星馳執導的《美人魚》在內地收穫33.9億元票房(CBO中國票房/圖)

這幾年,各行業資本湧入電影行業,內地新影業公司如雨後春筍般湧現。對比之下,朱任之說,香港電影行業並無太大變化,

電影公司之間沒有大淘汰,就那麼七八家公司主導市場,除了寰亞,安樂、星皓、英皇、寰宇、美亞等公司都做得很不錯。

雖然沒有洗牌併購,但這些香港電影公司早已感受到內地資本追逐電影的狂熱。

“早年香港電影公司做發行,都有商量的,比如下個月你發什麼片,那我就不發。但後來這種氛圍被內地公司打破了,內地公司要搶奪好檔期,競爭變得非常激烈。”朱任之表示,香港公司投拍電影的模式也發生了很大變化,

過去基本是獨資拍電影,但現在內地公司的資金、興趣比以前更強烈,香港電影公司和內地公司很多時候是合作、合資。

香港導演張婉婷在香港和內地都拍電影,她說,“香港製作的電影通常是低成本,耗資1000萬港元~2000萬港元,目標是香港的小票房。如果投資者投資5000萬港元至1億港元拍一部電影,就要以內地市場為目標。”朱任之表示,現在動輒投資一部電影就要兩三千萬,這樣成本的影片若不能進入內地市場,對香港電影公司來說“風險就大了”。

為此,即便是製片能力很強的香港電影公司也會借助內地公司的發行資源,全力攫取票房。朱任之說:“早些年很多香港電影公司在內地基本沒有發行團隊,後續逐漸建立了自己的發行隊伍,採取與內地公司聯合發行或單獨外包給內地發行公司的模式。”2015年內地票房冠軍《捉妖記》,安樂電影公司將發行交給了迅速崛起的聯瑞影業。2016年,聯瑞影業又憑藉《美人魚》再拔頭籌。

▲香港影人林超賢執導的《湄公河行動》收穫11.8億元票房(CBO中國票房/圖)

每經影視(微信號:meijingyingshi)記者注意到,2016年,華人文化控股集團董事長黎瑞剛出任香港邵氏兄弟控股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手握香港電影老牌“邵氏”和電視巨頭TVB兩張好牌,內地資本整合香港影視公司初露端倪。

朱任之說,這樣深度的融合或是未來的趨勢,香港影視公司和內地合資增多,未來還可能進行更深度的合作。寰亞等其他香港電影公司也都希望能跟內地的影視平台深度合作,“比如跟萬達、光線合作,或者跟博納、華誼、樂視等,他們都有很強的發行能力。”

談IP

香港電影工業化模式,助力內地市場發展

說起2016年寰亞電影比較成功的一部電影《使徒行者》,朱任之提到了IP。《使徒行者》在低迷的暑期檔獲得了6.05億元的票房,目前位列2016年內地電影票房榜單第22位,電視劇《使徒行者2》還進入了2017年東方衛視的熱推劇目。朱任之說,《使徒行者》的好票房讓人有點喜出望外,原因是“我們原來比較低估了它的IP效應”。

▲《使徒行者》在豆瓣電影上的評分為6.7分

IP近年在內地影視行業大火,估值成倍上漲。但朱任之指出,其實IP在香港電影行業一直都有,“只是我們不叫IP,叫品牌。”寰亞電影開發IP的經典案例早已有之,比如將《無間道》的版權賣給美國知名導演馬丁・斯科塞斯,後者將其翻拍成《無間行者》並奪得奧斯卡四項大獎。

受內地市場追捧IP影響,香港電影公司也在資源庫中盡力尋求香港和內地都認同的IP,開發系列續集。比如,寰亞電影正在拍攝《春嬌救誌明》(《誌明與春嬌》的第三部),朱任之說:“香港人很喜歡《誌明與春嬌》,那個時候發現內地觀眾也喜歡,因為它反映了新一代的愛情觀。”

朱任之說,內地不少公司很願意花錢買IP,但是製作IP的能力不夠,現在出現一個新的現象,就是他們比較傾向於找香港影視公司來承製IP,“製片管理方面香港公司比較有經驗,是工業化流程的操作。一些香港導演也比較搶手,因為他們不僅能拍電影,還能做電影監製。”朱任之表示,

監製主要是把控電影成本,同時還要控製電影質量,電影時間。香港導演可以幹這個,他們都習慣按一個成本,按一個時間段去完成內容。

▲《頭文字D》是寰亞電影的經典作品之一?

這種類似荷李活的電影工業化操作模式是在香港電影鼎盛時期留下的,香港電影人北上,這也成為其優勢之一。朱任之認為,香港電影工業訓練出來的從業人員,會慢慢成為內地電影體系的一部分,“他們可以幫助內地電影往更好的方向發展,完善內地電影工業化體系。”

業界已有預測,2017年內地電影市場有望成為全球最大的票倉。朱任之說:“未來的香港電影會與內地市場漸漸融合,香港電影在內地的市場份額會越來越小。”或許,2016年香港影人北上之爆發,象徵著香港內地電影融合的新高點,就像朱任之所說:“現在去香港拍電影很難找到人了,因為他們都去了橫店。”

每經影視編輯 杜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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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每日經濟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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